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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50-55(第8/22页)
上一回!
裴誉心底又恼又躁。
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明明沈清音心里头都没有他满心只惦念旁人惦念着那个该死的凌衡!
他却还因着她的美色沉沦甚至想用嘴伺候她!
凭心而论,这样一个占了他妻子的身份又不爱他的女人,凭什么值得身份尊贵的他放下身段去让她舒服?!
沈清音不配——不配!
梁骆璎坐在对面,默默将忽然裴誉合拢双腿地这一幕尽收眼底。
须知往日哪回见到表兄,他的姿态都是高傲地舒展,两条腿张得开的仿佛坐的是龙椅一般。
此刻却刻意收紧,整个人还透着几分不自在。
她虽曾经历过人事,却怎么都联想不到,她那素来光风霁月、冷静自持的表哥。
会在行驶的马车之中,仅仅是想到自己的妻子,便翘了头。
表哥应该不会这么不值钱罢?梁骆璎想。
于是她只当他是连日操劳,心绪烦躁,心底的疑惑便顷刻消散。
她对车夫问道:“还有多久方能抵达月老庙?”
……
梁骆璎心头暗自庆幸。
还好方才一路闲谈,裴誉始终未曾多问她来月老庙的来意。
只因她此番专程前来,是来还愿的。
上一回她踏足这座庙宇之时,还是她从幽州丧夫归京、顶着晦气的寡妇名头被外人嘲笑的低谷时日。
便是姑母频频安慰,她也止不住郁郁寡欢,甚至到了借赏花消愁的地步。
那时她跪在月老神像前,恳求月老垂怜,赐她一桩顶顶体面的姻缘。
如若是能嫁予自己从小仰慕的表哥裴誉、能够弥补当年的遗憾,那便好了。
如今不过短短数日,她与表哥的婚事便已经敲定,用不了多久,她便能风风光光嫁入裴府,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平妻。
昔日遥不可及的心愿落地成真,现下想来全是月老的功劳。
至于沈清音……她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个出身不好又无依无靠的女人,同表哥做了三年夫妻做到了上京人人都她晓得不受宠的地步,空占着正妻名分,梁骆璎自认为对上她,有把握极了。
毕竟现如今她的继母大韦氏,当年也只不过是父亲身边一个妾室。
她的生母离世之后,人家大韦氏照样被父亲扶正,坐上了靖远侯夫人之位。
妾尚能登顶,她堂堂侯府嫡女、婚约正大光明,又有姑母梁宛柔撑腰,压下一个无宠无势的沈清音,简直易如反掌不是?
只消静待时日,裴府主母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梁思及此,骆璎松了口气,压下满心雀跃,感受到马车缓缓停稳在了月老庙的正门前。
为了避免梁骆璎再叫他扶一把,裴誉索性安坐车中,分毫未动,选择让她先下去。
待到梁骆璎被西洲搀扶着踩着木梯落地,裴誉才微微侧身,极为轻松地跃下了车。
待到裴誉同梁骆璎一前一后入了月老庙,庙外街旁,刚从都察院当值归来、正要回香当的卢祎,目光扫来的瞬间,骤然撞见那道绯色的官袍,吓得是浑身一僵。
他想也不想便飞快缩身折返,一头钻回了自己简陋的小马车内,死死屏住气息。
如此举动,令得他身旁的小厮看得满头雾水。
“大人?咱们已经到庙门口了,怎么不进去?”
他家大人穷,人家做官都是住宅子,再不济也是租个小院子,唯有卢大人整日借住在香房。
人家来寺庙是来上香,他家大人是回家。
可现在到“家”了,大人却又不进去。
“等、再等等!”
卢祎慌忙抹掉额头惊出的冷汗,连连摆手。
“等会儿咱们再进去。”
他暗骂自己运气太差,头一回从岗位上偷溜回家,便撞见了裴誉!
这谁能想到裴阎王居然会来月老庙?!
卢祎想,她若是此刻撞上去,以裴誉那多疑的性子,纵使他只是翘班这样的小罪,也能被裴誉那凌厉的目光压得胆寒三分。
毕竟就连家世显赫、其父位居礼部尚书的胡元明,在江南之时,似乎靠着拍马屁攀上了裴誉,二人也曾有过一段形影不离的日子。
直到在前些日子的早朝,胡元明在早朝上献策,提议半路设伏诛杀北朔使团。
旁人就算不附和也不敢说话,唯独裴誉当庭强势驳斥他,说他这般行事非是君子所为,而是小人。
自此以后,卢祎就听说他们就彻底断了往来。
连胡元明这般的人物,裴誉尚且不给对方好脸色。
更何况是他这样的芝麻官?
撞上裴誉,纯属自讨苦吃。
卢祎缩在车内,一动不敢动,只盼着那尊煞神赶紧离开。
与此同时,梁骆璎已然依照还愿规矩,先行至放生池旁酬神。
放生池里的是乌龟,是月老庙饲养的灵物,香客们以喜饼投喂,祈求良缘稳固、岁岁长久。
现下池边香客寥寥无几,身上长了绿毛的乌龟们成群浮游。
梁骆璎依规矩在案前领了一个圆圆的喜饼,又取过一支细笔,转过身看向缓步随行的裴誉,鼓起勇气唤了声:
“表哥。”
她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的字不好看……可否劳烦你帮我将名字写在饼上?”
裴誉本来就心不在焉,现下忽的听见请求,未多细想,抬手便接过了笔。
然后便在白饼面上一气呵成写了三个字。
梁珞璎。
男人字迹凌厉,自带风骨,着实好看极了,
只是梁骆璎凑近一看,连忙摇头,小声纠正道:
“表哥,你写错了,我不是玉珞的珞。”
裴誉眉峰微蹙,略微有些烦躁。
“那是哪个?”
被他冷硬语气一压,梁骆璎瞬间缩了缩脖颈,不敢再娇声娇气,乖乖应声。
“是骆宾王的‘骆’。”
她话音落下,裴誉面无表情地直接将手中喜饼翻面,提笔在饼背重新落下正确的名字。
梁骆璎看着他覆满寒霜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全数咽了回去。
她本想多说两句,告知他自己取名的缘由。
她想说表哥,是因为我的生母本姓骆,我才叫这个名。
可此刻裴誉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太过明显,她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待他落笔收势,将写好名字的喜饼递回她手中。
梁骆璎攥着饼面,犹豫再三,还是舍不得放过这难得亲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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