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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春日雁回[京圈]》 40-50(第3/17页)
,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稚气未脱的清丽。
她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为自己辩白,只说没有他的日子,她吃的不好。
谢凛原是有天大的脾气,他甚至想问问她,是不是根本不喜欢他,别人的爱情不都是黏在一起的。
这一刻却觉得是自己性急了,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哄着他。
自己半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当即吐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内,半响没有动。
叶醒醒纵着他抱着自己,可到底人来人往,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他们,却迫于谢凛的气场,又连忙低头快步走掉。
“谢凛,我想吃司马胡同的糖水小圆子,我今晚不回学校住了,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要上去收拾一下东西。”
论文到了这个阶段,也算可以暂停,离九月的金秋活动在即,叶醒醒想,她是喜欢谢凛的,两个人在一起,总要为彼此付出些什么。
她总要在这几天里把他哄好,不然项目开始后她是怎么也抽不出时间和他谈风花雪月的恋爱的。
她图顾奕琛的温柔,图谢凛短暂的一颗真心,她付出她为数不多的时间和精力,算得上公平。
哄一哄人而已,她自小哄得人,低的头,可比这多上许多。
更何况谢三先生在她这里总是好哄的。
谢凛果然起了身,捏着眼前人的耳垂,滑腻的手感,爱不释手。
“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不行,”叶醒醒摇了摇头,“你去那边的林子里,你太帅了,会有很多人觊觎我的男朋友的。”
明明是怕被人认出自己,却用了这样的说辞。
谢凛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聪明又诡辩的狐狸,惯来会说些好听的。
却也听着她的话,人走到了旁边的浓阴里。
烈夏的日头长,明明已经过了七点,天却还是澄明泛白,他站定在绿荫里,一身浅灰色暗纹亚麻衬衣,内里穿了银灰色丝质T恤,比学校里阳光明媚的男大学生多了不可窥探的矜贵,却又比西装革履的男士多了份随性恣意。
引来频频目光。
谢凛今儿个是从沈默那里过来的。
焦家的事情定了性,他不能再过多的伸手,但至少保了焦作年,只是以后焦公子改称焦总,再没有焦家。
倒是焦作年,通过沈默,要把古董的生意交给他。
“焦先生说,他目前在海外万事不方便,跟宝德集团的拍卖业务也很难再开展,怕被人抓了把柄。”
谢凛对具体实业的项目没有兴趣。
这种东西易生事端。
对古董的那点兴致,也不过是因了自小跟着陈婉茵耳濡目染,古文化的东西接触多了,自然想要淘来些放到园子里。
倒是想起了叶醒醒。
这丫头研究这些东西,想来应该会感兴趣。
之前便想带她见焦作年,只是事发突然,这事搁置了,现如今,他的古董生意虽不能交给她,但接触总是可以的。
却不曾想一路上联系不到她。
小姑娘不接电话,信息不回,这才惹得谢凛生了气,等在楼下时,故意黑了脸。
旁人哪个不是巴巴的往他身上靠,别说不接电话这样的事情,便是他随口提一句话,也总有人能记上许久,想方设法的替他实现。
叶醒醒从一开始就是施舍性的和他在一起。
越是这么想,谢凛就分不清自己心里翻滚的是醋意还是不安。
可等到人下来,弯着一双眸子,走向自己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叶醒醒换了身衣服,灰黑色棉麻吊带上衣配了条大裙摆的同色系长裙,耳上带了只贝壳状的白色珐琅耳坠。
刻意打扮过,带了几分知性疏离的美。
适配着他今天的一身装扮。
走到谢凛身前时,还转了一圈,裙摆跃起,像海浪。
“好看吧,为了我这身行头,谢先生也要带我去吃点贵的东西。”
若是旁人说这样的话,总会被人怀疑是个图个什么,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是撒娇。
谢凛低眸从她脸上略过,牵起了她的手。
“好,带你吃最贵的。”
=
说是贵的,却也不是所谓米其林评价标准上最贵的那几家。
动辄人均近万,却吃不出什么像样东西的餐厅。
谢凛选了家老牌的私房菜,说是以前宫里的老师傅亲带出来的徒弟,偌大的京城里独一份的尊贵。
“你若说多好吃,没有,但配得上你今天这打扮。”
鲜少听到谢凛这样评价一家店,叶醒醒被他逗得弯了眼,“劳烦谢三先生跟我去吃顿又贵又不好吃的京城菜了。”
只是先要去司马胡同里打包一份叶醒醒心心念念的糖水圆子。
这家店的老板任性,旁人都是早开门早关门,她却是仰仗手艺好,每日里日落西山才开门,卖完即止,是以每每叶醒醒想起来时,总找不准最准确的时间。
错过的比买到的次数还要多。
现如今卡着时间,算着到了司马胡同也要八点半之后,就开始双手合十,期待着今天老板开门的时间晚些,好让她还能赶个尾巴。
谢凛开着车,偏头就看到小姑娘那副虔诚的模样。
为了碗糖水能期待成这般模样。
“若是真这么喜欢,我让彭舛去协调……”
谢凛的话还没说完,即刻就被叶醒醒打断,“不行,人家好好开门做生意有自己的节奏,不要去打扰她。我愿意吃,自然就要为了吃上这一口圆子多付出些的。”
谢凛轻笑,肯定了句,“嗯,不徇私。”
叶醒醒从不会和谢凛讲些所谓大道理,比如这一刻她想的是。
她也是如此,有自己的节奏和生活,她也不会允许他,利用强权去干涉自己。
又比如,她哪里有寻私的资格,平日里都是各家找到她的头上,软硬施压,谁都说自己重要。
她把自己撑在车窗旁,谢凛的车开的稳,夏末的风暖,拂在脸上像温柔的手。
这日子过得像是看不到头似的。
叶醒醒想,她好像一直都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驻点。
幼时跟着师傅走街串巷,担心每一场演出的顺利,彼时一场瓢泼大雨就会浇灭他们许久的努力。
后来落地京市,会担心一点差错就能让遗笺不复存在。
现如今和谢凛谈的这段恋爱,更像是人生中虚无短暂的泡影,不知道在哪一刻会被戳破,亦不知戳破后面临的会是消散的空气还是喷涌来的巨浪。
她总不会永远留在京市的。
她要给自己找个安心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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