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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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你——啊!”

    沈清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一轻。

    她竟被裴誉打横抱起,然后抱到了他的腿上坐着。

    男人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身,将女人圈在自己怀中。

    帐内暖烛融融,不远处的榻上,他们的两个孩子睡得十分熟稔,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裴誉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又瞥了一眼榻上一双儿女。

    心底漫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

    可沈清音却只觉毛骨悚然。

    她僵着身子,听着裴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他似乎在谈论字义,斟酌哪个字好。

    但沈清音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心神游离间,她忽然听到,裴誉问她,觉得哪一个字更好。

    沈清音这才慌忙将视线挪到书页,目光恰好落在一个“锴”字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锴’就很好!”

    裴家族谱规定,这一辈的男孩,取字都得是金字旁,譬如钧哥儿和铮哥儿。

    “嘶……”

    裴誉微微一颔首。

    “沈锴啊,嗯,也确实是个好名字。”

    沈清音正硬着头皮打算附和一声“是啊”。

    结果话刚到唇边,她瞳孔一缩,忽然反应过来——

    “沈?”

    她支支吾吾道:“……应、应该是叫裴锴才对罢?”

    裴誉似乎对这个字很是满意,直接合上桌上的《说文解字》。

    他修长的手指收回来,驾轻就熟地去解她衣襟的系带。

    男人面不改色道:“跟你姓沈不好吗?我已经想好了,给裴栩棠改姓,以后她就叫沈栩棠。”

    “还有我,我以后也跟你姓。”

    顶着沈清音震惊的目光,他继续往下说道:

    “这样罢,刚好明日咱们便要启程回上京,届时绕路去你们沈家,你回家,把你家族谱拿出来,我把我们父女三人的名字加上去。”

    沈子俨。

    名是他自己取的,姓是他心爱之人的。

    这不比裴端给他取的“裴誉”好听的多?

    沈清音听完这一番话如遭雷击,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笑意也彻底绷不住了。

    裴誉他……他是不是疯了?!

    他居然想要跟她姓!

    还想把名字写上她们沈家的族谱!

    天可怜见!他们沈家穷的叮当响啊!

    裴誉为何要放着堂堂裴家长房嫡子的身份不要,非要做他们沈家的上门女婿?!

    “裴誉,我,你是不是喝了酒?”

    她不安地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

    却不料这一动,恰好将那物送上去,方便了裴誉。

    “没喝。”

    裴誉低声道:“带孩子怎么能喝酒?再说了,今日还有别的要喝呢。”

    随即他便俯下身,含住了它。

    沈清音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一阵酥麻,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裴誉见状,真像是醉了一般往她锁骨下方钻去,大手也霸道地覆上了另一只。

    被一阵挤压后,沈清音感受到大片的痛感传来。

    可与此同时,却又夹杂着一丝违背本心,且不受控制的舒爽。

    裴誉……

    他不会真的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偷偷钻研了许多本避火图罢!

    不愧是国子监出来的优等生,真是学什么都很快啊……

    “裴誉,你别——”

    女人浑身战栗,奋力去推他的肩头。

    “你别这样,我不喜欢……”

    “你会喜欢的。”

    裴誉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只是平静地抬眼看向她,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开口。

    “沈清音,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此次来是为了什么,是想打听北朔驸马的事罢?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他鲜少提及“凌衡”二字,似乎一直在用“驸马”的身份提醒沈清音,她与凌衡没有可能。

    裴誉道:“昨日冬猎闭幕大典后,他便听命连夜回了上京,待咱们也回了京,你就别想再回你那个小禅房了,跟我回咱们的新宅子住,我跟你保证,你不会再见到裴家那群人,也更别想再见到他。”

    很显然,裴誉已经将自己摘出了裴家人的行列。

    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跟她姓了。

    思及此,又加之心事被一语戳破,赔了身子又见了疯子。

    沈清音也不再想着能打探到消息,只拼命挣扎。

    “……裴誉,我不想知道任何事了,你快放开!放开我!”

    但男人却像是甲鱼一般,咬住什么东西便不肯松口。

    她被他的牙齿扯的又长又痛,只能喘着气,一字一句道:

    “真的,我早就想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样?”

    “你以前小时候吃你娘的没吃够么?我又不是你娘!你为何总要这样含着我!”

    她光是说出这话都难为情。

    试想谁能猜到对总是高高在上习惯用下巴看人的裴大人,背地里不仅热衷房事还热衷跟孩子抢吃的。

    听了她的话,裴誉冷笑一声,终于舍得稍稍退开,嘴唇离开了她的丹红。

    男人的眼底,毫不掩饰那偏执的痴迷。

    他道:“沈清音,你刚嫁进来的时候,我希望你是我的女儿,能在我的培养下汲取我的骨血,被我托举变成一个很强大的女人。”

    “后来,你生下裴栩棠,我又希望你是我的母亲,这样我便能名正言顺在你的苞宫长大,出生后在你的怀中蜷缩着吮吸你为我而产生的汁液。”

    “到现在,我只希望你是我的妻子,这样别人无法觊觎你也更别想抢走你。”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你说,灵肉交合过的两个人,怎能叛变另一个人?”

    这是裴誉最近悟出来的道理。

    他近来看了无数本书,其中也包括她过去喜欢看的一些市井话本。

    他忽然觉得那些话本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女人们都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男人为何就不能向往?

    他已经想好了,他不会娶梁氏,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他只要她。

    凌衡能做到的事,他裴誉也能做到。

    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白了就是一辈子只睡一个女人,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登时感到无比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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