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60、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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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身逼近,左手扣住韩蕴手腕,右手夺过其手中长剑,剑光一闪,寒光过处,韩蕴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血泥。

    战场之上,血腥味与硝烟交织,刺鼻浓烈,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

    城下尸骸横七竖八,剑刃卷缺,盔甲崩裂,战车倾覆处烈火熊熊,浓烟滚滚。

    人影幢幢间,呐喊与垂死的呻吟此起彼伏,纵使黑烟缭绕,众人却依旧义无反顾,每一步都踏在血泥之上,溅起殷红的血花。

    尸骸堆叠如山,鲜血汇聚成溪,蜿蜒于大地之上,竟将周边的河流都染成了赤红,土焦木烂,残肢断臂散落满地,刀剑碰撞的脆响、利刃刺肉的闷响与哀嚎声,在天地间久久回旋,从未停歇。

    而在战场另一侧,华凌风和司马彦已然战意滔天,厮杀得难解难分。

    只见华凌风长剑出鞘,剑光如雪般漫天铺展,寒光四溢翻涌,剑气如深秋寒水般森寒刺骨,锋芒毕露。

    凌厉的破空尖啸响彻耳畔,剑风回旋激荡,漫天剑影交错如织,身姿灵动自如。

    他身姿轻盈,手中长剑劈、刺、点、撩招招狠厉,剑法疾如风、快如霹雳、猛如烈风,剑随人动,手挽层层剑花,招式飘逸却藏着绝杀之势,势如惊雷炸响。

    衣袂翻飞间剑气纵横,剑影交错如密雨狂洒,他目露凶光,剑光似寒星闪烁,寒意凛冽逼人,剑气如虹惊起一地尘土纷飞,剑气游走仿若惊鸿踏雪,剑啸清越如龙吟长空。

    对面的司马彦却全然不惧,竟是赤手空拳迎战。

    他拳脚并用,腿法迅疾如风,凌空劈挂时如巨浪轰然拍击顽石,腿脚旋动快若旋风,扫过之处尘土漫天飞扬;出拳势如雷霆轰鸣,拳拳到肉沉猛刚硬,掌法更是凌厉无匹,掌风劈空带起尖啸,每一击都重如千钧,直破华凌风层层剑网。

    拳脚相交的沉闷巨响、气劲碰撞的爆裂之音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微微颤动,浓烈的血腥气与硝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只作呕。

    华凌风剑招虽绝,却终究不敌司马彦无匹的拳腿威势,剑势步步被压制,破绽渐露,彻底落入弱势。

    不过百招之间,司马彦猛地旋身,一记重腿横扫而至,刚猛拳风紧随其后狠狠轰在华凌风肩头,华凌风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被狠狠打飞至半空,长剑脱手坠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远处的白清兰见此一幕,不顾自身胸口与肩头的重伤,气血翻涌几欲昏厥,依旧咬牙强行提气施展轻功,红衣如焰破空掠出,纵身飞至华凌风身下,稳稳将他接住,一手死死扶着他,踉跄数步才带着他稳稳落地,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梵彧眸色一冷,身形如惊鸿掠空,飞身上前挡在众人身前,直面司马彦。

    他弃扇不用,赤手空拳迎上,猛地侧身,右腿如铁鞭般横空一扫,腿风凌厉呼啸,惊起一地尘土疯狂飞扬、碎石四溅;掌风如惊雷滚荡,腿影似闪电穿梭,身形快到极致,交错之间虚实难辨。

    司马彦毫不退缩,拳腿齐出,拳如奔雷、腿似旋风,每一击都拼尽全身力气,招式刚烈霸道,带着赴死的决绝。

    拳掌与梵彧的攻势轰然相撞,气劲炸开轰鸣阵阵,火星飞溅。

    两人你来我往,气劲碰撞之声震耳欲聋,拳掌相接的闷响、腿风扫空的尖啸、尘土飞扬的簌簌声交织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硝烟味、焦土味刺鼻浓烈。

    可终究实力悬殊,没过百招,司马彦便彻底落了下风,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只能狼狈招架。

    梵彧攻势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司马彦被逼得步步后退,从攻防交错彻底沦为只守不攻,双臂死死护在身前,硬生生承受着连绵不绝的重击,骨骼碎裂的轻响混在战声之中,触目惊心。

    梵彧眸色凝寒,最后一击倾尽全身磅礴内力,掌风如泰山压顶般势不可挡。

    司马彦早已筋疲力尽、无力还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摧枯拉朽的掌风轰至胸前——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震彻战场,梵彧那一掌,径直狠狠拍穿了司马彦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梵彧的衣袖,也染红了脚下浸透鲜血的焦土,腥甜浓烈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刺鼻而惨烈。

    司马彦瞪大双眼,嘴角不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胸膛上那道贯穿的狰狞伤口血肉模糊,原本悍勇的拳腿缓缓垂落,再无半分力气。

    他这一生,年少时曾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小将军,锋芒万丈;却因幼时顽劣,惹上了狠戾无双的虞琼,从此被牢牢控制、囚禁整整十七年。

    十七年里,爱恨纠缠入骨,他恨过虞琼的狠毒阴鸷,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当那人偶尔展露一丝柔软善意时,他又忍不住心软沉沦。

    爱与恨像两把淬血利刃,日日凌迟着他的心。

    如今,他为心中那份交织的爱恨征战沙场,以将军之躯,战死阵前。

    这是一个将军,最理所应当的归宿。

    也是他被囚禁十七年里,最好的解脱。

    司马彦望着灰蒙蒙的沙场天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又悲凉的笑,鲜血不断涌出染透层层衣襟,身躯缓缓倒下,重重砸在血泥之中,再无半点气息。

    至此,司马彦战死,魂归黄沙,终得自由。

    战场之上,风声呜咽,血河蜿蜒,残阳如血,将这一幕悲壮,永远刻在了益州城下的焦土之上。

    当司马彦和韩蕴战死后,贶琴便命人鸣金收兵。

    苍凉的金钲声漫过战场,残兵旋即回撤。

    辛楚垂眸敛去眼底沉郁,引着一身素衣的贶琴,缓步打开城门,献城归降。

    再与白清兰遥遥相对时,二人皆是眉眼更迭,早已不是当年南陌初见的模样。

    辛楚按捺住心头万千感慨,依着礼数躬身行礼,沉声道:“白姑娘。”

    白清兰亦敛衽回礼,语气平和,“辛小将军,南陌一别,数载光阴流转,别来无恙?”

    “多谢白姑娘挂怀,我一切安好。”辛楚应声,身姿依旧挺拔,只是少了几分年少锐气。

    白清兰微微颔首,目光轻移,落在辛楚身侧的贶琴身上。

    女子一身素白裙衫,肤色莹白似雪,唇若涂朱,眉眼生得极是清秀,只是身形瘦弱得近乎嶙峋,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贶琴被她目光一扫,见眼前女子身姿卓然,气韵温婉又自带风骨,容貌气度皆是世间少有,心头霎时涌起难掩的自卑,慌忙低下头去,指尖攥紧衣摆,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白清兰眉眼愈显温和,轻声开口,“这位姑娘,你的模样与性子,倒像极了我昔日的徒儿。”

    贶琴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懦,“不知姑娘的徒儿是……”

    “她叫施萍。”白清兰眸中泛起一丝柔意,缓缓道:“她年少时,性子也如你一般胆小怯懦,遇事只知退缩避让,可历经世事,终究战胜了心底的软弱,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故而姑娘,我虽不知你历经了何等苦楚磨难,但我仍愿你能挣脱心底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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