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20-130(第19/26页)
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调子。芭蕉叶终于撑不住了,叶片低垂下去,雨水哗地一声从叶面上泻落。
然后——
一切戛然而止。
只剩最后几滴,慢慢地、慢慢地,从叶尖上坠下来。
嗒。
嗒。
嗒。
裴砚沉下来,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还在微微地起伏,像风浪过后残存的余波。
崔令妩的手指从他背上滑下来,无力地搭在他腰侧,指腹还在不自觉地颤着。
烛花爆过之后,满室归于沉寂。
崔令妩睁开朦胧的眼,睫尖上挂着碎泪,像清晨草叶上的露。她眨了眨眼,那泪珠便滚了下来,顺着鬓角滑进发间。
她拍了拍这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裴敬之你个无赖。”
裴砚闷闷地笑起来。那笑声先是一阵气流,喷在她锁骨上,又热又痒;然后是胸腔的震动,像远处有人在击鼓,闷而有力。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撑起身子,手肘支在她耳侧,垂下来的发丝扫着她的脸颊。
“你那一遭,都没嚼出味儿来……”他的声音又哑又磁,“此番较之方才,如何?”
崔令妩轻哼一声,把脸别过去,朝着帐子的一角,嘴巴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般。”
裴砚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指腹摸索着摁住她唇角那道压不住的弧线。
“撒谎。”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副正经语调,“《素女经》有云——情意相合,方能悦心。你我早已情意相通,应该……”
他故意断在这里,尾音上扬,留了半截话悬在她耳边,像根羽毛尖尖,似有若无地撩着。
崔令妩没忍住,“嗤”的一声,像漏了气的皮囊。她赶紧咬住嘴唇,但笑意已经从眼角跑出来了,泪水还挂在上面,又哭又笑的,像一朵被雨打湿了又开出来的花。
她终于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裴砚心头一荡。
那笑声又脆又软,从她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像碎冰般砸在他心口。他循着声音俯身,唇落在她还在弯着的嘴角上,封住了那串没笑完的尾音。
她眼角那颗泪珠滚下来,滑进两人交叠的唇缝里,混着她笑过的甜,一并被他卷进了舌尖。
半晌,裴砚闭了闭眼,眉眼间浮上一层无奈,“你笑里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出去
崔令妩还沉浸在那吻的余韵里, 眼神迷蒙,睫毛扇了扇,茫然地“嗯?”了一声。
裴砚含住她的耳垂, 牙齿轻轻碾了碾, 声音含混地从齿间溢出:“这一笑,我满腹的定力全没了……”
崔令妩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往他怀里拱了拱,额头蹭着他的下巴。
裴砚蹙了蹙眉,撑起身子,呼吸拂在她脸上,半晌没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全是克制:“……受得住?”
话音未落,嘴已经被封上了。
崔令妩心里暗衬: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加一阵笑,把她整个人都笑精神了。
现下,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醒着, 叫嚣着,想要更多。
更鼓敲过三通, 新房的红烛才短了半寸。而衙署最深处的石牢里,火把刚换过一轮,光影在墙面上缓缓蠕动, 将甬道照得明暗交错。
韦舒然抓着牢房的栏杆, 十根手指根根泛白,指甲缝里塞满了铁锈的碎屑。她的脸贴在铁栏上,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将栏杆洇湿了一片。声音又尖又碎:
“阿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吧,把我救出去好不好?”
她猛地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牢房。角落里铺着发霉的干草,墙根处有不明的水渍,沿着砖缝蜿蜒而下。
她的肩头一缩,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恐惧:“这里又脏又臭,到处都是虫子,我不要待在这儿——阿爷,我不要!”
韦温负手立在牢门外,一动不动。火把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脸劈成两半。
一半是温和的、慈爱的、为人父者应有的忧心;另一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隐约能见下颌绷出的冷硬弧线。
“阿爷当然会救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柔声哄道:“你乖一点,把嘴巴闭好。其他的一切,交给阿爷。明白么?”
韦舒然愣了愣,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她垂下脑袋,声音低了下去:“女儿会的。女儿一定会听阿爷的话,一个字都不说。”
韦温微微颔首,侧过头,朝身后努了努下巴。
方平走上前来,手里拎着一只朱漆食盒。他弯下腰,从食盒中取出一碟桂花糕,搁在牢门的送食口边。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做的甜饼,吃了就不害怕了。”方平的声音恭顺。
韦舒然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触到瓷碟的边缘。她的目光落在那碟饼上,破涕为笑,嘴角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
“好。阿爷,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韦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大步朝甬道尽头走去。
出了牢房的门,月光扑面而来,将他的脸照得煞白。那层温和的面具已经被卸下,露出底下真正的神色——阴沉,冷厉,像一块被深埋地底多年的铁,锈迹斑斑。
“献祭的人可找好了?”
方平紧跟在身后,微微躬身:“您放心,一切顺利。”
韦温的袍角卷进夜风里,脚步声碾过长街。同一阵风穿城而过,到了那座红绸未褪的宅邸前,被窗纸后的喜烛滤得只剩下一缕温吞的尾音。
裴砚于此道上是实干派。
别看他方才还一本正经地与她讨论,真到了实处,话便少了。不是不会调情,是不屑于在唇舌上使力——力气全用在了别处。
崔令妩咬着唇,气息从齿缝里一丝一丝地抽。她双手摸索着插进他汗湿的长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掌心覆着他的后脑,将他微微拉近。
额抵着额,鼻尖碰着鼻尖,在颠簸中喘出一句:“欢…欢喜么”
裴砚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更强悍的攻势作了回答。
她整个人往上一耸,后脑几乎要撞上床栏,又被他的手掌及时垫住。
崔令妩浑身水淋淋的,脊背弓起又落下,足尖在他腰侧不停地颤。可嘴上还不肯饶人,气喘吁吁地,一字一字往外蹦:“裴砚……你完了……”
声音断在一声急促的抽气里,她又咬住了唇,只从鼻息里漏出几声碎响,“哪里还有半分……矜贵清冷、端方持重的君子模样……若是叫你祖父看了去……”
她顿了一下,咬着下唇,“……怕是要被当场气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