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风雪: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帝台风雪》 70-80(第14/16页)

轻吐气:“当然,如果陛下觉得亏欠,予臣一点赏赐就好。”

    湿热的气息裹着她的耳廓,萧含光脸颊微红,觉得但凡她所拥有,只要他想要,都愿意赐予,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宋海晏却并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萧含光凝望着他:“到底想要什么?”

    宋海宴看着她的眼睛,在那一汪星海中看着自己的倒影。

    他本来想索要一个吻,却被那目光黏住了,只想长长久久住在她眼眶里,沉溺其中,再难去想什么旁的事情。

    他哑声道:“阿幸,你这般看着我,已是莫大恩赐,我又哪里还需要别的赏赐?”

    ……

    秦大娘将热气氤氲的早膳摆在桌上,陶碗里盛着金色的小米粥,素白瓷碟托着两块焦香麦饼,几碟佐餐小菜错落摆放,莹白的薤菜、绿的腌萝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秦大娘本是齐椽府掌勺的厨娘,这些家常吃食也做得极讲究。

    萧含光将米粥吃完,又夹起麦饼慢慢咀嚼,秦大娘笑道:“小娘子今日气色看着好多了,胃口也比昨日好,这病快见好了。”

    萧含光笑道:“承您吉言,我也希望能早点好起来。”她风寒尚未完全退去,嘴里几乎尝不出味道,也没有多少食欲。但还是尽力将麦饼嚼碎,咽下去。她要早点好起来,她不愿再看到宋海晏为她流血,也才能早点回宫去。

    雪后初晴,屋檐下的冰凌正滴着融水,寒意倒比昨日更盛。宋海晏将煨药的火炉移到房中,三人围炉烤火。

    秦大娘坐在火炉边,做起针线活,手中看起来是一顶男子穿戴的风帽,上面是幞头,下面及肩的帽裙,能将脖子耳朵全都围挡得严严实实。她絮得厚实,针脚细密,显见得是用了心的。萧含光看在眼里,含笑搭话:“大娘,这帽子是给谁做的?”

    秦大娘抬头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阿赵。他跟着二公子,整日风里来雪里去的。昨日见他耳朵冻得通红,我翻箱笼时,寻出些做冬衣剩下的布头,刚够缝这么一顶。”

    宋海晏闻言心念微动,阿赵潜伏在齐椽身边,竟能得秦大娘这般照拂,如待亲子一般,不知二人是如何结缘,便问道:“大娘与阿赵是如何相识的?”

    秦大娘捻着针线,絮絮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

    原来秦大娘本是庄户人家,那年遭了饥荒,便与丈夫卖了田产,一路逃荒到金陵。一双儿女都没熬过那趟颠沛,死在了路上。到了金陵后,夫妻二人无以为生,只得卖身到齐氏庄园做了仆役。秦大娘因厨艺尚可,在后厨帮衬;丈夫则在前门做护院。谁知没两年,丈夫便染病去了。

    自那以后,她一个寡妇度日,门庭总不安生,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上门纠缠。一日她出门去,偏遇个老光棍上前拉扯调笑,恰被阿赵撞见。他当即上前打跑了那老光棍,那人自此再不敢来骚扰。

    那阿赵是个哑巴,脸上又带着一道疤,秦大娘起初见了也有些害怕。经此一事,才知他原是面冷心热的男儿。她既失了丈夫,又无子女,便想着认他做义子,也好在这园中有个依仗,不至再受欺负,阿赵竟也应了。

    此后,阿赵得空便来她院里坐坐,那些无赖光棍便再不敢登门。秦大娘也将一腔慈母心肠都放在阿赵身上,缝补浆洗、嘘寒问暖,两个天涯沦落人,就此相依为命。

    秦大娘说到这里,吁叹道:“阿赵虽是螟蛉义子,但我视他如亲生骨血一般。我这后半辈子最大的希望便是帮他娶上一房媳妇,让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惜我提了几次,他都使劲摇头,比划着说他不会说话,脸又毁了,不愿意耽误人家姑娘家。其实啊,这女儿家择夫婿,容貌都是其次,关键是要人品贵重,知疼着热……”她转头望向萧含光,“阿幸娘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含光温声道:“大娘说的是……”

