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55-60(第4/26页)
。
这些日子,裴誉时常同北斗轮换,到最后,他除却忙大理寺的事情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留在陪她这件事上。
沈清音只觉得北斗的气场时常冷得吓人,时常又恢复了正常。
然而她心知北斗身负监视自己的差事,偏偏对方年纪不大,她实在难以苛责,于是便只能一直同他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极少搭话。
她万万想不到,那个守在暗处的人,早就换成了裴誉。
其实沈清音很想托北斗帮她问问裴誉,他什么时候才能将放妻书送来。
五日之后,沈清音为寺中一名七岁男孩雕琢的拐杖,终是完工了。
这名男孩出生时便没了一条腿,被遗弃在这大慈悲寺后,平日里只能依靠双手匍匐挪动。吃饭时等他艰难爬过去,只能抢到些别人挑剩的。
寺里僧众虽不至于让他挨饿受冻,却也从来没有人想着为他打造一支合用的拐杖。
沈清音拿起打磨光滑的木拐杖,走到男孩面前,将其递了过去:
“来,试着站起来走两步,看看合不合身。”
男孩没想到会自己礼物,居然还是拐杖。他迟疑了许久,才不敢置信地接过,在沈清音的帮助下,他撑着拐杖慢慢起身,勉强向前挪了几步。
然而他却又很快停下了,停在那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沈清音心中一紧,暗道莫非尺寸不合适,或是握柄打磨得不够顺滑。
于是她连忙走上前询问他: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若是不妥,我拿回去再给你修整一番——”
话没说完,她便看清男孩的肩头正在微微颤抖,又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砸在地上。
沈清音不明就里,却还是连忙蹲下,伸手想要替他擦拭泪水。
一旁的裴誉看得心头一股火气骤然翻涌上来。
须知她还身怀有孕,怎能这般长久蹲在地上!只是为了个没腿的孩子!
他当即打算迈步上前,将她扶起来。
却见男孩抬起袖子胡乱抹脸,眼泪却越流越凶,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崩断。
下一瞬,裴誉便就见到那男孩猛地扑进沈清音怀中,哽咽着放声大喊:
“娘!”
望着相拥的一大一小,他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直至此刻,裴誉才意识到,为何在榻上,他会那般喜欢埋在她怀里。
第57章 报复(二修)
自胡元明被裴誉下令押入大理寺死牢至今,算下来已有整整十五日。
胡家上下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托关系打探,奔走各处衙门寻访,却始终查不到一丝踪迹。
仿佛胡元明那么大一只人,凭空从这上京城里销声匿迹一般。
找了许久,他们才从胡元明的小厮口中得知,胡元明最后一次出门,是被裴誉叫去了长乐坊。
即便是庶子,可胡元明如今在圣上面前甚是得脸,一季前才被圣上派去江南保护裴誉,上京胡家的嫡子都没他有出息。
眼看着他就要将胡家带上更好的前程,怎的说不见就不见了。
万般无措之下,礼部尚书胡坚终于咬咬牙,遣了人拦在了裴誉出行的必经路上。
又被突然冲出来的人拦住了马车,南风一边在心里狂骂近来怎的这样多不要命的,一边又将马车停稳。
胡家的人翻身下马,躬身立在裴誉车帘外头,讨好地开口:
“裴、裴大人,不知您是否见过胡将军?可晓得他现下在何处?”
厚重的乌木车壁隔绝内外,外侧之人早已等得大汗淋漓。
半晌,里面才传出一道冷寂的声音——
“不知。”
这回答实在简略,令得胡家人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续。
即便胡家世代为官,在上京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
可若真要论门第权柄,胡家哪里敢同裴家比。
更莫说眼前这位裴家大公子,正是圣眷深厚的时候,便是他亲爹裴端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更多诘问的话堵在喉头,来人只得拱了拱手,强压下满心焦灼,策马离去。
南风目送着胡家的人消失在长街尽头,暗自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朝廷乃至于整个大齐,几乎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沈璋是通敌叛将,被钉死的罪名难以洗刷。
可公子还是为此布局了整整三年。
是以当初“画皮索命案”,陛下初时所派之人并非是公子。
是公子听说去的地方是江南,才主动请命前往的。
好在公子已然在江南寻到证据,证实沈璋当年并未战死。
如今一切谜团,只卡在胡元明身上。
胡元明一日不肯交代沈璋最后的下落,那便永远别想走出大理寺。
南风收回目光,轻声对着车帘禀道:“大公子,胡家人已经走了。”
车厢之内一片沉寂,裴誉手持卷宗,眼底寒色沉沉,一言未发。
三年前,他奉旨查抄定北王府之时,胡元明同他说,王府的那位表小姐逃了。
裴誉还记得静宁公主曾经洋洋得意地同赵朔炫耀说,沈清音傻得很,居然会为了林纾进宫来求她,尊严不要了,送了礼还磕了头。
结果呢,人家林纾转头就自个儿逃了。
裴誉查了三年,才查到林纾逃往了江南,且此事背后,很明显有胡元明的手笔。
于是他只能忍着恶心与胡元明佯装交好了一段时间,果然给他查到了线索——
沈琮如今,就在上京。
思及此,裴誉放下卷宗,自衣袍内襟取出了那枚玉佩。
几日前,他已经请工部的顶尖匠人将其修好,这是他第一回公权私用。
他也至今都忘不了那名接到传唤时还当是有什么大事的匠人,看清此行只是为了修好一枚小小的、一看就不值钱的玉佩时,原先的紧绷顷刻化作惊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差事。
裴誉缓缓摩挲着玉佩弥合处浅浅的纹路,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复杂难言。
沈清音大概已经忘了罢,三年前,她嫁给他的前几日,他曾派人去问过她想要什么新婚贺礼。
依着大齐的民俗,新郎官须得给新娘寻一件新娘惦念许久、始终未能如愿得到的物件,留待洞房之夜亲手相赠。
旁的女子大多都会选择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再不济也是脂粉香膏等物。
但是那日,他的人却回来复命,道是沈家小姐成日醉酒,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他们问她想要什么,她就一直闭着眼泪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反反复复说想要阿兄。
好,那他便还她一个阿兄。
……
裴誉甫一踏入悦白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