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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30-139(第8/21页)
裴砚俯身时,肩膀的宽度被烛火放大了投在墙上,阴影里是一道沉稳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水珠从发梢上滴落,落在崔令妩的锁骨上,激得她浑身颤了颤。
偶有旖旎的呻吟从窗棂间漏出去,羞得月亮都躲进了云层深处。
满案的木头零件静静地摊在烛火下,那只被肢解的机关小鸟仰面朝天,腹腔空空的,像是在望着房梁上两道人影的交叠,望得出神。
烛火摇摇曳曳。
桌上的小鸟零件早已散落一地,滚得满毡都是,几颗撞在墙角,又弹回来,骨碌碌地打着转。
她被他一把握住腰肢提抱起来,双手慌乱地攀住他的肩。上下颠簸间,眼尾那点胭脂色晕染开来,泪珠子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
声音不成句,气息碎成一片一片的:“太、太……”
他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那截软肉里,喘息着往上一顶,哑声道:“那……你上去些?”
她拼命摇头,发髻散了大半,乌发贴着汗湿的鬓角。非但不往上,反而坐得更沉,带着哭腔的声音又细又软:“你……让我缓……”
裴砚哪里肯听。
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翻身便将她压了回去。脊背陷进柔软的褥垫里,她还没从那阵天旋地转里回过神,他便又埋头苦干起来。
裴砚的气息粗重又紊乱,声音轻碎,却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缓不了……”
“……”
崔令妩呜咽一声,指甲嵌进他的肩胛骨,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屋顶的彩绘在她眼中晃成一片模糊的虚影,快感与疼痛绞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分。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青砖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崔令妩趴在枕上,一头青丝散得满枕都是,几缕发丝翘在头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她把半张脸埋进锦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前那个正在整理官袍的人,目光里裹着一团气恼。
裴砚站在铜镜前,正低头系着腰间的银鱼袋。他一身绯色官袍,领口严丝合缝地交叠着,革带束得齐整,袖口拂得平展,浑身上下连一道褶子都找不出来。
晨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出一道利落的剪影——眉目清朗,精神抖擞,仿佛昨夜那个伏在塌前与她纠缠到三更的人根本不是他。
崔令妩盯着他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越看越气。
凭什么?
她腰酸得像是被人拆了骨头又胡乱拼回去,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翻个身都懒得翻。而那个出力的正主儿呢?浑身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
她气到牙根痒痒。
裴砚余光瞥见她的神情,一脸不明所以地望向床榻——她侧脸鼓得像只包子,目光凶巴巴的,像是他欠了她几百两银子没还。
他缓缓走过去,弯腰坐在床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沉低哑:“怎么了?”
崔令妩把脸偏到另一侧去,后脑勺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没事。”
裴砚看了她片刻。她后脑勺上那几缕翘起的发丝在晨光里毛茸茸的。他唇角弯了一下,俯下身去,嘴唇落在她软软的腮帮子上,印了一下。
“早朝回来再向你赔罪。”
崔令妩抬起一条腿,赤着的脚丫蹬在他的大腿上,使劲儿往外踹了两下,声音又娇又凶:“快走快走!”
裴砚被她蹬得站起来,看着自己袍子上那个小褶皱,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伸手拍了拍那块印子,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推门出去。
日子像被风吹着翻的书页,不停地往前赶。裴砚依旧早出晚归,崔令妩依旧在银杏树下逗猫、看话本、偶尔被崔令文拉去听一耳朵长安城里的新鲜闲话。
入了十月,长安城像是被用金粉从头到尾泼了一遍。满城的树叶黄透了,风一过,叶片便簌簌地往下掉,铺得青石板路一片灿金。
街面上的行人添了夹袄,小贩的叫卖声却半分不减,胡饼的焦香和桂花糖的甜气搅在风里,把整座城熏得暖意融融。
十月初八,日头才从东边冒出半个脑袋,蘅芷院里便忙开了。
侍女们进进出出,端着铜盆、捧着手炉、举着熨好的衣裳,脚步声又轻又碎,像一串被风撩动的铃铛。
崔令妩坐在铜镜前,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地围着,已经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翠翘从身后捧来一套新裁的宫装,抖开来时,满室流光。那是袭石榴红的齐胸襦裙,上襦用的是织金云纹的缭绫,下裙是十二幅蜀锦拼接而成,裙摆上绣着一整幅金线牡丹,枝蔓蜿蜒,花瓣层叠,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勾得活灵活现。
外罩一件郁金香色的轻罗大袖衫,薄如蝉翼,罩在石榴红上,仿佛是给火焰蒙了一层淡淡的烟。
“少夫人,抬一下下颌。”侍女手里拈着一枚梅花形的花钿,凑近了铜镜前。那花钿是极薄的金箔打的,梅花五瓣,花蕊处嵌了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红宝,贴在她光洁的额心,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瓣红梅,又像是一颗朱砂痣。
翠翘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嘴上却还在念叨:“今日是您头一回进宫赴宴,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见了那些娘娘命妇要行什么礼、说什么话,您可都记下了吧?还有……”
“记住了记住了。”崔令妩对着铜镜抿了抿嘴唇,口脂是石榴花汁调的,红得鲜艳欲滴,衬得她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有一层朦胧的雾。
今日的宫宴,可不会太平。
府门口,裴夫人已经领着家中女眷候着了。她今日穿了件鸦青色的鞠衣,通体素雅,只领口袖缘镶了一圈银鼠皮,站在秋风里显得格外端庄持重。
裴夫人身后是裴砚的几个婶娘和堂姊妹,个个都装扮得体,却没人敢越过裴夫人的气度去。
崔令妩刚从垂花门里走出来,裴夫人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是越看越欢喜。
崔令妩笑盈盈地行了礼,同众人一道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宫宴
奉天楼比崔令妩想象中更高。
她跟在裴夫人身后登上石阶时, 仰头望了一眼——朱红的楼阁在日光下簇新得有些晃眼,飞檐上蹲着的脊兽被擦得锃亮,琉璃瓦的反光直直刺进眼里, 她眯了眯眼。
上了三楼, 四面槅扇门齐齐敞着,只垂下几重纱幔。秋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纱幔齐齐地飘, 摇曳生姿。
崔令妩甫一进来,便被一阵甜香扑了满面——梁柱上缠着新折的桂枝,细细密密的,混着案上鎏金博山炉里飘出来的沉水烟,甜得有些过分。她屏了一下呼吸,心想这味道闻久了,菜都不用吃了。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金砖,被四周高悬的宫灯一照,满室的衣香鬓影全倒映在里头,人走上去像踩在一池碎金上。
她暗暗咋舌,不自觉地抬起眼, 正好撞上裴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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