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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撞破死敌肖想我后》 40-50(第10/29页)
李嬷嬷抬手,命人入内回话。
那小厮一进门,便颤颤巍巍道:“夫人,二少爷已经回府了。”
“你说什么?!”何淑敏猛地拍案而起,眉头紧锁,沉声发问道:“是活着回去的还是”
小厮将脑袋垂得更低:“禀夫人,二少爷安然无恙。”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何淑敏重又在座上坐下,面色阴沉得厉害:“思远不是说这次派出的人身手极好么,既是身手极好,怎么能叫他安然无恙地回去?就算不能取他性命,断一臂折一腿也好!”
李嬷嬷在一旁劝说道:“夫人切莫动怒,此番是他运气好,但日后他长久待在府中,您还愁我们找不到机会下手吗?”
何淑敏深深地喘了两口气,面色稍有平复,但语气依旧冷厉:“你派人即刻给思远送书信,叫他速速归府,弟弟要成亲,他这个做长兄的,如何也缺席不得。”
“老身这就去安排。”
***
几日后,宋许青自裴府下人那儿,收到了沈天栩的书信,言明如今暂在隆安镖局安身,她若想见,可直接去那处寻他。
她得闻消息,便带着海棠动身去崇明街。
行至镖局大门口。
那几名看门的力士如今知晓她身份,也不拦人了,反而齐齐弯腰低头问好,十足恭敬。
宋许青朝他们笑着颔首,算作回应,便大步入内。
镖局的黄镖头尚不认得她,见她来便汪汪大叫起来。
犬吠声引得陆文端从内院出来,他见着来人,很是惊喜,忙上前道:“今儿是吹了什么风,竟把镖头您给吹来了。”
宋许青见他意欲凑近,连连后撤,再刻意冷着声调道:“我衣裳今日穿的软烟罗的,你若抽金线不成,反将我衣裳撕坏,我要你的命。”
闻言,陆文端刚伸到半途的手,只得讪讪收起,赔笑道:“镖头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就是见您路途奔波辛苦,想要好好搀扶您一番。”
“少跟我废话,”他人都掉钱眼儿里了,她如何能不明白他心中所想,直截了当道:“我师兄人如今人在何处,我要见他。”
“你说天栩啊,”陆文端随手指了个方向:“他住在内院最东侧那间厢房。”
宋许青听他口中熟稔地称呼,不禁有些讶异:“你跟我师兄很熟?”
“这事儿倒是难讲。”他思考一阵子,开口道:“不过就是认识得久,常有往来,所以称得上是半个兄弟吧。”
“既是兄弟,怎的我从前未曾听师兄提起过你?”
“你也不想想就你师兄那个沉默寡言性子,能指望他跟你絮絮叨叨唠家常吗?”
“你所言在理。”
宋许青径直往东院走,等到门口,见房门紧闭,未加思索便推门进去,道:“师兄我来找你了,你——”
话语戛然而止,她看见眼前一幕,不由得收了声。
房内,窗牖紧闭,光线昏淡。
高大的男人半敞衣襟,正垂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沈天栩指节绷起,右手紧捏布条,左手粗粝的指腹则按在紧实的肌肉线条上,但独自包扎终究不便,汗水正一颗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他的身躯与裴林琛截然不同,极具野性张力,充满力量感。
可惜宋许青没有欣赏的心思,目光落在他肩背浸出的暗红血渍上,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纱布,边帮手,边担忧地问道:“这是何时受的伤,怎会这般严重?”
纵然皮肉伤口交错纵横,沈天栩也眉头都未皱一下,惜字如金道:“前两日不慎被暗器所伤,是我大意了。”
“此番是你运气好,敌人没在暗器上淬毒,否则,你有十条命怕是都不够用。”宋许青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师父跟我都不在你身边,你得自己保全自己,日后行事千万得小心为上。”
他轻轻点头:“我记下了。”
宋许青望着他宽厚脊背上斧刻般的道道旧痕,沉默一阵,终是开口问道:“师兄,若我让你放弃你如今营生,让你留在隆安镖局,你可愿意吗?”
沈天栩一愣:“师妹,你这是何意?”
她缓缓地叹了口气,说:“不瞒师兄,隆安镖局如今的境况想必你也早有了解,不过表面风光,内里已亏空无几,便是我有心操持,也苦于无得力人手。倘若师兄愿意留下,于我而言,就是天大的助力了。”
她殷切地看着他,迫切希望他应允。
沈天栩对上宋许青灼灼目光,拒绝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只得暂时应道:“师妹,可否容我再考虑几日?”
宋许青望着他透过纱布,仍在渗血的伤口,难得态度不依不饶:“两日内便得给我答复。”
他郑重地点头道:“好。”
宋许青包扎完伤口,取过他放置一旁的外袍拿来,披在他肩上,说:“我本还忧心你在这儿会受陆文端刁难,但今日听闻你二人幼时便以兄弟相称,想来倒是我是多虑了。”
她无奈地笑笑,接着说:“师兄,你好生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宋许青举步往外,但方迈出一步,袖口便被人牢牢攥住。
沈天栩站起身,跟堵高墙似的挡在她身前,冷硬的眉眼中闪过纠结,“师妹你当真,要嫁给那个裴家的二公子吗?”
她没料到他突然拦下她,竟是为了问这一句。
宋许青轻轻颔首道:“嗯。”
沈天栩抓她衣袖的手,骤然间松了力道。
宋许青不知他心中情绪几何,只当他是问完了话,最后道:“师兄,我这便走了。”
沈天栩没应声,任由她离去。
宋许青跟海棠的脚步声是渐渐远去,另有一道优雅从容的脚步声靠近。
沈天栩头也没抬,反手就要关门。
陆文端着急忙慌地抵住门扇,不满地高声叫嚷道:“我好心来安慰你,你反倒赶客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我没什么需要安慰的。”
“没有?”
“以你的耳力,方才我们家镖头都走到门口了,你能听不见?”陆文端嬉皮笑脸地拆穿他:“就算你今日不察,没注意到她,但凭你的身手,便是在她开门那一刹那穿好衣服,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目光斜斜在沈天栩脊背伤口掠过,而后轻轻啧一声:“你来我这儿时,我可不记得你有受过什么伤,想来该是你夜半又去做了什么凶险差事吧。如若不然,只能是谁苦于情场失意,故意弄伤自己来场苦肉计了。”
陆文端唇角笑意加深:“你觉得我这话是对是错?”
沈天栩不接他话锋,转而问道:“你们隆安镖局还有哪里缺人手?我不白用你的。”
见他刻意调转话头,陆文端哪儿能让他顺遂,眉梢轻轻一挑,慢悠悠道:“缺啊,当然缺,我们镖头还缺位能干的外室。”
陆文端话音未落,沈天栩手腕一振,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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