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47、恩怨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47、恩怨(第2/7页)

一双人的情爱,故而这一生,我绝不会真正倾心于任何人。”

    贶琴这般想法,皆是被她的父母扭曲所致。

    说到底,她只是不愿重蹈父母的覆辙。

    她父母彼此厌弃,争吵了一辈子,生下了一生不幸的她,她绝不愿将自己的苦楚,再传给下一代。

    而贶琴与纪婷的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刚要推门而入的辛楚耳中。

    他闻言默然,心中反倒理解她的心思。

    她生于不幸之家,有一对互相折磨的父母,心性观念异于常人,也实属正常。

    贶琴这般,不过是缺爱,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罢了。

    辛楚轻轻一叹,终究没有进屋,只默不作声地转身,悄然离去。

    清晨,康兮言与古芷兰并肩立在白玉廊边,廊下九五石阶寂寂延伸。

    四周宫阙金碧巍峨,飞檐碧瓦层叠错落,雕梁画栋极尽工巧,空中廊桥凌空横架。

    整座皇宫肃穆庄严,碧水环绕,白玉石桥凌波卧波,尽显天家磅礴气象。

    身后,康肈缓步走近,立在二人身侧。

    康兮言轻笑一声,“听芷兰说,你想做皇帝?”

    康肈坦然应声,“是。”

    康兮言笑道:“好。你既下定了决心,我便带你去见一人,助你成事。收拾行装,即刻动身。”

    康肈面露疑惑,“此人是谁?况且我们一走,若是皇孙寻来,找不到人该如何?”

    康兮言神色平静,“筹码已失,呼延哲来与不来,已无意义。”

    说罢转身,淡淡一句,“走。”

    话音落,人已迈步离去。

    康肈紧随其后,只留古芷兰一人立在原地,望着眼前壮阔宫阙。

    如此江山,怎能不叫人心生觊觎?

    嫪梅被接回嫪府悉心照料,嫪支遍请桓州名医,康翼更是寸步不离,亲自喂水喂药,日夜守在榻前。

    可酷刑伤及根本,孩儿夭折、兄长惨死的悲痛日夜啃噬着她的心神,她脏腑受损、心神俱裂,一众名医皆摇头叹息,称药石难医。

    康翼握着她冰冷的手,一遍遍低语,“阿梅,嫪朵伏法了,周福也认罪了,我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你再撑撑,为了我,为了逝去的孩子和兄长,你一定要好起来。”

    嫪梅只是虚弱地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里有欣慰,有解脱,却更多是化不开的悲凉。

    她想开口回应,却连呼吸都觉费力,唯有眼神紧紧锁着康翼,似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

    嫪支白日奔走,为嫪梅洗刷污名,向朝廷申领抚恤,夜里便守在女儿榻外,一夜白头,昔日挺拔的脊背已然佝偻。

    他时常望着窗外的海棠花,忆起嫪梅幼时在庭院玩耍的模样,那时女儿笑靥如花,何等鲜活灵动,如今却只剩残躯病体,他心如刀绞,满心皆是自责。

    若他早察觉嫪朵的歹毒,女儿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这日清晨,天朗气清,暖阳斜照进小院,将院中的花草树木镀上一层金辉,窗头麻雀啾啾啼鸣,声声清脆,却衬得府中愈发沉寂。

    正厅里,一位身穿锦衣华服、满头白发挽作髻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端坐在侧椅上,主座之上,正是嫪支。

    这老太太便是嫪干氏,嫪支的生母,此番前来,原是为嫪朵求情。

    嫪干氏从侧座缓缓起身,哭得泣不成声,开口便哀恳:“支儿啊!你姐姐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确实是她的错,可你与她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啊!你可以处置她,却万万别伤她性命啊!否则,你让娘怎么活呀?”

    嫪支素来恪守孝道,可嫪朵将他女儿害得失了孩儿、受遍酷刑,他心中恨极,怎肯轻易原谅。

    嫪支冷声道:“娘,嫪梅是您的亲孙女,她念着嫪朵是亲姑姑,三番四次借钱予她,可最后换来了什么?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梅儿那般心善,却被她害得失了孩儿、身卧病榻,那腹中孩子,也是您的曾孙啊!您如今只心疼姐姐,可有半分心疼过您的孙女和逝去的曾孙?”

    嫪干氏深知嫪支重孝,便想以孝道拿捏他,连忙拭泪解释,“儿啊!我是梅儿的祖母,怎会不心疼她?可大错已铸,无论如何,我的曾孙也回不来了呀。你姐姐从小命苦,嫁人后夫君也不甚喜爱,日子过得凄苦,你就不能体谅一二?要打板子要流放,她都认,娘只求你给她留一条活路!你和你姐姐,于我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失了谁,都是剜我半条命啊!”

    嫪干氏说着,忆起过往,哭声更切,“支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幼时我为了你和姐姐,学着孟母三迁,只为给你们寻个读书的好光景。那时家贫,日子却过得安稳幸福,你和姐姐从小感情深厚,后来你争气,一朝入仕。孩子啊,念在你姐姐幼时总护着你的情分,念在为娘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的不易,放她一条生路吧!”

    言罢,嫪干氏竟直直向嫪支下跪,哀嚎不止。

    “呵呵哈哈……”嫪支闻言,凄然苦笑,忆起前尘往事,热泪潸然落下,“世人都说我孝顺,可也正是这孝顺,害死了我的妻子鹂儿!鹂儿那般温婉贤淑,竟被你磋磨致死!我若不是念着你生养之恩,早已与你断了母子情分!”

    嫪支口中的鹂儿,便是他的妻子秦鹂。

    嫪支抹了把眼泪,声音里满是寒心,“再说嫪朵,你从小便将好吃好喝的都留予她,溺爱无度,才养出她这刁蛮跋扈的性子。那年你病重,家中唯一的积蓄本是留着给你治病,你却悉数攒下给嫪朵做嫁妆,让我外出四处筹钱。这么多年,她何曾孝敬过你?唯有过得窘迫时,才会回娘家向你伸手。而我,你从小教导我要让着姐姐,说她是女子,需多呵护。便是这般的我,多年来谨守孝道,哪怕你害死了我的妻子秦鹂,我也强忍悲痛,尽心奉养。如今我只剩嫪梅这一个女儿,此生所愿不过是她平安幸福,能看着她生儿育女,享享天伦之乐,可就连这简单的愿望,都被那毒妇毁了!你叫我凭什么原谅她?”

    嫪支越说越怒,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怒火直冲云霄,他咬牙切齿,怒吼道:“这细细算来,她早就该死了。娘,她应该要死无葬身之地,才能让人解气!”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响彻正厅内外,嫪支的头被打偏,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可见嫪干氏用了十足的力气。

    嫪干氏气急攻心,泪流不止,浑身颤抖,手中拐杖狠狠砸向地面,咚咚作响,她咬牙切齿地咆哮,“她是你姐,你亲姐!血浓于水,你怎么能杀她,你怎么能啊!”

    最后一声,几乎是撕心裂肺。

    可嫪支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母亲病了,回去吧。”语毕,他不愿再与嫪干氏多说一字,转身便走,只留嫪干氏在身后对着他的背影嘶吼,“不孝子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啊!老天爷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悲切的声音,凄凉又震耳,在府中久久回荡。

    嫪支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仆人的惊呼,他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只听身后乱作一团,仆人们连声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