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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60、功成身退(第4/7页)
暥行跪拜大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呼之声雄浑浩荡,响彻大殿,余音回旋,经久不息。
十一月,虞暥登基为帝,改元宏光。
登基伊始,宏光帝便颁下明诏,于天下广贴文举、武举之榜,广纳贤才良将。白清兰、陌风、楚熙三人奉帝命,率十万大军出征,誓要收复沦陷的邑都、益州、乾州、襄州、通州及平南城六地。
大军行至益州时,已是十一月下旬。
益州城楼之上,匈奴旗帜猎猎飘扬,主将严征一袭玄色战甲,甲片上凝着未化的霜气。
而站在一旁的贶琴,心里发怵,她未曾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脊背绷得笔直,掌心沁出冷汗。
身侧的辛楚察觉她的慌乱,悄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而益州城外,白清兰一骑白马立于最前。
她身着赤红衣袍,如烈火燃于寒雪之中,一头如锦缎般的长发垂至腰际,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束起,风过处,青丝翩然飞舞。
手中凌云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映着她眉眼间的飒爽,周身内力如沉渊潜龙,内敛而蓄势,气劲散于空中,引得周遭风云微动,风起云涌间,竟隐隐有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她身后,楚熙身骑黑马,一身白衣胜雪,面目俊朗如松间明月,眉目间凝着凛然正气,手持利剑,身姿挺拔如松,威风凛凛;陌风亦骑黑马,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瘦骨嶙峋,仿佛一袭黑袍裹着的枯骨,唯有那双眸子,依旧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惑,周身杀气如寒潭凝冰,却又在袖中悄然藏起几分隐忍。
他冰蚕毒发愈发频繁,每一次发作都如万蚁噬心,虽仅一刻钟,却足以让他冷汗涔涔,只能寻隙避开白清兰,不敢让她窥见半分异样。
队伍末尾,华凌风一袭青衣,骑乘棕马,面容美艳近妖,眉宇间却凝着杀伐决断的凌厉。
历经岁月沉淀,他眉目间的稚气褪去,添了几分入骨的冷厉,面容竟与华宸愈发相似——若说华宸是风华绝代,那他便是艳绝天下更胜三分,只是周身杀气太重,气势如覆雪危崖,不怒自威,只消一眼,便叫人既被那杀气震慑,又忍不住沉迷于这绝世容色。
十万大军列于城外,如苍松列阵,森然肃立。
甲胄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旌旗遮天蔽日,将士们肃立无声,甲叶相触的轻响交织,汇成一股沉凝的战意,压得空气都仿佛凝滞。
战鼓骤然擂响,如万马奔腾踏碎大地,烽火顺着风势滚滚升腾。
战争,于一瞬爆发。
两军对垒,戈矛如林列阵,喊杀声冲破云霄。
刀枪剑戟破空飞舞,残肢断臂与滚烫鲜血溅落在雪地上,瞬间将白雪染成暗红。
短兵相接的脆响、白刃交锋的闷吼、血泪挥洒的呜咽,在天地间交织成惨烈的乐章。
华凌风与司马彦缠斗正酣,刀光剑影交错,刀风裹挟着杀气劈向对方,剑影如网回护自身,两人招式皆狠辣,打得难解难分;而白清兰则调转马头,凌云霄直指韩蕴。
那是她的杀父仇人,亦是满门血仇的始作俑者,她眼中只剩决绝,誓要取其项上人头,为家族报仇雪恨。
韩蕴独臂持剑,身形轻盈如燕,虽失一臂,剑法却依旧诡谲刚猛。
见白清兰猛攻而来,他手腕翻转,剑气如潮涌般扑面而来,剑风呼啸着刮过脸颊,逼得白清兰不得不侧身闪避。
楚熙与陌风见状,双双策马杀至,二人一左一右强攻韩蕴下盘,长剑如灵蛇出洞,直逼其破绽。
白清兰则趁机正面突进,凌云霄划出一道澄澈剑光,直刺韩蕴心口。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韩蕴却丝毫不惧,独臂挥剑,剑气层层叠叠如浪涛翻涌,竟一时不落下风。
陌风出剑,剑身透亮如琉璃,剑光盈盈间,剑气如虹如芒,未及近身,凌厉的气劲已先刮得人皮肤生疼。
他身形如风穿梭于战场,长剑挥洒间,风起云涌,天昏地暗,剑势如惊雷轰鸣,震颤得仿佛空气都在嗡鸣。
剑气纵横处,数道寒芒破空而出,直逼韩蕴肋下,每一剑都精准刁钻,藏着致命的杀机。
楚熙出剑,剑势如疾风骤雨,层层叠叠的剑光如星河倾泻,将韩蕴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他招式沉稳,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破竹之势,剑刃碰撞间金鸣刺耳。
白清兰手中的凌云霄澄澈如练,剑光映着她眼底的恨意,身形化影般穿梭于剑气之中,剑尖瞬息如银龙出海,直取韩蕴命门。
她内力澎湃,剑气交汇时,剑鸣之声如龙吟虎啸,震彻云霄。
韩蕴独臂应对三人,剑势依旧矫健多变,时而风卷残云般横扫,时而水润万物般卸力,却终究渐落下风。
四人过了不下百招,韩蕴瞅准空隙,独臂挥剑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白清兰闪避不及,下意识用凌云霄抵挡,结果不仅凌云霄被震的弹起,剑身上多了几道不显眼的裂痕,但却没断,不仔细看看不出痕迹,就连她自己也被掌风重重扫中肩头,打飞数米远,她依靠着自身内力稳住身形,双脚稳稳落地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红衣。
陌风见状,分心之际被韩蕴一剑划中腰侧,衣袍撕裂,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渗出;楚熙亦被剑气震得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右臂腰间鲜血淋漓。
三人踉跄着退开数步,皆被打得重伤在地。
白清兰撑着长剑起身,肩头剧痛钻心,却丝毫未曾退缩。
她运起全身内力,周身骤然寒气逼人。
仿佛瞬间坠入腊月寒冬,漫天飞雪似的寒气席卷开来,刺骨的冷意让在场众人皆后背发凉,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雪山之巅,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她提剑再上,十招之内,拼尽全力与韩蕴缠斗,却终究因伤势过重、用力过猛,再次被韩蕴一掌劈中胸口,重重摔在血泥之中,嘴角溢血不止。
韩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独臂持剑缓步逼近,剑尖泛着冷光,直刺白清兰心口,欲下死手。
就在此时,空中陡然传来一股磅礴深厚的内力,如苍鹰掠空,带着温润的浩然之气。
只见梵彧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地立于战场中央,温文尔雅的眉眼间凝着冷厉。
他五指紧握扇柄,将折扇合拢,如坚盾般左抵右挡,轻松卸去韩蕴的凌厉攻势。
折扇轻展,似银河倾泻而下,剑扇相斗间,纵横交错的气劲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韩蕴剑势被阻,挥剑劈向梵彧,梵彧手腕一翻,扇子被掀飞至半空,随即拳掌齐出。
他掌法沉稳厚重,掌风拍出时,如泰山压顶,掌风呼啸间,磅礴的内力激荡开来;出拳则刚猛有力,拳如惊雷,重如千钧,与韩蕴的长剑相撞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剑气与拳风碰撞,火星四溅,仿佛天空都被撕裂。
不过十招,韩蕴便被梵彧死死碾压。
梵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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