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65-7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65-70(第19/26页)



    此刻的模样,哪里像执掌千军的将军,全然像个跌进爱河、满心只有心上人的少年郎。

    沈清音抬手,缓缓抚上他的头顶,心中不由得在想。

    如旃檀这样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在北朔这三年定然不好过罢。

    但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了,自他们重逢起,彼此都有意识地闭口不谈。

    于是沈清音便同他闲话家常,说的左不过是棠棠的课业,还有那匹新得来的小矮马等等琐事。

    凌衡十分捧场,无论她讲些什么,他都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还会笑着接接话。

    直到沈清音提起那夜马棚撞见的北朔女子,神色也随之沉了几分。

    她道:“……旃檀,你是不知道,那夜我回去之后,只要闭上双眼,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名北朔女子的模样。她说她的丈夫惨遭杀害,就连属于自己的身份牌也被人夺走,只能任人糟蹋。”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这般歹毒,竟忍心如此对待一个孤苦的人。”

    这一回,凌衡难得没有接话。

    沈清音垂眸望向他,只见方才还挂在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敛去了。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放空,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沈清音没想太多,她只当他方才没有听真切,于是又轻声重复一遍。

    “旃檀,这件事好可怕。”

    凌衡眨了眨眼,再次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底又恢复了方才明亮温清的模样。

    “是啊,音娘,真的好可怕。”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他们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对一个家破人亡的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啊。”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第69章 被发现了!

    二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片刻后,帐帘轻动,白蕲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随手将药碗放置在案上。

    沈清音在看清那乌漆嘛黑的一瞬,眉头本能地皱起。

    昔日梁宛柔为了让她给裴府延续香火,日日强迫她饮助孕药。

    后来即便她怀上了孩子,却又因着胎相不稳,转而喝起了安胎药。

    那些汤药无论是什么作用,皆是苦涩至极。

    更莫说李府医开的安胎药,她每回饮下后总会头脑昏沉、心神恍惚。

    甚至还会自言自语。

    虽说有在裴府压抑太过的缘由,她却也疑心有那安胎药的副作用在作祟。

    更莫说她的棠棠自出生以来,也喝了许久这些苦药。

    是以时至今日,再见这般黑漆漆的药汤,沈清音的胃里瞬间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感。

    凌衡将她的抗拒尽收眼底,却还是端起案上的药碗。

    他舀了一勺汤药凑至唇边,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口后,才递到沈清音面前。

    “来,音娘,不管吞不吞的下去,你先尝尝可好?”

    沈清音望着近在嘴边的汤药,仍存忌惮。

    但因着喂药之人是凌衡,她终究选择尝了一小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与预想的苦涩不同,清甜的滋味漫满她舌尖。

    “甜的?”

    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沈清音这才闻到,这碗药不似过去那些汤药的苦味刺鼻,反倒萦绕着一阵清甜气,好似糖水一般。

    凌衡温柔看着她眼底的雀跃,轻轻颔首。

    “是啊,甜的,我特意配的。”

    沈家本就有个药铺,他过去常去沈家,一来二去看了许多医书。

    加上北朔的药理出了名的有效,他在那里待了三年也学了三年,如今已经可以开医馆了。

    凌衡说:“我们音娘以后不用再吃苦了,就连喝的药都要是甜的。”

    沈清音心中暖意涌动,面上也漾开笑意。

    随着抵触散去,她不知不觉便将整碗药喝完了。

    凌衡放下空药碗,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龙须糖,递到她的眼前。

    沈清音登时哭笑不得。

    “檀郎,这药本就不苦,何须再给我吃糖?再说了,我也不是棠棠那样的小孩子了,喝个药而已,哪里还需要用龙须糖哄。”

    凌衡眉眼带笑,语气却是认真。

    “仪式很重要。”

    他定定凝着她。

    “而且,在我心里,我们音娘也还需要哄呢。”

    他虽是家中独子,却总习惯性大包大揽地照顾别人。

    尤其是待她,凌衡只恨不得面面俱到,为她做尽一切事才好。

    沈清音靠在他身上笑弯了腰。

    方才一碗药入腹,加之营帐之内暖意太过,熏得她愈发困倦。

    所以没聊两句,沈清音便觉眼皮愈发沉重,竟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待她睡醒,朦胧间视线聚焦,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凌衡的榻上。

    而不远处的案旁,凌衡正坐在那里好似在缝补些什么。

    沈清音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凌衡,他他他居然在缝补她的披风?!

    “旃檀?”她轻声唤他。

    凌衡闻声,立刻放下手中针线与披风,迅速起身走近。

    他先是小心翼翼将她扶起,又转身端来一杯温茶水,递至她手中。

    沈清音又不由得扫了一眼身下的软榻。

    她全然没想到如旃檀这般常年征战沙场、舞刀弄剑的武将,床榻却收拾得这般整洁干净。

    且这被褥是如此的柔软,枕头是如此的馨香,叫她直至此刻还能隐约闻到香气。

    凌衡还当她是在困惑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连忙解释道:

    “……音娘,我方才怕你睡得难受,便将你抱到榻上了。放心罢,你并没有睡多久,不过一炷香而已。”

    沈清音顺势望向帐外,见天色依旧明亮,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辛苦你了,檀郎。”

    她目光落回案上那件披风。

    “……你瞧我,我一心忙着给棠棠修补马鞍,倒是忘了自己的披风也在路上磨破了个口子。”

    实则是这遇到她与裴誉刺客那一夜,不知在哪里被勾破的,回去之后就多了这个破口。

    但她莫名不敢问凌衡这件事,毕竟裴誉同她说过,那批刺客就是凌衡派来的。

    凌衡温声道:“待到回京,我再给你买几身。”

    沈清音抬手,指腹摩挲着他消瘦的下巴,含笑打趣。

    “不用了凌裁缝,下回若是再破了,我还来找你补。”

    她着实想不到,凌衡握刀的手居然也会做这等针线活儿,真是粗中有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