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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 300、逼反(第2/4页)
,他转身便走,不给人追问的余地。
马车里的安兰辞闻言一怔,片刻后沉声,“掉头,去探花楼。”
“是!”小厮恭敬应下,调转马头,扬鞭催马,马车朝着探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探花楼内人声鼎沸,往来食客与伶人穿梭不息,一派热闹景象。
楼下宽阔的戏台子上,一名戏子身着艳丽戏服,面敷精致油彩,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举手投足间风情流转,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个个听得神魂颠倒。
二楼雅间内,白清兰盘腿坐在蒲团上,凝神听戏。陌风跪侍在侧,悉心服侍,时而为她斟茶,时而递上几块精致糕点。
正听到兴头上,雅间门被轻轻推开,安兰辞走了进来。白清兰并未起身行礼,只抬眸一笑,“君后来了?坐。”
安兰辞见她一心扑在戏文上,也不客套,在一旁蒲团坐下,开门见山,“你特意让人引我来,到底有何用意?”
白清兰轻笑一声,目光从戏台收回,落在他身上,“君后不仅给陛下下了蛊,就连景王苏江酒,也没逃过你的算计吧?”
安兰辞脸色微沉,语气冷了几分,“你既已知晓,不妨直说,你想要什么?”
白清兰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也擅蛊。若是我去对陛下说,景王也中了蛊,且唯有我能解,君后猜猜,你的复仇大计,还能成吗?”
这话戳中了安兰辞的要害,苏江月最是疼爱苏江酒,若苏江酒有半点闪失,他别说复仇,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安兰辞冷哼一声,强自镇定,“苏江月中的是生死蛊,我若不松口,你解不开。”
“是吗?”白清兰反问,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若我点了你穴道,让你口不能言、动弹不得,再强行取蛊,不知能不能解?”
这句话让安兰辞哑口无言,他强压怒火,“你到底要怎样?”
白清兰转头看他,笑得天真烂漫,眼底却藏着算计,“陛下被你控蛊,神智不清,取她手中的凤头不难。”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凤尾令牌,轻轻放在桌上,“这凤尾是郏冰所赠,你拿着它,再取来凤头,两日之内,调一百万兵力给我。”
她起身,陌风连忙上前搀扶。白清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兰辞,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记住,只有两天。两日之内办不到,我就去给陛下和景王解蛊。”
言罢,她转身离去,陌风紧随其后,留下安兰辞一人在雅间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翌日午时,长春宫的庭院里,池塘边的荷蕊在烈阳下灼灼生辉,惠风徐来,瓣影轻飏。
院中一株蓊郁参天的古木遮蔽了酷暑,阿狸身着一袭蝉翼纱衣,正踞坐于树荫下纳凉。
不多时,荷香敛衽缓步而来,行至阿狸面前躬身一礼,声线沉稳,“娘娘,事情查清楚了。那德业,正是傅德恩。他当年为寻娘娘踪迹才设法入宫,只是如今,已沦为阉宦之身。”
阿狸闻言,指尖微微一颤,心底翻涌起难言的愧怍,她垂眸喃喃,语气里满是怅然,“原来,当真是他。”
昔日阿狸耽于浮名虚利,懵然不识真心之重;如今身陷后宫,见惯了钩心斗角,饱尝了周铮的薄情寡义,才幡然醒悟,世间至珍,莫过于一份赤诚真心。
阿狸幽幽轻叹,身躯缓缓倚入摇椅,伴着树影婆娑,渐渐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她与傅德恩并辔驰骋在无垠草原,清风拂过鬓边;梦里,他们虽家道清贫、粗衣淡食,傅德恩却总把世间所有暖意都捧到她面前。那时的安稳喜乐,原是她此生再也寻不回的光景。
只怪当年自己欲壑难填,汲汲于富贵荣华与权势尊荣,才一步步踏入这深宫泥沼,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如今的她,心机深沉,双手早已沾染血腥。可她深知,后宫之中弱肉强食乃是常态,若不步步为营,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这满身的算计,不过是逼仄绝境中的自保之策。
睡梦中,阿狸眉心紧蹙,过往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裹挟,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夜阑人静,兖州城外蝉鸣聒耳,织就一片沉郁的夜色。
茂密的林间,一道身着黑衣斗篷的身影静立如松,正是安兰辞。
待苏江月沉沉睡去,他怀揣凤头、凤尾两块凤符悄然离宫,赴这场与白清兰的密约。
此前与白清兰的交易,他早已深思熟虑后应允。
因为他明白若不应承,白清兰定会为苏江月解蛊。届时苏江月知晓实情,非但昔日情意烟消云散,更会索他性命,自己筹谋多时的复仇大计也将功败垂成。
所以,倒不如顺水推舟,借白清兰之手覆灭燕国,待大仇得报,再携苏江月远遁尘嚣,寻一处无人相识之地,重启新生。
夜风习习,皓月高悬。
远处,虞珺卿手提一盏孤灯缓步而来,身影在月色下忽明忽暗,宛若夜游的孤魂。
这几日,安兰辞每到深夜哄睡苏江月后,便持凤符在亥时将至之际,分批调遣禁军换装布衣,随自己出宫,命他们听从禁军首领武隆号令,驻扎城外。
选在此时,皆因亥时宵禁,而在夜晚,夜色深沉、街巷空寂,加之凤符在手无人敢拦,此事便会做得滴水不漏,无人察觉。
至于宫中知晓内情的宫娥太监,早已被他斩草除根、灭口绝患,就连曾伺候过凌晞的阿玖,也未能幸免于难。
而苏江月,在蛊虫侵蚀下早已神志昏聩、健忘易怒,性情乖戾无常,动辄便欲取人性命。
朝堂之上,大臣们早已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言进谏,唯有曲意逢迎,只求自保。
安兰辞抬眸瞥向虞珺卿,语气冷冽如冰,“你家姐姐何在?”
虞珺卿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从容颔首应答,“姐姐偶感风寒,身体抱恙,不便亲来。君后将凤符交予草民,由草民转交姐姐,效力并无二致。”
“手握凤符与禁军后,你们当真会如约离开兖州?”安兰辞眉峰微蹙,仍有疑虑,沉声追问,语气里满是不信。
虞珺卿笑意愈深,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自然。只是君后,草民倒想提醒您一句,世间懂蛊之人亦非寥寥,还需君后多留心提防。若陛下察觉身体异样,执意寻人解蛊,那可就于君后大大不利了。”
安兰辞心中冷笑,苏江月如今神智尽失,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控之中,只要白清兰等人不从中作梗,这蛊虫之事绝无败露之理。
安兰辞不愿再多纠缠,从袖中取出凤符递去,语气沉凝,“禁军已隐匿在兖州城外百里处,持此符可与首领武隆接头,交割事宜。”
虞珺卿双手接过凤符,小心翼翼纳入怀中,而后躬身一礼,“草民多谢君后告知。”
安兰辞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得冷哼一声,转身便隐入浓密的夜色之中,身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阵萧瑟的晚风。
夜幕垂落,月色如缟素般朦胧,氤氲雾气在宫苑间弥漫,裹挟着几分萧瑟。
皇宫内院的僻静角落,虞音身着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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