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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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扫过她细腻的白肤,声音压抑着却心底的苦涩。

    “……我原先一直以为,你疏远我嫌弃我,是介意我对妓子逢场作戏,以为我不干净了。”

    “如今看来,是我把你想得太过简单。”

    是,他是未对她坦诚,因为结识林娘子是假,揪出她身后之人才是真。

    可这也不是她不爱他的理由。

    明明他的一切都是那么顶尖,想同他睡觉的女人都能排到北朔,独独一个她,恨不得让他进宫当太监再也不来找她。

    他当真是低估她了。

    裴誉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又缓缓向下。

    看着她几乎快要半坐起来的模样,他的动作里也裹挟上了强势的占有。

    她不爱他也无妨,赵朔说的对,爱都是做出来的,他不介意同她日日夜夜共度巫山,让她晓得他比那个只远远见了几回、甚至都不晓得她心意的凌衡好了太多太多。

    凌衡再好,也是北朔公主的男人了。

    可他裴誉,却是她看得见摸不着的热乎乎的真男人。

    “嗯……”沈清音忍不住闷哼一声。

    裴誉的一双手生得极好看。

    他除却丹青冠绝上京,又精通琴弈笔法,昔年因那莹润修长的手,被棋坛雅称作“白玉公子”。

    当年,教授他围棋的夫子听闻他要弃棋入仕,是连连捶胸长叹,惋惜棋坛自此失一位奇才。

    加之裴誉常年练习君子剑,剑法不止用以防身,上阵亦可斩敌,掌心也因此覆着一层薄茧。

    沈清音头一回感受到了这一层茧。

    却是用不可说的位置。

    粗糙的茧面触碰到肌肤,带来异样的且清晰的触感。

    她满心惶惑,不懂他为何陡然变得喜欢做前奏,明明过去他只顾着自己纾解从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如何。

    沈清音是想抗拒的,然而身体却不受意志掌控,竟生出一阵接连一阵难以言说的悸动,不由自主地微微迎合,抵达了成婚三年从未体会过的高度。

    “你……求你了。”

    她朝裴誉投去哀求的眼神,耳畔似有流水轰鸣,意识愈发飘忽。

    “求我?”

    裴誉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唤我,你好好唤我,我便暂且饶你。”

    沈清音气息不稳,颤声开口,“子俨,子俨,我求你……”

    裴誉摇了摇头,“不对,不该这么叫。”

    “那……”沈清音声音微弱,“那该如何怎么叫?”

    “你说呢?”

    夜色沉沉,床帐缝隙漏进几缕稀薄月光,却尽数落在裴誉眼底,令得他的眸光愈发晦暗难辨。

    沈清音下意识收紧。

    裴誉吃痛,猛地抽回手。

    他摩擦着起皱的指腹,不敢相信这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却也在意识重新沉沦的瞬间,冷嗤一声。

    “来,叫声世子爷听听。”

    ……

    大理寺,人人都能察觉到顶头上司的心情不好。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因着冯安庆告假的事导致的。

    可后来却发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往日裴大人虽说也是清冷严苛之辈,行事不怒自威,然尚能维持一派沉稳有度的模样,不至于整日寒气沉沉,压得整间公房的人都不敢大喘气。

    尤其是今日自他入衙,见到昨夜连夜才清空的卷宗,现下又摊了满满一案,更是一言不发。

    属官们小心翼翼地目送着裴誉进了独间,对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叨扰。

    可司直却是没那么好运了,兹事体大,他不得不向裴誉上报。

    他捧着密档,踌躇许久,才硬着头皮踏入屋内。

    “大人……大人晨安。”

    司直稍稍躬身,裴誉晓得他是来回禀乌衣堂一事地,便放下笔,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快说。

    司直道:“……回大人,这乌衣堂乃是拥护先太子一脉的民间组织。”

    也就是当今燕帝的侄儿。

    坊间多年流传,道是当年先太子事败出逃,没能带上如今的赵贵妃,却带走了一名怀有身孕的侍妾。

    二人一路辗转躲避追捕,后来官兵追踪而至,情势危急,迫不得已将刚出生的孩儿托付给一农户。

    后来,先太子与那侍妾走投无路,双双坠崖身亡。

    “现下有消息传出,乌衣堂已经寻到先太子遗子。”

    恰逢燕帝龙体欠安,都到了接连罢朝的地步,却始终强撑着不肯下诏册立储君。

    朝堂储位悬空,暗流涌动。

    乌衣堂便借着这股东风四处作妖收拢人手,暗中联络各方对朝廷心存异心之人,隐隐有图谋起事的势头。

    这些话不用说,也不能说,可司直晓得自己的上官知道。

    他汇报完,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穿堂而过的风声。

    裴誉指尖抵着卷宗边缘,沉默良久,方才抛出一问。

    “可查到乌衣堂自何处发源?”

    司直立刻回话。

    “回大人,在幽州。”

    幽州。

    裴誉眸光一沉。

    那不是燕帝的心腹、梁骆璎的亡父驻守之地么?

    ……

    裴誉又一众病症,那便是事情不做完不做好是绝对不会去做另一件事的。

    于是他从天不亮开始处理公务,直至正午。

    待他将最后一份文书签押完毕,才起身走出大理寺衙署大门。

    日光炽烈,他出来时眼睛还有不习惯这刺眼。

    待到终于能勉强睁开,裴誉一眼便望见马车旁立着那道矮瘦身影。

    梁骆璎?

    她来作甚?

    裴誉脚步未顿,径直朝马车走去。

    “表哥?表哥!”

    梁骆璎遥遥望见那抹绯红官袍,脸颊瞬间涨起一层薄红。

    却又在对上裴誉视线地那一刻心绪不由得慌乱,连忙垂落眼帘,轻声道:

    “表哥,你出来啦?”

    裴誉不耐应声,“不然呢?”

    他都站到这里了,不是亲自出来的,还能是他的分身么?

    没话说就别说了!这都什么破问题!

    裴誉的戾气已然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梁骆璎的身上,也叫气氛登时僵住。

    梁骆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表哥……”

    还未想好如何回应,她身侧侍女却西洲连忙上前一步,代为开口道:

    “裴大人,我家小姐已经在此等候您一炷香之久,您看,她的脸都被太阳晒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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