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雁回[京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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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爱情里的骗子。

    娇纵任性、甜言蜜语、接吻拥抱,这些招数她在顾奕琛那里用的流畅。

    所有能让恋爱变得轻松的方法,与她而言都是有效的方法。

    不考虑未来的爱情,谁都无需为谁改变,她只需要把自己体内他喜欢的部分拆解出来,展现在他的面前就好。

    至于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冷漠、自私、占有欲和悲观主义,留给自己就好。

    她想,她和谢凛的这段爱情也会如此。

    完美的享受,而后悄悄落幕。

    师大在城郊,与槐荫胡同隔了对角。

    若是碰上堵车,至少要开三个小时。

    叶醒醒拒绝了谢凛想要住到师大附近的提议,变着花的哄他,“不急于这一时的,等我回到槐荫胡同,我们就可以每天都见了。”

    谢凛突然想到,今春四月,叶醒醒也是这样和顾奕琛打着电话,说着“等我上完了这段时间的课,回了遗笺,我们每天都可以见到。”

    春去夏来,夏去秋来。

    谢凛第一次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叶醒醒的喜欢与人无关,与情爱无关。

    她哄着他,和哄着顾奕琛一模一样。

    他甚至不如之前与她相处时,那般接触到最真实情绪的她。

    可小姑娘的眼睛亮的很,捧着他的脸颊说着好听的情话的时候,谢凛却只想吻住她的唇。

    罢了,他想,无论她把他当做什么,至少这一刻,她是他的,只要他一日不放手,她永远都会是他的-

    叶醒醒进入了最繁忙的论文撰写期。

    裴怀朴的要求严格,查重率要低于15%,逻辑框架和整体的行文方向全都是重新搭建的,参考资料少之又少。

    叶醒醒以三位师传老派非遗传承人的当代师傅为切入点,细化古文化与今时的比对。

    白天进入图书馆,手机便被扔在宿舍里,偶尔带了她也鲜少会看。

    每日里早出晚归,只简单用电脑查收皮宝发来的工作邮件。

    夏季是策展的淡季,日晒酷热,不论是鲜花亦或是非遗原料,运输过程中都对温度有较为严苛的要求。

    因而短时间内更是不打算回工作室。

    倒是敲定了金秋的两个盛典。

    万宁所在的时尚杂志也附庸风雅,要做非遗主题的年度策划。

    “遗笺”原是不接这种纯商业的行为,只做一定范围内人群的小众、精尖的活动,但万宁开了口,叶醒醒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甚至替她协调了万徽堂的场子,定在了十一月。

    是以九月后的工作排满,抽不出半点时间。

    她倒是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上学、工作,少有空闲的时间,会分给朋友,更多的会去看展、采风。

    做他们这这行的,审美的更新迭代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叶醒醒在学校熬了大半个月,终究时赶在九月前交了初稿。

    裴怀朴对内容尚且算作满意,但修订模式下满屏通红,要改的内容甚多。

    叶醒醒熬了几个通宵做修订,日子过得越发的黑白颠倒。

    若非最后谢凛耐不住来学校抓人,她一度险些要忘记,她是有个男朋友的。

    谢凛鲜少发信息,白日的电话她几乎错过,晚上看到时,也已经是十点后的事情,说不得几句。

    她从不说自己的事情,对谢凛的事情也没有兴趣。

    都是保密无法告知的工作内容,她在这一行干的久了,最知道少听少说的重要性。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男朋友。

    恋爱还不知道能谈上几天,万一分了手,知晓些旁人不知的秘密,自己就会变成心腹大患。

    是以最开始叶醒醒还会和他说几句论文的进展情况,久了进展停滞,都是些修订完善的工作,也不值得多提。

    她忙碌起来,便会顾不得情绪的充盈,对谢凛说出的情话置若罔闻。

    因而最近一段时间,叶醒醒除了例行和谢凛说句晚安外,再说不出什么值得聊天的内容。

    她以前和顾奕琛时也便如此,回了学校就消失不见,就连“遗笺”的老顾客们也知道,天大地大,没有叶小姐的期末考大。

    她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有异议。

    只想着,等她回了槐荫胡同,多的是机会见面。

    直到谢凛等在宿舍楼下,带着一身低气压,叶醒醒这才有了些后怕。

    谢凛到底不是顾奕琛,这是来“算账”了。

    第42章 糖水圆子

    叶醒醒想,大抵是谢凛在她面前太过平常,除了吃喝上展现了些特权阶级的奢华,平素里没正行的样子让她放松了警惕。

    总是会忘掉,她现在男朋友是谢家的三公子,人人眼里,跺一跺脚京市都会抖三抖的谢家。

    叶醒醒第一次见到谢家人,是十七岁。

    她跟着师傅进京,怯懦紧张,因了从小颠破流离,发育的晚,又矮又瘦,每每套上戏服,都像是坠了千斤重似的。

    头面一画,脸只有巴掌大,普通话都说不太明白。

    师傅说,全靠谢部长点头,他们才能拿了这国家的扶持基金,在京市落脚。

    金额令人咋舌。

    叶醒醒第一次听过这样多的钱,不像以前东奔西跑,一张票只要十五块,后来戏曲式微,多是各地文旅请他们去做义演,给的钱更少,来的人也更少。

    师傅这才不得不另辟蹊径,拖家带口落在了这人人都是权贵的京城里。

    那场给谢家唱的专场戏,他们排了足足月余。

    每日白天唱,晚上练,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脚步都刻印在骨子里。

    师傅说,给贵人们唱,和跑堂口时不同,要重新编剧。

    那是叶醒醒这么多年唱过最难的一场戏。

    但她早已经不记得那场表演中,台下的人中是否有谢凛,她甚至眼神都不敢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只记得每一个动作都刻在骨血里似的,到现在都不能忘掉。

    现如今看着谢凛那双黝黑的眸子浸满了寒意,又觉得命运当真戏弄人。

    那时候便是告诉了她十年后她会与谢家公子谈恋爱,她都会觉得定是上天看错了命运簿,在跟她开玩笑。

    当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叶醒醒小碎步跑上前去,揣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着头看他。

    她惯来会哄人。

    扯着谢凛的衣摆,好脾气的问着,“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谢凛冷着脸,没有应。

    “你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你不在我都只能吃食堂的。”

    叶醒醒在学校里总是穿得简单。

    一条深棕色的亚麻长裙,束着马尾,跑过来时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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