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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47、恩怨(第4/7页)
“熊斌,虞暥正值用人之际,为大局,我不杀你。”邵怀澈冷哼一声,声线冷硬,“待虞暥定了天下,我便与你堂堂正正一战,定生死,了恩怨。”
他念及白清兰的情面,终究留了手,若是依着他素来的杀伐性子,熊斌早已身首异处。
剑锋移开,熊斌撑着大刀勉强站起,喉间哽咽,眼底却翻涌着怨毒,“邵怀澈,终有一日,我必亲手杀你,为妻女报仇!”
邵怀澈未再回头,提剑迈步便走,熊斌竟阴翳地紧随其后。
行至院中小径,邵怀澈心头忽的猛地一痛,那痛感如惊雷炸膛,翻江倒海。
他尚未反应,一口鲜血已喷涌而出,猩红的血珠在暖阳下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洒落在满地桃花之上。
他难以置信地转身,只见熊斌袖中滑出一柄短刀,指节扣着刀柄,竟以全身内力将短刀激射而出。
那短刀如淬毒的寒芒,破风而来,在邵怀澈毫无防备之际,狠狠穿透了他的胸膛,直没刀柄。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邵怀澈的五官扭曲在一起,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鬓发,周身力气如潮水般褪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便重重栽倒在地,剑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铮鸣,与满地落红相映,凄艳得令人心悸。
大堂之内,白清兰正端坐堂前,指尖捏着茶盏,与众人商议安顿容错之事,眉目间尚凝着几分沉稳。
忽闻院外传来虞暥惊慌失措的呼喊,“不好了!清兰姐姐,邵怀澈死了,被熊斌所杀!”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白清兰浑身一震。
心脏骤然狂跳,像是要撞碎胸膛。
手中的白瓷茶盏再也握不住,从指间滑落,“哐当”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瓷四溅,热茶泼洒在地,余温转瞬即逝,一如她此刻骤然凉透的心。
楚熙与陌风见她神色剧变,忙起身快步上前,陌风低声劝慰,“清兰,邵怀澈与熊斌有旧怨,不过是比武相争,说不定只是误伤,我这就去看看。”
白清兰未发一语,猛地从椅上站起,脚步踉跄地朝院中奔去,楚熙、虞暥、陌风紧随其后。
甫一踏入庭院,那满地的猩红便撞入眼帘,邵怀澈倒在桃花丛中,胸膛的血洞还在汩汩淌着血,染红了身下的花瓣,也染红了他素色的衣袍,那柄短刀仍插在他胸口,在暖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白清兰的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心痛如绞,直至麻木。
她本就亲人寥落,半生颠沛,身边之人或散或亡,如今连邵怀澈也离她而去,这世间的寒凉,似都聚在了这一刻。
她缓步走到邵怀澈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入怀中,他的身体尚有余温,却已渐渐冰冷。
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邵怀澈,眼睑微颤,艰难地抬眼看向她,唇瓣翕动,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师,师傅…我这次…把仇恨压下了…我知你要助虞暥夺位…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我没杀他…师傅…我做的对吧?”
他望着白清兰,嘴角牵起一抹凄凉的笑,那笑意还未散去,最后一声“师傅”便成了绝响,眼眸缓缓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白清兰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闭眼垂泪,泪水砸在邵怀澈的脸颊上,混着血珠滑落。
接二连三的失去,如利刃反复剜心,她喉间涌上腥甜,却连哭嚎都发不出来,只觉天地间一片荒芜,唯有怀中的温度,是她最后一点执念,也终究消散。
痛极生怒,白清兰睁眼时,眼尾竟凝出一滴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冷冷吐出三个字,字字如冰刃,“杀了熊斌。”
虞暥见状,忙上前阻拦,语气急切,“姐姐,给我个薄面!我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熊斌万万杀不得,还请姐姐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虞暥心中自有私心,熊斌虽武功平平,却深谙处世圆滑之道,日后治世,尚有可用之处。
“熊斌该死。”白清兰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决绝,“虞暥,今日过后,你要兵马,我为你招;你要谋臣良将,我为你寻。但熊斌,必须死。”
话音未落,陌风已执剑上前,凌云霄出鞘,剑光如雪,直逼熊斌。
楚熙亦旋身出剑,剑影翩跹,与陌风左右夹击,两人皆是宗师级的武功,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熊斌见状,忙横刀格挡,九环大刀再次抡起,刀气纵横,却怎敌两人联手。
陌风的剑洒脱不羁,剑气如虹,如白龙出海,翻江倒海而来,剑势沉猛,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楚熙的剑则迅疾如电,剑影中穿梭,剑光霍霍似银河倾泻九天,凛冽剑气劈开漫天风势,招招直逼熊斌要害。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庭院,熊斌以一敌二,本就不敌,又因刺杀邵怀澈耗去大半内力,不过数招,便已左支右绌。
他的大刀被陌风一剑挑飞,手腕被楚熙的剑刃划伤,鲜血淋漓。
陌风旋身跃起,剑脊磕在他后心,熊斌踉跄向前,楚熙已欺近身前,剑锋抵住他的前颈,陌风的剑亦同时抵住他的后劲。
两人对视一眼,手腕同时发力,剑光闪过,寒芒乍现。
一颗头颅滚落地面,鲜血喷涌三尺,溅在满地桃花之上,红得触目惊心。
熊斌的身躯轰然倒地,终究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虞暥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中已然明了。
白清兰只可共患难、打天下,不可同守成、治江山。
若留其在侧,锋芒难制,他日江山恐有易主之危。
赣州城外野径蜿蜒,一间覆着稻草的茅舍隐于疏林之间。
院落以朽坏的篱笆圈围,栏栅歪斜,多处破损,却勉强能遮风挡雨、隔却尘嚣。
篱门外,一个青衣小童正持着竹帚扫落庭中落叶,见院前走来两个身影,当即停下动作,抬眸朗声问道:“二位是何人?来此荒舍有何见教?”
院中驻足的正是萧曦泽与广鑫。
广鑫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这位小友,此处可是聂遥聂先生的居所?”
小童微微颔首,眉目间带着几分拘谨,“正是。先生便是家师,二位若要见他,还请说明来意。”
萧曦泽上前,对着小童敛衽行了一礼,姿态谦和,“劳烦小友通传,在下萧曦泽,求见先生一面,望小友代为禀报。”
小童抿了抿唇,应道:“通传不难,只是先生愿不愿见,便要看公子的机缘了。”
说罢,他亦对着萧曦泽浅浅一揖,转身快步踏入茅舍深处。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童便再度折返,对着萧曦泽躬身行礼,抬手做了个延请的手势,“萧公子,家师正在服药,吩咐小人引您一人入堂等候,还请公子稍候。”
萧曦泽闻言,转头对身后的广鑫沉声吩咐,“你在此等候,不得擅离。”
“是,公子。”广鑫垂首应诺。
安顿好广鑫,萧曦泽便随小童踏入篱门,往堂屋走去。
行至堂门前,小童正要入内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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