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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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忽然一顿,她一把攥住翠翘胳膊:“席上你可见着永宁长公主?”

    翠翘叫她拽个踉跄,茫然摇头:“奴婢全程低头伺候,哪敢抬眼看……”

    崔令妩飞快在脑中过了一遍方才席间的画面,为了找裴砚,殿内席位她扫过好几回,永宁长公主的位子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她一颗心直往下坠。

    坏了。

    “寒枝呢?”声音倏地拔高。

    话音刚落,寒枝从假山后转出来垂首候着:“小姐。”

    “你方才去了何处?”

    “如厕。”

    崔令妩顾不上计较,一把攥住她手腕,指节捏得发白:“裴砚不见了,立刻去寻!”

    寒枝神色一凛,拱手应了个“是”。

    廊下灯笼被风推得吱呀作响,时间慢慢流逝着。崔令妩攥着团扇的柄,掌心全是汗,那点不安从心口漫开,越散越浓。

    “喵——”

    脚边钻出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元宝不知从哪个角落蹭出来,圆滚滚的身子贴着裙角打转,仰头冲她叫了一声。

    崔令妩心头一跳,蹲下去捞它:“元宝,你见着裴砚了?”元宝又叫一声,从她怀里挣开,甩着尾巴往廊道深处走,两步一回头,像在催她跟上。

    崔令妩眼睛倏地亮了,提裙跟上去。

    元宝七扭八拐,穿月洞门,绕假山,崔令妩越走心越紧——永宁长公主的寝院,就在前头。

    院门口宫娥侍卫把守森严,连只飞蛾都别想从正门过。她与翠翘缩在墙角探出半张脸,眼睁睁看元宝踩着轻快步子从墙根排水口一钻而入。

    翠翘急得嗓子都劈了:“小姐,这可怎么办……”话音未落,寒枝的声音已冷冰冰切进来:“我送小姐进去。”

    崔令妩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寒枝单手托起,借假山之势掠上墙头又无声落入院内。

    两人循着元宝的身影穿过一重月亮门、一片翠竹,尽头一间屋子亮着灯,安安静静,竟连个值夜的宫娥都没有。

    崔令妩刚要推门,里头一道声音砸出来——

    清冷,沙哑,压着满腔的怒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公主金枝玉叶,却行此宵小行径,也不怕辱没了皇家体面。三年前的事,我看在圣上宽仁的份上不曾计较。今日公主故技重施,当真以为我是那任人拿捏的泥塑木雕不成?”

    她心口一紧,朝寒枝递个眼色。寒枝抬脚,门扇应声洞开。

    崔令妩跨进去,瞳孔骤缩。

    满地狼藉,碎瓷铺了半间屋子,花瓶残片在烛光下泛着尖锐的冷芒,桌子翻倒,椅子歪斜,茶盏骨碌碌滚在墙角。

    永宁跌坐在碎瓷之间,钗环歪斜,一张脸铁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淌出来。

    裴砚立在另一侧,隔着满地残骸与她对峙,面色白得发青,那双素日温润的眼此刻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焰。

    崔令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扫一遍:“有事没有?”

    裴砚摇头。

    可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垮垮敞着,腰带歪向一侧,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了小半眉眼。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崔令妩剜了永宁一眼,一个字没撂,握住裴砚的手就往外走。

    永宁撑着碎瓷缓缓站起,衣摆沾了茶渍与瓷屑,声音又尖又利地追上来:“裴砚,你当真要走?方才本宫与你说得还不够明白?那酒是陛下赐的,圣意如何,你心里揣不明白?”

    裴砚脚下一滞,脊背绷得死紧。

    永宁的目光移向崔令妩,唇角牵起一丝讥诮:“再说,本宫只要一夜,又不是一世——”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崔令妩猛地旋过身来。那声音不高,却薄得像一片刃锋,叫人不寒而栗。

    她将两人交握的手举至胸前,那双向来慵懒含笑的眸子,此刻燃着两簇灼灼的火,亮得锋利。

    “看清楚了?”她一字一字往外送:“这只手,我牵着。这个人,是我的。三媒六聘,婚书为证。”

    她顿了一息,目光钉在永宁铁青的脸上,唇角微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的人,我还没尝过滋味。你张口就要春风一度——”

    “凭什么?”

    永宁脸色青白交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这么同本宫讲话?!”

    崔令妩斜睨了她一眼,攥着裴砚转身便走。

    “来人!”永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喝道:“拦住他们——”

    门外脚步声涌动,几道黑影应声堵了去路。

    崔令妩微微偏过脸,嘴角一掀,嗤地一声笑出来。

    “不让走?”她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后落在那张床榻上,挑了挑眉,“也行。”

    “寒枝。”

    两个字清脆落地。

    “把公主请出去。”崔令妩说着,偏头往裴砚胸口一靠,语气闲闲的,“我与裴郎今夜便歇在殿下这云锦被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冰浴

    永宁提起裙摆就扑上去, 五指张开,一巴掌扇向崔令妩的脸——

    “啪。”

    一声脆响,却没落在崔令妩脸上。

    寒枝横身挡在前头, 那巴掌结结实实掴在她颊侧, 指印登时就浮起来,几道红痕横在白净的面皮上,令人心惊。

    崔令妩瞳孔一缩, 一把拽过寒枝:“给我看看——”

    永宁不罢休,第二掌又到了。

    “啪嗒。”一声碎瓷落地。

    紧接着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来,五指扣住永宁的手腕,猛力一掼,生生将她甩了出去。

    永宁踉跄着退了三四步,裙摆绊在歪倒的桌腿上,险些又跌进碎瓷堆里。她扶着桌沿站稳,低头看见自己袖口沾了一片殷红,猛地抬头:“裴砚你——”

    裴砚左手垂在身侧,掌心一道狰狞的裂口正汩汩往外淌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公主当真想闹到御前?”

    永宁嘴唇哆嗦了一下, 没接话。

    崔令妩攥住他的左手,碎瓷割得深, 皮肉外翻,血糊了满掌。她指尖都在抖:“这……”

    “阿妩。”他忽然靠过来,额头抵在她肩上, 整个人沉甸甸往下坠, 呼吸滚烫地扑在她颈窝里,声音低哑:“带我走。”

    崔令妩偏过头,才见他耳根连着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双臂拢住他腰身, 抱了个满怀,仰头应了一声:“好好好,我们走。”

    她半搀半搂着裴砚往外走,寒枝已经先一步掠到门口。

    脚尖一挑,地上那根竹棍便飞入手中。她横棍而立,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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