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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75-80(第4/23页)
极美,到时候我再带你来看好不好?”
沈清音听见“大叶寒兰”这四个字,心口一紧,指尖不受控制,开始无意识地抠着手心的皮肉。
她想同凌衡说,其实,她是种过的。
当年她将他赠予她的大叶寒兰花种,一并带进了裴府,带进了悦白院。
这三年里她日日夜夜费心照料,也成功地种出了一小片。
可后来,还没有等到彻底开花,那一片兰种,便被钧哥儿和铮哥儿尽数损毁,连一株完好的都没能留存下来。
但这些委屈,到了嘴边,她又莫名不想如实说出口。
她想来同他报喜不报忧,便是连在裴家的事,还有裴詹骚扰她的事,他都没同他说过。
因为他知道,依着旃檀的护短程度,一定会为她出头。
所以沈清音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没来由道:
“……旃檀,李大娘这个人本心不坏的,只是市侩了些,你晓得的,我阿娘也是这个性子”
“不管怎么说,她们到底收留照料过我们一段时日……”
凌衡松开车帘,转过身子,伸出双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掌,将她还在不住抠动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
“放心罢阿音,我会报答他们的。”
沈清音望向他俊美温润的面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方才离开李家时,旃檀只吩咐芜花先行将她送上马车。
余下的一应事情,都是他解决的。
沈清音想,方才李大娘母女趁着旃檀不在,污蔑她,想要抢她玉镯。
按照她对旃檀的了解,他少不得要帮她讨回公道。
但他会怎么做呢?
若是男子,旃檀顶多将他们打上一顿。
但李大娘和萍娘都是女人。
以旃檀素来尊重女人的性子,应当不会做太过分的事罢。
顶多就是说她们几句,再给她们一些银子,报答她们这段时间的照料。
嗯,应当就是这样。
沈清音选择相信他。
……
一句到了晋州,沈清音没想到,凌衡此番回来,居然真的是有备而来。
北朔的军队与大齐的细作们里应外合,如今北境已被攻破,自虔州……到晋州。
中间的几十州皆被凌衡占领。
只可惜他的军队人数不如北朔多,军费也不足,所以凌衡很是发愁。
当然,这些事都是沈清音从白蕲那里听来的。
从她的视角里,凌衡只是很忙,依旧是每日早出晚归,所以很多事都会派白蕲来传话。
她也常常想不明白,白蕲为何要同她说这些事。
也不相信旃檀此番回来并非是她认定的、为了两国百姓才和谈,而是——
若是白蕲说的是真的,那旃檀他……
似乎是回来造反的。
……
沈清音回到屋子里,这间屋子被凌衡命人布置的尤为温馨。
同她尚未出阁时,在沈家的卧房几乎一模一样。
沈清音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木架上还挂着一件披风,是萍娘的。
是那日她拉着旃檀进山,旃檀带上给她御寒的,从那天后这件披风便一直在她手里。
于是才走没多久的白蕲,又被女人叫了回来。
沈清音的手指抚过那件布料极为普通的粗布披风,想起李家那拮据的光景,转头看向立在屋外的白蕲,轻声开口:
“白将军,劳烦您派人,把这件披风送回李家去,再捎些银两给她们。”
沈清音没多想,只是想着李大娘家本就不宽裕。
便是萍娘想买个胭脂水粉,都要动心思偷她娘的镯子去换,这件披风之于她们,想来也是要紧物件。
白蕲垂手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略一思忖,他回话道:
“若是沈小姐想要归还物件,我想,亲自送去才更有心意罢?”
亲自送去?
沈清音觉得她似乎没这么厉害的认路本领罢……
白蕲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只道:
“不如这样,沈小姐,我安排护卫护送,由您亲自回去还这件披风,您看如何?”
李大娘的家,离晋州城并不算远,来回不过一日白日的功夫,不会耽搁太多时辰。
于是思虑片刻,沈清音便点头应下了这个提议。
车马再次启程,没有芜花的陪伴,仅有两名亲兵和一个车夫。
行至半途,她的心口却毫无来由地一阵阵抽痛,右眼皮也突突不停地跳。
不知为何,每逢有不好的事发生,她的眼皮便会这般不受控制地跳动。
是以此刻,不安的感觉缠上心头。
沈清音一遍遍在心底宽慰自己,叫自己莫要胡思乱想,想要强行压下那股挥之不去的惶惑。
待到车马终于行至李家小院门外,沈清音拿起那件披风,掀帘下车。
一阵风吹过,吹的虚掩着的院门吱吱作响。
她轻轻一推,门扉便“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整座院落安安静静,四下空无一人。
听不见往日李大娘呵斥别人的大嗓门,也听不见萍娘走动的动静。
沈清音木然地走了进去,却是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看到人。
只好将披风放在萍娘的屋子里。
她走出了屋子,安慰自己,大抵是娘俩去采蘑菇了。
却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看到了泥地上残留的、已经半干发黑的血迹。
……
“阿音,我回来了。”
凌衡踏入沈清音屋内的时候,女子正坐在榻边发呆,心神全然飘在别处。
“我听芜花说你晚饭没吃,怎么回事,谁惹我们阿音不高兴啦?”
他随手将身上的大氅褪下,扔到一旁。
然后屈膝跪在她的膝边,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捧起来贴向自己的脸颊。
沈清音的手掌温暖而柔软,对比之下,他的面庞是那样的冰冷,冷得她一度想要将手缩回来。
“旃檀……”
她的视线从别处,缓缓挪到了他的脸上,就那样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男子。
李大娘与萍娘死了。
是他做的吗?
眼前的男人一身紫衣,容貌温润如玉。
一如年少之时她去往北境路上,初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不是大名鼎鼎的“玉面修罗”,只是临时被帝王塞进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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