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28、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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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街,转瞬沦为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乱军之中,两道身影缠斗得难解难分,成为一片混乱中最刺眼的焦点。

    淳锘身披银甲,外罩素白战袍,手中长剑如白龙出海,剑势凌厉,招招直逼要害。

    剑光霍霍,似银河倾泻九天,凛冽剑气劈开漫天寒气,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呼延绍身着玄甲,掌中长刀锋芒逼人,刀法诡谲狠戾,迅疾如电,刀风猎猎,直教周遭空气都似要凝滞,每一刀都蕴含着复仇的怒火。

    剑影刀光交错纵横,时而如惊雷乍响,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而如细水长流,招招暗藏杀机。

    淳锘一剑刺向呼延绍心口,呼延绍旋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肩胛,淳锘沉腕格挡,只听铮的一声巨响,火星迸射,两人各自震退三步,气血翻涌,喉间皆涌上腥甜。

    百招之内,两人已交锋数十回合。

    淳锘的银甲被刀风划破数道裂口,鲜血浸透战袍,在素白布料上晕开朵朵红梅,触目惊心;呼延绍的玄甲亦被剑锋斫出无数豁口,衣甲破碎,遍体鳞伤,黑色布料下渗出的血渍愈发浓重。

    两人皆是气息急促,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滚落,握武器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瞋目扼腕,眼神凶狠如狼,不肯有半分退让。

    正当二人蓄力,欲再拼杀之时,一道黑影自檐角飞掠而下。

    来人身形挺拔颀长,步履轻盈如鬼魅,落地无声,仿佛与暗影融为一体。

    他甫一现身,淳锘与呼延绍便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扑面而来,如泰山压顶,教二人呼吸一窒,心头剧震,手中的武器险些脱手。

    此人武功,竟已臻化境,远超宗师之上!

    淳锘心头警铃大作,正欲提剑戒备,那黑衣人却已身形如电,移形换影间便已欺至近前。

    淳锘仓促间挥掌相迎,只觉对方掌力如蛟龙出海,又如腾蛇赴壑,势如雷霆万钧。

    淳锘毕生功力凝聚于掌心,却如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掌风甫一相接,淳锘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心口剧痛难当,五脏六腑似已移位,心脉寸寸碎裂。

    他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碎雪,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皑皑白雪,那抹红,艳得凄厉。

    淳锘躺在雪地里,意识渐渐涣散,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漫过无尽的绝望,唇边却泛起一丝微弱的笑意。

    弥留之际,他脑海中浮现的,唯有淳狐抱着呼延絮时,眉眼温柔的模样,那般岁月静好,是他此生唯一想守护的画面。

    她…可曾带着絮儿,平安逃离桓州?

    淳锘喉间涌上腥甜,费力地张了张嘴,想要唤一声“阿狐”,却只发出一阵模糊的气音。

    鲜血自嘴角汩汩流出,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雪地上,竟将那冰冷的积雪,焐化了一小片,如同他最后的执念,微弱却滚烫。

    黑衣人收掌而立,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惊才绝艳的脸庞上,刻着几道细密的皱纹,斑白的两鬓与漆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几缕青丝被寒风拂起,轻轻划过他俊朗却冷冽的眉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呼延绍看清来人容貌,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司马彦?!”

    惊惶与错愕在他眼底交织,如巨浪翻涌。

    这位将军的武功可不低啊!他的武功宗师之上,只是令呼延绍不解的是,司马彦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司马彦无视他的震惊,只微微颔首,语声淡漠如冰,“二王子,我家主子有请。”

    淳锘一死,淳家军群龙无首,顿时溃不成军。

    余下将士或四散奔逃,或负隅顽抗,最终在呼延绍的勒令之下,三万残兵尽数归降,歃血为盟,誓效忠主。

    经此一役,呼延绍麾下五万兵马折损过半,仅余两万残部,与归降的淳家军合兵一处,共五万之众,尽入其麾下。

    转瞬之间,天候骤变。

    雨雪交加,狂风肆虐,如鬼哭狼嚎,拍打在宫殿的窗棂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殿之外,呼延绍已率兵和铁浮屠缠斗得难舍难分。

    殿外另一边,司马彦深陷敌阵,与大军厮杀不休。

    内力流转周身之时,他身形如鬼魅,在人丛里穿梭来去,如风驰电掣,迅捷至极。

    几番腾跃起落,掌风嘶嘶破空,拳势沉猛刚厉,所过之处敌军接连倒下,断肢残臂散落一地,鲜血漫流。

    将士成片倒下,哭嚎、呐喊、嘶吼交织在一起,响彻整座皇宫。

    而在大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映得人心惶惶。

    虞琼立于大殿中央,一身华贵的宫装衬得她雍容华贵,手中抱着身穿锦衣华服的呼延絮,孩子被这殿内的肃杀之气吓得瑟瑟发抖,小身子蜷缩在她怀中,眼底满是惊惧。

    韩蕴单手执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稳稳架在淳狐的脖颈上,锋利的剑刃已划破肌肤,渗出一丝血珠。

    淳狐被迫跪在虞琼脚边,裙摆凌乱地铺在地上,发丝散乱,却依旧抬着头,眼神倔强如铁。

    淳狐看着虞琼,怒从心起,胸中怒火如岩浆般喷发,她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恨,“于雷,你这老贼,竟敢诓我!于雷,你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她似疯了一般,狂喊乱骂,头上的金簪玉钗早已散乱一地,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花白一片,狼狈不堪,却难掩眼底的恨意。

    可她喊了半天,也不见于雷的身影,回应她的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金殿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回音,愈发显得凄凉。

    待她喊累了,才似脱力一般,瘫倒在地。

    她因怒不可遏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瞪,死死地怒视着面前居高临下的虞琼,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

    而虞琼怀里的呼延絮,终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和淳狐的嘶吼吓得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个不停。

    稚嫩的哭声如碎玉坠地,清越却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在这肃杀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像是一曲绝望的哀歌。

    淳狐对着面前的虞琼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决绝,“虞琼,我淳家世代为将,俱是忠骨,即便下到黄泉,也问心无愧,对得起呼延家的列祖列宗!所以,我淳狐今日既败于你手,无话可说。但呼延絮是呼延家的血脉,是无辜的孩子,你不能杀他!否则,呼延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百年之内,你定会遭受天谴,不得善终!”

    淳狐话音刚落,虞琼便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是吗?”她顿了顿,目光带着戏谑,缓缓道:“淳狐,你不妨往后看看,他是谁?”

    淳狐闻言,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僵硬地转过身去。

    只见江漓身穿一袭锦袍,跪在她身后,却面朝虞琼,头深深低下,看不清神色,仿佛在忏悔,又似在畏惧。

    淳狐见他,方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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