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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38、暗流(第3/7页)
添油加醋,诬陷他怯懦畏战、不敢迎敌。
如此一来,韶思怡要么会降罪于步闽,要么会直接削去他的兵权。
无论哪一种结果,对庾澄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半分坏处。
可步闽却彻底会错了意,他只当是韶思怡不再信任自己,动了杀心。
毕竟他曾是忠心侍奉先帝的旧臣,韶思怡想要除掉他,本就合情合理。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杀了庾澄,再起兵反叛韶思怡,唯有这样,才能苟全性命。
步闽唇角微扬,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轻声应道:“好,一切都听庾将军安排。”
话音落下,他刻意放低姿态,亲自起身给庾澄斟酒,可眼底深处,却已翻涌着冰冷的杀心。
他在静静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庾澄置于死地。
自魏哲入邑都为质,日子便谈不上半分顺遂。
邑都的百姓从不敢在明面上对他有半分不敬,可私下里,却少不了指指点点、肆意谩骂,极尽嘲讽。
好在魏哲性情豁达通透,对这些闲言碎语,全然不放在心上。
庭院之中,假山怪石错落点缀于青草坪间,碎石铺就蜿蜒小径,游廊之下,一架秋千静静悬立。
秋千之上,魏哲一袭素衣白袍,身姿清逸,正随着秋千轻轻摇晃。
今日是难得的晴日,地面冰雪尚未消融,暖阳却已穿透游廊,温柔落在他的脸上,令他浑身上下都暖意融融,舒适熨帖。
不远处,一名身着粗布棉衣的男子缓步走来,停在魏哲面前。
此人轮廓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英气,身形虽偏清瘦,却显得修长挺拔。
他,便是茶尔。
茶尔自被康德弃用之后,无处可去,只得投靠康源。
当年,正是康源在街头遇见落魄无依的他,出手相助,赠他一餐饱饭。
自那以后,茶尔便追随康源左右,康源也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
只是他对康源从未真心归附,执行任务之时,向来将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对着魏哲躬身一礼,声音沉稳,“公子,您找我?”
魏哲轻轻止住秋千,缓缓抬眼开口,“茶尔,康源将你交到我手上,早已把你视作弃子,也是拿你当作讨好我的筹码。将来我若得势,他便可借着今日这份人情,让我提携他一把。你可明白?你武功不弱,不如转投我麾下。他日我若成事,定不会亏待于你,意下如何?”
茶尔闻言,当即屈膝跪地,毫不犹豫地应道:“从今往后,茶尔愿为公子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答应得这般爽快,只因心中早已清明——康源从未真正看重过他。
更何况,他真心想要追随之人早已不在人世,苟活于世,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勉强度日罢了。
于他而言,为谁卖命并无分别,只要能保衣食无忧,至于忠心,终究抵不过自己的性命重要。
魏哲未曾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低低轻笑一声,“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他自秋千上缓缓站起,转过身,淡淡吩咐,“茶尔,只要你忠心于我,我必不负你。”
话音落下,魏哲转身,径直离去。
“驾!驾!”
宁州城门之外,一匹白马自远方扬尘疾驰,穆瑾之与谢姝并骑其上。
城上守卒中恰有栾九,他一眼瞥见二人,忙对身旁兵卒急道:“快开城门,迎穆大人进城!速去府中禀报,就说蜀都节度使到了。”
众兵卒皆是后入伍的新人,闻言不敢耽搁,当即合力开了城门。
未等穆瑾之入城,城中已驰出一骑,江秋羽身披蓝衣白氅,策马踏尘而来。
穆瑾之勒马驻于城门下,翻身落地,谢姝紧随其后,急急忙忙也下了马。
江秋羽亦收缰停住,刚一落地,谢姝便心急如焚奔到他身边,伸手上下打量,急声问:“秋羽,你有没有受伤?太后那老虔婆有没有苛待你?”
江秋羽见她眼眶泛红,泪意欲滴,心底又暖又疼——往日姝儿是养在深闺的娇弱性子,谢江两家一朝败落,她孤身求援、一路奔波,定是吃了不少苦。
他单臂将谢姝紧紧揽入怀中,语含疼惜,“姝儿别怕,我没事。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
谢姝此番求援,实在受尽苦楚。
一路上既日夜牵挂谢玉松与江秋羽的安危,又要强装镇定,不敢露半分怯懦。
她本性子柔和,素来怕事,此番却被韶思怡逼得不得不硬起心肠,多了几分韧劲。
如今见二人皆安,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热泪暗暗涌出,却咬着唇不肯出声,只埋在江秋羽怀里,将泪痕悄悄蹭在他衣襟上,不让旁人看见。
远处穆瑾之缓步走来,江秋羽轻轻松开谢姝,谢姝拭尽泪痕,安静立在他身侧。
江秋羽拱手一礼,“多谢了。”
穆瑾之笑着摆手,“你我兄弟,说这些见外了。”言罢轻叹一声,“人我已送到,蜀都还有事要处置,我这便回去,告辞了。”
江秋羽挽留,“好歹吃顿便饭再走。”
穆瑾之摇头,“不了,蜀都诸事缠身,耽搁不得。”
江秋羽点头,“既如此,我便不留你了,一路保重。”
穆瑾之翻身上马,扬鞭轻挥,骏马扬蹄而去,转瞬没入尘烟。
这日风雪弥天,郑府庭中草木尽折,狂风卷着雪沫呼啸往来,枝桠相击,咯吱作响。
大堂内,谢玉松一袭蓝衣白袍,卓立堂中。
他目视上座郑蒙,不卑不亢躬身行礼,“晚辈谢玉松,拜见郑公。”
郑蒙脸上笑意疏淡,几分客套几分虚浮,“早闻秦州谢家富可敌国,今日得见谢公子,果然风姿俊朗,器宇不凡。只是老夫听闻,谢家满门获罪抄斩,昔日皇商一朝沦为阶下囚,此事当真?”
谢玉松直身而立,声线沉定,字字分明,“郑公,晚辈敬您长辈,故谦辞相待。谢家旧事,还望郑公莫要深究,免得引祸上身。晚辈亦知郑公是蜀都首商,主营盐茶米面之业,日后若有商机,郑公若愿携手,玉松自当欢迎之至。”
郑蒙今日邀谢玉松,原是惜其才干——此人竟能在数日之内,重振谢家声名。
谢玉松虽未在蜀都站稳根基,天下商贾却皆愿信他,与之交厚,更自愿出资出力,盼谢家能重归商林望族之列。
可今蜀都商界,竟渐有只知谢家、不闻郑家之势。
换作平日,郑蒙或可淡然处之,可他如今倾力辅佐萧曦泽,日日耗巨资招兵买马,财力吃紧,对此境况断难坐视。
郑蒙倏然冷笑,语气添了威压,“谢玉松,你倒好大口气。你身在此地,若老夫遣人入邑都告御状,指你这逆臣余孽藏身蜀都,你猜你下场会如何?”
谢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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