    “可任凭我磨破嘴皮,他偏是不听。有时见他独自坐着发怔,像是念着往昔什么人。我刚要问起,他便坐不住,转身就走了……”秦大娘又转向宋海晏,恳切道,“宋郎君既与他相识在先,或许您的话他能听进几分。下次他来,还请您帮我劝劝他。”

    宋海晏心中叹息一声。赵松声和宋碧棠自小青梅竹马,七年之前,赵金镝害死他父亲,这桩婚事已经不可能。赵松声留下玉佩退婚,内心却没有那么容易割舍。何况宋碧棠现在已经心有所属,赵松声若是能放下这段感情,自是最好不过。

    他颔首道:“我且试试,只是他未必肯听我的。”

    秦大娘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忙道:“宋郎君肯费心,老身便感激不尽了。”

    ***

    两天后,齐椽派出的信使到达了毗陵的扬州军驻地,扬州都督齐栋遂传檄文于四海。

    檄文中直指皇帝近臣齐韶,称其花言巧语,蒙蔽太皇太后,得以改姓为齐、入朝为官,实乃北魏派来的细作,狼子野心,意在倾覆社稷。蛰伏天子身侧数载,蛊惑君上、操弄朝纲,致使大楚乱象丛生。齐栋以 “诛齐韶、清君侧” 为名,亲率大军,剑指金陵。

    齐阀扎根江东数十载,朝中党羽众多。加之两月前,齐韶曾上疏奏请复兴太学,此议虽明面上无可指摘,却触动高门大族根基,早令世家心怀怨怼。檄文既出,江南门阀闻风而动,或遣子弟领军,或献粮草相助。天师道之乱还未彻底平定,江南之地便又再起波澜。

    偏生在此节骨眼上,皇帝并不在朝中。中书令魏膺之连夜率文武大臣上鸡笼山行宫奏陈国事,被禁军阻拦。太皇太后懿旨,要求文武大臣各归衙署理事,不得擅议朝政,违者严惩。

    皇帝感染风寒,在鸡笼山行宫养病不出,司徒公齐鸿摔了腿,幽居永寿宫,齐栋以“清君侧”的名义亲率大军向金陵进发。一桩接着一桩,就算再迟钝的大臣,也知道朝中必定是出了大事。

    黄昏时分,一辆马车停在永寿宫门口。车帘掀开,齐韶疾步踏入殿内。

    上首凤座之上,太皇太后虽强撑威仪端坐,眉宇间却倦色难掩,不过短短数日,她已经苍老了许多。

    齐韶上前行礼毕,太皇太后微微抬眸:“齐韶,可寻到陛下踪迹?”

    “尚未。”齐韶长身玉立,声音沉着。纵使身处金陵风云的漩涡,这位年轻臣子依旧神色从容,眉目间不见半分焦灼之态。

    “齐韶,你有没有想过,皇帝可能已经死了。”太皇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找到皇帝的遗体,但这不代表她还活着。她可能在逃走的路上被大雪掩埋,也有可能遭遇野兽……总之,她很可能已经遭遇不幸……”

    齐韶沉默片刻,垂眸掩去眼底锐芒,沉声道:“陛下不会死。”

    齐韶知道在越来越严峻的形势下,太皇太后心中已经发生了动摇,心中的天平再次向齐阀倾斜。

    对于太皇太后而言,妥协是一个不难做出的决定。齐阀所求,无非是让颍川郡王登基为帝。而太皇太后不愿意见到的,是她与先帝一手开创的大楚王朝最终毁在自己手上。颍川郡王长在太皇太后膝下七年,太皇太后也对他倾注了诸多心血,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太皇太后也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然而,他并没有退步的余地。太皇太后已经老了,再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