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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鸾凤错》 20-30(第9/23页)
子。你回房去换身衣裳,跟我走,我在左角门马车上等你。”
童碧只听要同他出门,高兴得要不得,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下她也不那么怨怪燕恪了。
她踅出门来,不见左边有个人影忽然闪去墙根后头。
生等着他二人先后走了,春喜才由那墙根下绕出来。
亏得今日三爷吩咐她预备一支犀角紫毫,下晌回来要用。她只怕一时难买,因想起老太爷的柳月斋收藏了许多上好的笔,便来这头寻。不曾想却撞见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这里有说有笑。
她满心疑虑,一行想,一行埋头往金粉斋那头去了。
这厢童碧换了身衣裳出来,由左面角门而出,果见不远处停着马车,赶车的仍是照升,正立在车旁等候。
童碧走去便同他招呼,“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我叫易敏知。那日在兴水楼,我见你像懂些拳脚,我也略懂一二,找个日子,咱们切磋切磋。”
这照升只管低着头,“小的名字不足三奶奶挂齿。”
“怎么就不足我挂齿了?我可是心敬你是条好汉,你倒谦虚起来了。”
照升正不知如何作答,只见车帘子撩开,文甫笑了笑,“大日头底下站着,你不晒么?还不快上车。”
童碧将蒲扇往车上一丢,单手一撑木板,罗裙飞旋,翻身上去。文甫笑中略显讶异,“易家的家教真是别出心裁,竟还教姑娘功夫?”
一显摆,险些把老底透了,童碧忙打着蒲扇笑,“我们隔壁一位邻居会功夫,我是跟他学的。”
“桐乡地方不大,没想到却卧虎藏龙,你这邻居姓什么?”
周吴郑王,童碧随口诌来,“姓王。”
文甫一壁将这话记于心下,一壁吩咐将车赶来一条宽巷。行至巷中,下车来,即见两扇漆黑宅门,门头两盏绢灯,不知是谁家。
里头有个小厮开门,恭敬喊了声“老爷”,立声在旁,让三人入内。
待这宅门阖上,却见燕恪与昌誉牵着马过来,这巷便是崇文巷,主仆二人看完那彩莲班排演完,正要由此巷取道归家,碰巧在巷口望见苏文甫领着童碧从马车上下来。
燕恪没声张,待二人进门去了,方入巷来到跟前打量这道宅门,“这就是三老爷在外赁的宅子?”
“应当是这里。”昌誉暗窥他面色,“兴许奶奶是跟着三老爷来取什么物件。”
能取什么物件?多半是给了人家三百两银子,人家一谢,便晕头转向跟人来了这里。
燕恪笑得半冷不热,这股殷勤劲头,委实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命,亏得她命好,遇上了他。
他牵着马,状似满不在乎地走了。
这道门后,童碧只顾四处张望,是座三进宅子,游廊曲折,山石掩障,虽不及苏家大宅,同她迎亲时住的那小院却不相上下,有钱人都过得如此奢靡?
想想她爹姜芳禧,忙活了一辈子也没忙活明白,怪道如今这世道重文轻武,长脑子还是第一等厉害。
过了洞门,老远见正屋门前有一上年纪的妇人,那妇人一见文甫便喜笑颜开,朝屋里喊:“回来了,大官人回来了!”
随即见门内走出来一个少女,童碧越近前来,越觉得面熟,忽想起是那日兴水楼里卖唱的那对母女。
原来这对母女昨日偶然在酒楼里与文甫相遇,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文甫原想随便打发了她们,可忽想起在家听说童碧不识字,背起那家训来只怕难,便心生了这主意。
谁料这母女二人连夜就编好了曲子,一大早便来这宅里交差,文甫就趁下晌,将童碧领来学。
那少女骤见童碧,脸上笑容微僵,因问文甫,“这就是大官人说的朋友?官人要我将《颜氏家训》编成曲,就是唱给她听的?”
文甫先踅进门,自往里走,“不错,你只管唱,唱到她会了,三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敢情他说的法子是将那《颜氏家训》编成曲子唱给童碧听,正中童碧胸怀,她自来爱听曲看戏,用她娘的话说,这叫粗中有细,大巧若拙。
眼见那少女沁姐回到椅上抱起琵琶,童碧忙搬根凳子坐她跟前听她唱。先唱了几篇,倒果真在童碧脑中留下印象,又唱两遍,童碧已记个八九不离十了——
作者有话说:偶尔会不定时加更,但晚上20:30都是固定要更的。
感谢阅读。
第25章
这厢文甫叫童碧背一遍来听, 谁知童碧空口一背,忘东忘西。只得叫这孟沁姐接着弹起琵琶,她伴着琴调唱起来, 这才一唱一个准。
那孟沁姐与她娘肖氏在旁笑, 都夸赞童碧天生一副好嗓子,学得又快。
话还未完, 文甫脸上已有些冷笑, “她不是学艺的人。”
这母女二人方知有些误会了,这姑娘并不是她们一流,特地编个家训叫她背, 大约是苏家人。
沁姐一改态度, 去给童碧捧了盏茶来,“还有几篇,姐姐还学么?”
童碧摇手,“我倒是能学, 只是你嗓子眼都快唱冒烟了,明日再学好了, 明日你还来么?”
沁姐只把笑眼去看文甫,文甫却将笑眼来看童碧,“来, 不教你背会这家训,如何交差?”
这一学, 比及傍晚, 童碧方回家来, 摇着纨扇进门,一看燕恪早就回来了,在小书房那书案后头捧着本书看, 头也不曾抬,也不问她。
橙红的夕阳斜照在他半张脸上,那略显铜色的皮肤显得温润光泽,眼皮半垂,在日暮中闲适淡然。
这人就这点好处,别说情人眼里,就是仇家眼里他都好看。童碧一看入迷,魂儿勾着腿儿走,直踅过左暖阁,进到小书房来。
“你在看什么?”
燕恪却把身子歪过,一条腿挂在扶手上,半倒下去,背倚在另一边扶手,只不睬她。
童碧正是个没趣,却见春喜款款进来,“奶奶这一下午没见人,往哪里去了?”
“出去了一趟。”童碧一面敷衍,一面斜看燕恪,他像漠不关心,眼睛仍不朝这头看。
“奶奶吃过晚饭不曾?可要传饭?”
这下燕恪倒半冷不热地笑了一声,“肯定吃了,三奶奶吃饭这事上还用别人惦记?她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吃饭,只是不知何处吃的。”
春喜只把两眼又来看童碧,“奶奶在何处吃的?”
“外头吃的。”童碧笑着打哈哈。
正扭头要往卧房去,燕恪却又作声,“你怎么将你那把蒲扇换了?你不是说不讲究用扇子,只要能扇风就行?”
童碧一看手里,握的是把葵花式纨扇,象牙框柄,扇面是妃色绢纱,扇面是一副缂丝百碟戏兰图。
这是下晌“杜连舟”送她的,这几年来只有她送男人东西的,收男人的礼还是头一回,心中好不得意,愈发将扇子高摇起来。
春喜细瞅着,“奶奶这扇子只怕价钱不菲吧?”
童碧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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