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第三年: 45-5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45-50(第13/22页)

发白,袖口与膝头还缀着补丁。

    裴誉认出来了。

    这不是沈氏的胞弟么?

    第48章 服软(修+补)

    裴誉这话问的不算突然,却叫人不好回答,尤其是除却在亲姐成婚那日之外、再没同裴誉说过一句话的沈琮来说。

    沈琮搭在膝头的双手悄悄收紧,头垂得更低,直到额前碎发遮住眉眼,他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弱弱答:

    “没、没有的……”

    马车平稳前行,少年还是选择挽尊道:

    “今日只是凑巧,仅此一回,恰好叫姐夫撞见了。”

    其实自前几日便开始了,只是他不愿让母亲和两位姐姐忧心才未曾提过。

    如今被裴誉撞破狼狈窘迫的一幕,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沈琮也不解,先前还好好的同窗为何会忽然对他这样。

    便是连今日堂上博士对他的夸赞,他听着也颇有些阴阳怪气。

    莫不是他偷画一事到底是被秦夫子发觉了?

    思及此,沈琮耳根微微发红,又连忙补了一句。

    “让姐夫见笑了,实在抱歉。”

    裴誉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少年垂首拘谨的模样,又收回视线,面上辨不出喜怒。

    车内漫长的安静压得沈琮愈发尴尬,几乎手足都不知往何处安放,正坐立难安之际,他才听得头顶那道清冷的男声缓缓响起。

    “往后若再有人寻衅欺辱你,你不必忍,直接去绳愆厅寻祭酒,叫他帮你出头。”

    沈琮猛地抬头,惊诧间,却又下意识摇头。

    “可是……可是祭酒大人执掌整个国子监,何等忙碌,我不过是区区一名选贡生,这等小事,哪里能去祭酒大人跟前告状。”

    便是他真鼓起勇气去了,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反倒有可能被那帮二世祖倒打一耙。

    裴誉扫了他一眼。

    “你只管去即可,国子监祭酒是我世叔。”

    一句话震得沈琮脑子一空。

    原来……原来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么!

    自幼年父兄离世后,他从小到大受了委屈都习惯了咬牙死扛,从未想过原来有人撑腰的滋味是这般踏实安稳。

    沈琮心口热热的,憋了许久,才支支吾吾道:

    “谢、谢谢姐夫。”

    裴誉“嗯”了一声,算是接下了少年的谢意。

    总之他帮沈家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多一个沈琮不多。

    气氛再度沉寂下来,沈琮犹豫片刻,攥紧袖口,还是道:

    “姐夫,今日之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阿姐?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以。”裴誉应允得干脆利落。

    即便沈琮不说,他也不会告诉沈氏,毕竟她腹中尚且怀有他们的孩儿。

    马车似乎偏离了官道,行驶起来愈发颠簸,颠簸惯了的沈琮没有感觉到,裴誉却是被这烂泥巴路震得睡不着。

    他索性随手拿起放至软垫底下的卷宗,指尖轻翻一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却又忽的没了看下去的欲念。

    裴誉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阿姐前几日,是不是回过一趟沈家?”

    沈琮瞬间警觉起来,下意识以为裴誉是疑心他的阿姐偷偷拿了裴府财物贴补娘家,是要来追责迁怒阿姐的。

    “是,是回过。”

    但他又很快辩解道:

    “但我阿姐这回来得及回的也急,什么都没带,是空着手走的。”

    察觉到沈琮语速都快了几分,裴誉不知自己随口一句话为何会叫他这般惊恐。

    “原来她这般无礼,回娘家也空手,行,下回我好好说她。”

    须知女子出嫁后便是泼出去的水,回娘家也算是做客,做客哪儿有空手上门的,沈氏当真是小门小户出身,连这点礼数都没有。

    沈琮:“?”

    他彻底懵了,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裴誉这话的意思根本不是问责,竟是以为他在告状说自己阿姐不懂礼数。

    沈琮想,看来阿姐说的是真的,姐夫真的是个大方的人。

    他此刻才算真正信了。

    也是,毕竟裴府逢年过节送往沈家的贺礼,皆是顶顶好的珍稀物,便是有钱也难买,至少在花钱上,裴家还是没得说的。

    可沈琮不愿裴誉误解沈清音,连忙又摆了摆手辩解道:

    “不不不!姐夫你不要说我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誉将手中卷宗轻轻一合,沉静目光投向他: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一道目光慑人太过,令得沈琮心头一怯,立马噤声,方才那些话再不敢说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裴誉见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又想起沈氏刚嫁进来时似乎也是这般,当即将卷宗搁置一旁,阖上双眼。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沈琮心中有些没底,却见男人还在闭着眼。

    沈琮叹了口气,正思量着是要找些话题,还是鼓起勇气掀开车帘看看到哪里了,却又听得裴誉道:

    “你可知你阿姐年少之时,是否有过倾慕的男子?”

    这句话问的太过突然,没头没尾的,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震得沈琮浑身一僵。

    他起初以为裴誉问的是他的二姐沈清箐,本还想说除了那韦昌外还能有谁。

    可他一看到裴誉的模样,登时晓得了对方问的是谁。

    裴誉……怎会忽然问起大姐过往之事?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罢?

    思及此处,沈琮背脊瞬间绷得笔直,指腹掐进掌心,心头大乱。

    沈家无人不知,当年阿姐与定北王世子情投意合,两家长辈也都默许了这桩婚事,他们只差一步便能喜结连理。

    只是后来造化弄人,大哥战死了,世子爷亦不知为何叛了国。

    阿姐不得已嫁进了裴府,将这段过往一把火烧了,沈家所有人也都默契绝口不再提及此事。

    沈琮迄今为止还记得,幼时他被大哥带着去上元灯会,远远见着那位恍若仙人的紫衣郎君与阿姐并肩而行。

    临别时的灯火阑珊处,世子还将手覆在阿姐的眼上,隔着手背,向她落下轻柔的一吻。

    那时候大哥捂着他的眼睛说:“欸欸欸你小娃娃不要看!羞死人了!”

    又骂:“这王八蛋凌衡也不知道避着点人!我家的好白菜啊就这么被拱啦!”

    所以即便沈琮知晓,却更清楚他的阿姐如今在裴府步步维艰,若是这番旧情真叫裴誉听去,必然会给阿姐惹来更大的麻烦。

    轻则猜忌,重则折辱。

    沈琮脑子转得飞快,却只喉头滚动一下,压着语调用力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