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灶(美食):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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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模样?

    英朗非凡的男人垂头,纤白的雪花落在他泛红的颈间。

    化了。

    沈揣刀看到了这一幕。

    她恍惚有种错觉,若她这时候轻轻推一下,面前这位寡言可靠、战功赫赫的男人就会顺从地倒下去。

    倒在这片白色的雪地上,任由她如何处置。

    她移开目光,看向手里的匣子,拿着伞到底不便,她用执伞的手拖着木盒,将之打开。

    白玉制成的刀鞘和刀柄上都包着金色的纹饰,一颗红色的宝石随形嵌在刀鞘正中。

    “这把刀也是穆将军的赔礼?”

    “在蜀地寻得的前朝旧物,沈东家得封司膳供奉,想用这刀做了贺礼。”

    说是刀,只有巴掌大小,拿出来细看,下面悬着穗子,更像是个玉雕的配饰。

    拔刀出鞘,只见刃不过寸长,锋利异常。

    抬手劈出,能看见雪花成了两半,惊惶落下。

    沈揣刀喜欢这把刀。

    雪地上一团灰影微动,是撑着伞的沈揣刀微微俯身,看着穆临安:

    “这刀既然是好友间相赠,穆将军该直着身子给我才对。”

    她的语气渐渐淡下来,像是清凌凌落在他颈间又倏然成了一团湿潮。

    “这般跪着,倒像是别有所图。”

    “穆将军人品贵重,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成了这般模样?”

    穆临安垂眼看着地上的雪。

    雪下得急,在他与沈东家之间落成一片,此时落雪被伞遮住,也被伞影所覆。

    他与她之间清清白白。

    可他不清白。

    他心里有鬼,是说不出的愧。

    昨日安夫人那句话,差点儿杀了他。

    思及此,他微微抬起头:

    “沈东家,我确实做了亏心事,只能跪着与你陈情。”

    一粒雪划过金陵的风落在地上,从男人的长睫前划过。

    “我心悦你,如蓬草蔓于野,烧之不尽,遇风则生,乃至心有芜杂,愧对你的挚友之意。”

    “我是靖安侯过继子,得侯府数十年栽培,婚事不得自主,从不求情树成果,更不敢奢望得你垂青。

    “我只想你知道,我确实卑贱劣性,任你如何驱策差遣,我所为皆出自私心,无信无义,无礼无耻,不配得你敬重。

    缓缓地,沈揣刀将玉刀握在手中,直起身。

    油纸伞从两人之间移开,重新到了她的脑后。

    她的眼神也从穆临安的红透了的后颈转开,看了远处。

    院墙上,穿着大红羽纱氅衣的谢序行提着一块红彤彤的鲜鹿肉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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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朋自远方来,聊得超开心,唯一可惜是在她在追《人间灶》我不能跟她聊后续剧情。

    哎呀,等她看到这张的时候一定会想起今天晚上的两大盘肉串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吃了。

    哈哈哈哈

    第177章 冬宴·三尸

    “既自知无耻,就该罢休,你这般跪在雪里,是知耻,还是求怜?”

    谢序行从院墙上跳下来,手里甩着那块儿鹿肉,他大步走到穆临安面前,抬起脚就要踹在他身上。

    被沈揣刀拉住了。

    见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还垂着把眼生的玉刀,谢序行冷笑了声。

    “他跪着你就心软了?他既然自知有错,有愧,自是要等你罚他,待你罚了他,恼了他,他以后便无需遮掩,男女之思也堂而皇之。他是什么身份,三品维扬指挥使,领金吾卫两淮镇守,你又是什么身份,就算得了太后公主提携,也不过是商户出身,他自己只消将心思展露一二,全天下的庸人都当你是他撒尿画圈儿圈起来的!”

    越说越气,谢序行都想用手里的鹿肉去砸这木大头。

    “不是不做声嘛?不是什么都不说嘛?怎么就藏不住了?我看你是被那下了药的菜汤子给蒙了心!”

    沈揣刀看着低头不吭声的穆临安。

    又见一片雪从他的颈旁滑落。

    手上一偏,她将伞转到了谢序行的头顶。

    “你哪里是知耻?你分明是把无耻摆在明面上!”

    穆临安岿然不动,谢序行转头看向沈揣刀,却见她的目光落在穆临安的身上。

    谢序行拉起自己的氅衣遮在了沈揣刀眼前:

    “你还看他!他一块儿黑心烂木头有什么好看的?!你当他为何要去寻了安氏出来?他连自己亲爹娘都能发配去西北,一个没见过几面、连养母都算不上的,怎么就让他成了大孝子了?他是让安氏以养母的身份替他拖延婚事!”

    沈揣刀握着伞后退半步,抬手压下了谢序行的臂肘。

    “谢九,你此时这般说,可是在告诉我穆将军在暗地里为我花了多少心思?”

    谢序行:“……”

    “你看他干什么?塌腰挺胸抻脖子,跪都跪得不知廉耻!”

    有么?

    沈揣刀歪头看向穆临安,差点把谢序行气炸。

    “沈东家!”

    “我知道你忧心我名声,我以女子之身支撑家业,要是真活在别人口舌之下,那生意是做不得的。”沈揣刀笑着看向谢序行,笑中竟有几分玩味,“只是第一次有人这般跪着说对我有情爱之思,总得让我品品其中味道。”

    这有什么好品的?!

    “木大头跪着说两句你还品起来了,我说给你当狗你怎么不品?”

    察觉到沈东家真把穆临安的话放在心上了,谢序行空着的那只手反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不能品!要品也先品我!”他想这么说。

    却偏又说不出口。

    一人跪着,一人攀着,唯有一人撑伞站着。

    大雪纷扬而下,落田间成被,落河上融水,落高山巅成明春的溪,落人身上,是说得清说不清的情。

    雪遮不住是情,遮住的也是情。

    谢序行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伞下的另一双眼。

    你别看他。

    你看我。

    那双明眸藏着光,从穆临安身上转到他身上,又转回到了穆临安的身上。

    沈揣刀斟酌了片刻,轻声道:

    “穆将军,我对你……”

    “我这无耻之徒并不想要您一个答复。”

    穆临安的说话声沉沉,仿佛被雪层层压下。

    “只想自陈鄙薄,让沈东家知道,若这世上没有你趁手的刀,我这卑贱之躯,也是你的掌中刃。”

    他一直低着头,仿佛又吵又闹的谢序行不存在。

    沈揣刀看着他,声声柔缓: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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