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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65-70(第17/26页)
做官是做的极好的。
如果她是百姓,定然巴不得上头的官员都如裴誉这般公正不阿。
如今想来,他对她过去的刻薄,不过是源于这段婚姻的阴差阳错。
如今念念不忘,也仅仅是源于知晓她心有所属的执念罢了。
待他今后娶回真正同他两情相悦、青梅竹马的梁姑娘,这些执念自然会烟消云散。
他从前施加在她身上的冷漠,一分一毫都不会落在梁骆璎身上。
沈清音诚心祝愿裴誉与梁骆璎白首偕老。
她想,这话她定然要寻个机会同裴誉说。
……
“大人,除却北朔使臣团外,各国驻营皆已清查完毕,并未再搜出军妓。”
见裴誉略有不悦前来回禀的禁军面露难色道:
“大人,并非我等不查,而是去查的时候,那北朔驸马却禁止我等踏入驻营半步,我等实在难做……”
北朔随行兵士数量,是所有使臣团里最多的,动起手来非同小可。
加之如今大齐正与北朔处于和谈关键期,皆怕贸然硬闯伤及两国和气。
裴誉闻言,思索片刻后,道:“点一队精锐,随我亲自前往北朔驻营。”
“是!”禁军将领即刻退下调遣人手。
彼时北朔驻营主帐之内,凌衡才发了一顿火。
一名传信兵被他下令拖出去,地面被拖拽出长长的刮痕,帐外不断传来那人凄厉的求饶声。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了我这回罢!”
余怒未消,凌衡愈觉心头燥热难忍。
他不耐地扯了扯领口,眉眼间戾气未散。
白蕲见状,适时奉上几粒丹药,低声劝道:
“殿下,您昨夜写信写了一整夜都未曾歇息,今晨又入了猎场整整两个时辰,为了身子康健,您实在不宜这般动怒,动怒伤身啊。”
凌衡看也未看药粒,抬手便抓过一通送入口中。
无需清水送服,他便驾轻就熟地咀嚼起来。
昨夜他之所以写信,是因为他太久没见音娘了。
他想他同她说说他这三年来发生的事。
但裴誉那厮看得实在太严,他们没机会见面,纵使见面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说。
音娘曾经跟他说过,裴誉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给她写了厚厚一封信。
所以凌衡便也动了心思,想将心中所思悉数说与她听。
只可惜一提笔,便有太多太多要说。
直至天亮,这封信也未能撰写完整。
凌衡在药物的帮助下,刚压下情绪。
抬眸之间,却看清帐外不断围拢的禁军身影。
他们,似乎已然将他的驻营包围地水泄不通。
凌衡大咧咧坐于主位将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目光锁定缓步踏入营帐的裴誉,语气慵懒道:
“裴大人这般阵仗,不知是何用意?”
裴誉未曾多言半句,只挥了挥手,对身后禁军沉声下令。
“搜!”
一声令下,身后禁军将士即刻迈步,欲四散清查。
“我看谁敢!”
凌衡拍案而起,一声厉喝震彻整座营帐。
随着话音落下,帐内所有他的亲兵瞬间拔刀亮剑,起身戒严,兵刃齐齐对准禁军。
禁军们亦是在同一时刻矛刃前指,对回了那群北朔亲兵。
两方人马兵刃相向,气息凝滞到极致。
这时候,局势一触即发,只需分毫火星,便是一场血战。
对峙之际,裴誉终是冷冷道:“驸马,此次冬猎早有明文严令,杜绝一切私藏女子的行径,驸马却放任麾下行秽乱之事,置我大齐规制与两国和谈体面于不顾。”
凌衡抬步走下高台,径直走到裴誉身侧半臂之距。
二人咫尺相对,他摊开双手,冷傲无畏,反问出声。
“裴大人空口白牙肆意污蔑,敢问证据何在?”
裴誉寸步不让,“有无违规,驸马让我搜查一遍,自见分晓。”
凌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锋芒毕露。
“倘若,我偏不允呢?”凌衡拔出插在地上的大刀。
“那驸马便别怪我偏要!”裴誉亦长剑出鞘。
二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眼见昔日俩人打成一团的局面即将再度重演,更莫说上回是赤手空拳,这回还有武器——
“裴大人息怒!”
白蕲忆起上回自家殿下与裴誉打斗过后的伤势,更记挂即将完成的大计,不敢任由二人再起冲突,连忙快步上前劝阻。
“裴大人,眼下我军帐内杂物太多了,好几日都未曾清扫过,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清查,怕你们笑话我们邋遢。还请裴大人暂且宽限些时辰,容我等稍加整理,晚些时候大人再来可好?届时我一定亲自相迎。”
这番说辞摆明了是在欲盖弥彰,明眼人一听便知帐内定然藏有隐秘。
凌衡还仰着头,一副不战不休的模样。
裴誉一眼便看穿他是在借机生事。
他摸不清凌衡的打算,于是决定不入圈套。
裴誉眸光微沉,不再僵持,淡然对身后禁军吩咐道:
“撤。”
禁军们闻声收兵,整齐有序地退离北朔驻营。
凌衡立在原地,望着裴誉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覆满寒冰。
“我还当他多有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想找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趁机将他打死,怎就这么难?
白蕲立于一旁,恳切道:“殿下,末将知晓您看不惯裴大人,但眼下大业为重,还请殿下暂且放下儿女情长的恩怨,以大局为先。”
凌衡忽然盯向白蕲。
白蕲被他的目光压得心跳加速,最终,竟是屈膝跪在了地上,朝他磕了个头。
“是末将多嘴了。”
白蕲道:“末将只是不愿殿下这些年来受过的苦难白费,不愿殿下的心血付诸东流。”
苦难?心血?
凌衡这才意识到最近重归故土,又见到她,幸福太过,竟是将一些事短暂忘了。
果然是死于安乐。
他这才收回目光,冷眼扫视了一圈帐内惶恐肃立的一众亲兵,沉声开口。
“传芜花。”
……
营帐内炭盆烧得正旺,裴端斜倚着狐裘坐褥,手中茶盏里的是御赐的寒雾凝芽。
他一边看卷宗,一边细细品鉴茶汤。
然而刚深嗅了一口茶的香气,挡风帘却是没有听见通传便被人掀开,一阵冷风随之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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