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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23、贵人(第2/5页)
十足,一点道理都不懂。”说着,还是拿起那支玫红色口脂,塞进了赤嫖手里,又任由赤嫖挑了两盒胭脂、三支眉笔,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拿着吧,舅母给你的。”
赤嫖接过胭脂盒,转头看向贶琴,笑得一脸灿烂,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炫耀,“谢谢堂姐让着我,也谢谢舅母送我的胭脂水粉啦!”
说罢,便牵着贶妮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贶妮和窦娘并肩跟着,一路说说笑笑,尽是些虚情假意的寒暄。
路过一家成衣铺时,贶妮停下脚步,看了看赤嫖身上的衣服,故作随意地提议,“妹子,嫖儿身上这衣服穿的有些日子了,我想给她买两件新的,你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也给琴儿挑两件。”
窦娘立刻点头,脸上满是热情,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嘴上敷衍道:“好啊好啊,正好琴儿身上这衣服也该换了。”
两人说着,便带着孩子走进了成衣铺。
铺子里挂满了各色成衣,锦缎的、粗布的、绣着碎花的、裁得利落的,花样繁多,看得人目不暇接。
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连忙堆起一脸虚伪的笑意,上前招呼,语气却带着几分看人下菜碟的敷衍,“两位客官,里边请,想看些什么成衣?”
贶妮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又大方,“给我女儿挑几件合身的衣服,让她自己选。”说着,转头看向赤嫖,眼神里满是宠溺,“嫖儿,自己去挑挑吧,喜欢什么就跟娘说。”
赤嫖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欢喜,蹦蹦跳跳地跟着小二往铺子里面走,一举一动都透着自信活泼,像只无拘无束的小雀。
贶妮看着女儿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这孩子,被她宠得性子爽朗,无所顾忌,活得这般鲜活坦荡。
反观一旁的贶琴,却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发僵,眼神怯懦,连抬头看衣服的勇气都没有,像一株被风雨压弯了腰的小草。
两人站在一起,竟是云泥之别,一个耀眼夺目,一个黯淡无光。
窦娘看了贶琴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不耐烦地催促,还带着几分呵斥,“贶琴,你倒是去挑啊!杵在这儿跟个木头似的,多学学你堂妹,看看人家多活泼大方,再看看你,胆小如鼠,上不了台面!”
贶琴心里一阵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二往里面走。
小二走在前面,脚步拖沓,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她,眼底满是鄙夷,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虚与委蛇的笑,虚伪得让人恶心。
赤嫖挑衣服,倒是顺利得很。
她身形匀称,不管是碎花的小袄,还是利落的布裙,穿在身上都合身得体。
她看中一件,便指着跟贶妮说,贶妮从不犹豫,立马让小二包起来,眉眼间满是宠溺,半点不心疼钱。
可贶琴就不一样了。
她身形微胖,好些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紧绷,像是被硬生生撑开一般,怎么看都不合身。
她在铺子里转了许久,目光终于落在一件领口微敞、颜色艳丽的碎花布裙上——那裙子颜色鲜亮,绣着细碎的小雏菊,是她从未敢尝试,却满心欢喜的样子。
她攥着裙摆,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小心翼翼地看向窦娘,声音轻细又带着几分期待,“娘,我想要这件。”
窦娘扫了那裙子一眼,看着那衣服上的上成料子,心想这衣服应该得花不少钱。
窦娘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反对,还带着几分嫌弃,“这件不好看,领口开得这么大,你还没出嫁,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不成体统,换一件!”说着,她在铺子里随意扫了扫,目光落在一件深灰色的布衫上,那布衫颜色暗沉,款式老旧,透着几分老成,她却眼睛一亮,指着布衫说道:“琴儿,你看那件就不错,颜色深,耐脏好洗,你穿正合适。”
贶琴心里一阵失落,眼眶微微发红,却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委屈,“可那件……那件不好看啊。”
窦娘脸色一沉,语气里没了半分耐心,却又故作温和地解释,实则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挂在那儿不好看,穿在身上就合适了。你一个小姑娘家,穿那么艳丽干什么,没多久就弄脏了,纯属浪费。所以就听娘的,好吗?”
贶琴满心伤心,她轻叹一口气,“随便吧!以后,买什么东西都别问我,你做主就好。”
窦娘闻言没搭话,只是转头对着小二厉声吩咐,“小二,把那件深灰色的布衫包起来!”
小二连忙应道:“好嘞客官,马上就好!”脸上的笑意愈发虚伪。
买完衣服,四人走出成衣铺,在街道口分道扬镳。
赤嫖大大方方地对着窦娘和贶琴挥手告别,声音清脆,“舅母,堂姐,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语气里满是无忧无虑的欢喜。
贶琴看着赤嫖的背影,心里满是羡慕——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像堂妹一样,被母亲宠爱,能随心所欲地撒娇,能拥有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能活得坦荡又欢喜。
可这份羡慕,很快就被心底的酸涩淹没,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耳边便传来窦娘气急败坏的怒骂声,语气尖锐又刻薄,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贶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谁让你方才杵在胭脂摊前不走的?还敢想买胭脂水粉,你不知道我们家里有多穷吗?那些钱是大风刮来的?买那么多破烂玩意儿,纯属败家!”
贶琴浑身一震,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甘,小声辩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是…不是你说要给我买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买了?”窦娘音量愈发拔高,语气里满是蛮横,还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狡辩,“明明是你自己眼馋,缠着我要买!你这个败家女,你看看赤嫖,再看看你,人家嘴甜懂事,大方得体,哪像你,小家子气十足,半点脑子都没有!赤嫖是聪明,知道不花自己娘的钱,找我要胭脂水粉,你要是有人家一半聪明,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这么生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真是操不完的心,倒了八辈子血霉!”
窦娘一边骂,一边抬手对着贶琴指指点点,语气刻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
周围赶集的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围着她们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笑和看热闹的意味,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贶琴的心里。
她浑身发烫,脸颊又红又烫,不是害羞,是难堪,是屈辱。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心底有无数的话想骂出口。
骂母亲的虚伪,骂母亲的刻薄,骂母亲从不顾及她的感受,骂母亲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在她身上。
可话到嘴边,却被“孝心”两个字死死堵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喘息都觉得艰难。
她是女儿,怎能骂母亲?可这份委屈,这份屈辱,这份绝望,又该往哪里发泄?
有苦难言的滋味,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起了八岁那年,去赤嫖家做客的事。
赤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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