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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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不远处,还有两名禁军正持枪而立,虎视眈眈。

    崔令妩咬着下唇看了片刻,忽地把袖口往上一翻,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你们给我看着人,我先试试。”

    说着她弯下腰去,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探进洞口,肩一缩、腰一塌,四肢着地往里拱。裙摆糊在地上蹭了一层泥,发髻被藤蔓勾歪了也顾不上扶。

    她整个人已经塞进去了大半截,只剩两只脚还露在外头蹬着地面使劲。

    然后不动了。

    李玄明蹲在旁边急得直压声:“怎么样?进去没?”

    崔令妩闷闷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恼怒:“……卡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换衣

    她涨红了脸, 压低嗓音道:“阿棠,推我一把。”

    林晚棠蹲下去,双手抵住她腰胯两侧, 咬了咬牙使力往前顶。李玄明两掌搭在林晚棠肩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里怼。

    崔令妩闷哼一声,裙摆糊在墙根的青苔上蹭出一片绿印。

    郑云澈站在巷口望风,脖子伸得跟鹅似的来回张望, 嘴里的催促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好了没有?好了没有?人来了人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崔令妩整个人从洞口那头滚了进去,后背砸在一片软泥地上,溅起来的泥点子蹦了她半张脸。她仰面朝天躺着,胸口起伏着喘了两口气,眼前是裴府后院的天空,瓦蓝瓦蓝的。

    巷口的铁靴声已经近了。

    禁军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铁盔底下嗡嗡的混响:“郡王爷?您几位在此处作甚?”

    李玄明直起身来,干笑了两声。他一边若无其事地抻着胳膊,捏着肩膀,一边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没事没事, 瞎溜达瞎溜达。今儿这天可够热的,是吧?”

    他说着朝两人挤了挤眼。三个人互相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往巷口外走。

    崔令妩趴了好一会儿, 直到墙外那阵铁靴声彻底远了,才撑着地面慢慢起来。裙上蹭了一大片泥绿,发髻早在钻洞的时候就散了半边, 碎发垂下来黏在汗津津的颊侧。她胡乱拍了两下衣摆上的土, 擦了擦脸,提着裙角踮起脚尖,沿着墙根轻手轻脚地往里探。

    裴府她来过几回, 路记得个大概,绕过一座太湖石叠的假山,贴着一道抄手游廊的柱子侧身滑过去,廊下的花木正好替她挡了半边身形。两拨禁军从她藏身的廊柱旁擦过去,她屏着气贴住柱子一动不动,等脚步声远了才猫着腰继续往前蹿。

    摸到裴砚的院子时,她先侧着身子往里觑了一眼——这一眼,她愣住了。

    好好的青砖地被豁开了一道丈许见方的大口子,底下翻着潮润的新土,混着碎石断草,堆了一小丘在坑边。坑沿的砖茬子犬牙交错地翘着,该是有人拿镐头蛮横地刨出来的,几把铁锹歪七扭八地丢在一旁,锹刃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

    崔令妩眉头拧成了绳。

    什么玩意儿?

    禁军封府就封府,把院子挖成这副德行作甚?裴砚人还病着,他们倒好,把他院子刨得跟遭了匪似的。

    她在心里把禁军从头到脚骂了一遍,骂完了才从月洞门后闪出来,探出半个脑袋去觑正房那边。

    正房的门虚掩着,裴夫人陪着一位须发皆白的太医跨出来,两人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待他们转过回廊,消失在视线里,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推开门,闪身溜了进去。

    崔令妩背靠着门板,胸口那颗心在腔子里擂鼓似的跳了好一阵,才慢慢缓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间屋子。

    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清雅。

    窗边一张书案,案上文房四宝摆放得整整齐齐,笔挂上的狼毫粗细有序。靠墙一面书架,满满当当塞着各类典籍卷宗,不见半点闲书。架上有一只青瓷瓶,瓶中斜斜插着两枝榴花,给这素淡的房间添了一抹亮色。

    她转眸,目光终于落在床榻上。

    锦被底下的人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衬得本就白皙的面容愈发憔悴,平日里清冷的五官此刻卸下了所有棱角,安静得让她心口猛缩了一下。

    裴砚眉心微微蹙着,像在昏睡里还在同什么东西做着抵抗。

    崔令妩走到床边。膝盖软了一软,她坐下来,身子慢慢俯低,贴上他胸膛。那心跳声隔着锦被传来,一下,一下,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一截,可落下来之后那些憋了许久的话就顺着缝隙渗出来。

    “你说你这个人,明明底子就差,动不动就头疼脑热,比好些闺阁小姐还金贵。”她声音闷在锦被里,含含糊糊的,“偏要在雨里站一个时辰,雨水不要钱你就可劲儿淋是不是?是存心想让我惦记你?那你可如愿了……”

    她越说越轻,尾音几乎拖成了一条细线。

    “现在又被蛇咬了。要是条毒蛇,你让……”崔令妩没说下去,嘴唇抿了一下,把那半句话咽回去,换了个话头继续说。

    “我看了你这嘴巴,白归白,倒也没发紫。”她微微抬起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趴回去,脸埋进他胸口,“应该不是毒蛇。算你运气好。”

    她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露在锦被外的衣领,把那截软布边捻在指腹间来回搓着。

    “那枚印章,我看见了。”她声音有些哑:“刀锋那么利……可我喜欢。”

    她的嗓音又矮下去一截:“还有那张桃花笺。都泡透了,字也化得七七八八。亏得我眼力好,换个旁人,哪里还能辨得出来?”

    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她自己也察觉了,可话就是停不住,停住了心口就空得慌,于是她由着自己将那些琐碎的、压了好几日的话一股脑地全倒出来。

    “十五岁得的笺,藏了那么多年,就写这么几行字……”

    “那你答不答应?”

    胸腔在她耳下震了一下,那个声音虚弱得很,可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她耳朵里。

    崔令妩僵住了。她那颗脑袋还杵在他胸口,头发散了大半边覆着他的衣襟,背脊在那一瞬绷得紧紧的。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骤然拔高,扑通扑通地擂着耳膜,几乎盖过了他那颗在她耳边不紧不慢跳动的心。

    下一息,她倏地抬起头,撞进一双眼睛里,那双眸子温温柔柔的,像春雪化尽后的第一缕朝阳。

    泪水“哗”地一下涌出来,决了堤似的。她想开口骂他,想说你吓死我了,可那些话全被堵在嗓子眼里。

    裴砚的手从锦被里抽出来时颤得厉害,可还是缓缓抬到了她脸侧,宽大的掌心贴上来,指腹轻轻蹭过她颊上的泪痕。

    然后他撑着床沿,挣扎着要坐起来。肩胛骨在中衣底下撑起两道嶙峋的棱,手臂的筋络绷得厉害,他咬着牙把自己支起来,锦被从胸膛滑落堆在腰际。

    崔令妩直接扑进他怀里去,双臂从他肋下穿过去,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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