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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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多余招式,一线寒芒飞掠,锋利的剑刃就已经紧紧贴上陆文端脖颈。

    沈天栩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紧绷,宛若虬龙,他的眸光也冷得像凝冰:“你再多话,我不介意杀了你。”

    他周身翻涌的杀戾丝毫不假,足以令人遍体生寒。

    饶是惯来嬉笑惯的陆文端,此刻也知玩笑过了火,神色不禁凝重起来:“我只是随口说个玩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沈天栩又冷冷地注视他小片刻,方缓缓收剑道:“做人外室这种话,你竟也说得出口。”

    “哎哟,这事儿在应天府常见得很,谁家深宅女眷没个寂寞的呢,也就是你性子古板,才当我是在出言折辱你。”

    沈天栩丝毫不肯退让:“便是世人皆如此,我也不会做小。”

    “行行行,知道你有骨气,我以后不提这事儿就是了。”

    ***

    宋许青此番去隆安镖局除却看望沈天栩,还从任老太太那儿,要来了镖局近几年的账簿。

    她在家中学过如何打理府务,亦看得懂账本,因而翻阅之下,更明白镖局如今的困境有多么困窘。

    先不说前几任镖头留下的债务尚未了结,欠外头商号的货款尚未还清,就是添置马匹兵器的钱,居然也掏不出。

    她将账本阖上,没忍住用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料想此事棘手,没想到问题居然这般大。

    宋许青顿感肩头一重,静静思忖会儿,终于拿定主意,问着海棠道:“我从裴林琛送的衣裳里挑出几件不起眼的去典当,你觉得如何?”

    那些箱子里的衣裳全是稀罕物,便是再不起眼的,也能值不少银钱,有了这些银钱,镖局至少能雇用几个临时镖师,给他们置办兵器马匹,解燃眉之急。

    “小姐,这怕是不妥吧”海棠不认同道:“二公子若是知道您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典当,指不定要多生气呢。”

    宋许青也懂这事儿是她理亏,没奈何她如今手头拮据,除了典当,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出路,便劝说海棠道:“咱们偷偷去卖,不叫他发现不就好了?”

    海棠面露难色:“这”

    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有事儿瞒她,问道:“怎么了,你为何是这神情,可是衣服出了什么事儿?”

    宋许青脸色一白:“总不能是前些日子下雨,衣裳全都受潮发了霉吧。”

    “倒并非如此,”海棠忙摆手否认:“只是装衣裳的那些箱子太过贵重,奴婢唯恐看管不力,所以在小姐您搬来静室后,奴婢就让宁宥帮奴婢放进他家少爷库房里头了。”

    换言之,要变卖衣服,就得去找宁宥打开库房。

    宋许青有些犯难。

    她有这个本事叫宁宥保守秘密吗?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试了再说。

    “宁宥在哪儿,我们找他去。”宋许青开口。

    “宁宥这个时辰该是在书房洒扫,小姐您随奴婢来。”

    “少夫人好!”

    宋许青刚走到书房门口,宁宥的声音就响在耳畔,凝眸去看,见他正站在书架旁,神色恭谨地垂首行礼。

    看他这恭顺模样,她暗觉有戏,便领着海棠步入书房。

    待入内,宋许青递去一个眼神,海棠便会意将书房的大门阖上,屋中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见状,宁宥不禁问道:“少夫人是有话要问小的吗?”

    宋许青也不跟他打哑谜,开门见山道:“宁宥,你家少爷库房的钥匙在哪儿,能不能借我用片刻,就一会儿,我用完立马还给你。”

    “不行。”

    她话音刚落,宁宥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海棠在一旁帮着说话:“宁宥,你误会了,我们家小姐非是觊觎你家少爷财物,只是想从衣箱里取两件衣服,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拿衣服时,你站旁边亲眼看着就是了。”

    本以为这番话出来,起码能说得宁宥动摇一二,孰料他态度硬得厉害,半点不退让:“这事儿需得请示我家少爷,没少爷准允,我决不能将钥匙给出去。”

    海棠就纳了闷儿了:“拿你家少爷东西你问他还有的说,但我家小姐只是取回她自个儿的衣裳,怎的还非得要他点头?”

    宁宥梗着脖子道:“库房重地,轻易不许让人进。”

    “那当初我存放衣裳时,怎么就肯我进了,你家库房是成了精的饕餮,只进不出不成?”海棠捞了捞袖子,就欲上前与之争辩。

    宋许青忙拉住她,摇摇头道:“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她看得比海棠开,明白这事儿就跟把银子存银号一个道理,存进去容易,再取就得绕九转十八弯了。

    海棠:“但是咱们不是要”

    宋许青:“我只说要衣裳不就是了,至于衣裳要去干什么,他还能管得到我吗?”

    海棠笑了:“这倒是。”

    ***

    日暮时分,稀薄的浅阳透过云层落下来,裴林琛归家了。

    得到消息,宋许青撂下新翻开的一本账簿,就往他书房去。

    还没进门,老远便听得承安在说:“库房是何等要紧的地方,钥匙岂是能随便给的,亏得你没做错事。”

    这话狠狠挫了挫宋许青的信心,但她人都到这儿,哪儿还有临阵逃脱的说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一进门,主仆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向她。

    宋许青看向正中的裴林琛。

    他端坐于圈椅上,身形挺拔如松,墨发以玉冠收束,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裹身,勾勒出窄腰轮廓,较之往日的淡然随性,多了分稳重肃穆之气。

    见她来,裴林琛从椅上起身,缓步至她跟前。

    宋许青面对宁宥尚且能直来直去地说话,但面对他,便有些局促,没直接点明来意,而是问道:“你今日去哪儿了,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裴林琛长睫垂落,眸光落在她紧咬的樱唇上,半晌,开口道:“下月不是要成婚么,我需得回书院宁亲告假。”

    “原是这样。”

    她说完这句,本是想开口提库房钥匙的事儿,但前头的裴林琛却突然俯下身,凑近她,轻嗅了两下。

    宋许青拿手捂着脖子,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伤药的气味,”裴林琛眸色微沉:“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受伤。”

    “没受伤,为何你身上会有药味。”

    “我去看我师兄时,他刚巧在处理伤口,我见他一人不便,便主动帮了他一把。”宋许青十分坦然。

    裴林琛却眉峰微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你私下见他,还为他上药?”

    他黑眸沉沉落在她身上,面上不见怒容,但隐在大袖中的指尖却紧握到泛白。

    宋许青不明他突如其来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想着有求于他,还是放缓语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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