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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40-45(第18/24页)
什么本事!”
裴詹没想到同他这般“觊觎”大嫂的人,在裴府有这样多。若是真如韦氏所说,他的确无从置喙。
更是未曾想到看似同大嫂情同姐妹的张氏,竟也会做出这等事来。
还有。
韦氏叫他去朝大哥吼,可尊卑有别,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裴誉面前造次啊!
是以裴詹被韦氏一番话堵得瞬间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韦氏见状,心底怒气更盛,啪的一声将手中最后一支玉簪重重落在妆台,发出清脆一响,转身撩起裙摆爬上床榻,背对着裴詹,愤愤不平道:
“再说了!我的钧哥儿染了高热反复不退,保不准就是沈氏生的那倒霉鬼传染的!”
“你听听,她给她女儿取名叫‘裴栩棠’,裴家哪儿有三个字的名字!你听着不觉得她是故意想压咱们钧哥儿一头才这么取名的么!”
裴詹攥紧拳头,好半晌才道:“你搞清楚,棠姐儿出生的时候,你还没怀上钧哥儿呢!何来压一头之说!”
“你管我呢!我就这么觉得的!”韦氏毫不觉自己有错。
“那倒霉鬼传染了咱们的钧哥儿,我请遍府医来此诊治是天经地义!倒是她,该死的沈氏——”
“她平日里好好的无病无痛,身子壮的跟头牛似的,偏偏挑我孩儿病重的时候身子不适!还敢厚着脸皮来抢府医,摆明了就是存心和我作对啊!”
裴詹被她蛮不讲理的模样气得无奈,刚吐出一个字,“你——”
便听得才出去回话的绿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语气急切道:
“公子、夫人!不好了!所有府医……所有被咱们请来的府医,全都被叫走了!”
“什么?!”
韦氏闻言,满脸不敢置信,当即从榻上鲤鱼打挺坐起,顾不上披衣便胡乱蹬上丝履,急匆匆快步冲到院门口。
绿叶说的果然不错,只见方才还围着钧哥儿诊病的一众府医,此刻齐刷刷提着药箱,井然有序地往外走。
再一看钧哥儿的厢房,最后竟只留下一个医术最浅的陈府医,孤零零立在那儿照看她的儿子。
这一刻,韦氏的怒火彻底炸开,她叉腰大步往院门走,正要当众出言怒骂,却听得一道男声骤然从院门外传来。
“二夫人可是有话要说?”
南风立在灯火阴影里,直直看向发怒中的韦氏,不卑不亢道:
“您但讲无妨,属下定会一字不落,如实转达给大公子。”
什、什么大公子!
韦氏只以为是竹苓,亦或者说青嬷嬷来此,却不曾想来抢走府医的人居然是南风——
那也就是大哥!
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女人,此刻顿时如被掐住喉咙一般,满腔怒骂硬生生堵在嘴边,脸色由怒转僵。
虽不知大哥为何深夜传医,可大哥是什么性子,整个裴府上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冷面绝情、公私分明,最厌内宅妇人争妒扯头花、肆意搬弄是非。
她若是此刻口出恶言,传到大哥耳中,必然落得一个滋事的罪名,届时无需大哥出手,老夫人便会罚她进祠堂抄经,得不偿失。
思及此处,盛怒被强行压下,韦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府医鱼贯而出,满院寂静。
待到眼前之人只剩下南风,韦氏脸上的戾气才一点点褪去,硬生生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她攥紧手中丝帕,姿态放软,凑上前故作关切地对南风道:
“你真是言重了,我、我并无半句怨言,若是早知大哥需要,我定会亲自将府医送至大哥院中。”
顶着南风冷漠的神情,韦氏硬着头皮道:“只是不知……大哥深夜传唤府医,可是身子有恙?”
南风神色未松,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般,疏离道:“二夫人若是真心关心大公子,大可亲自前往主院,当面询问。”
她——亲自去问裴誉?
疯了吗!
韦氏一想起裴誉那张生人勿近的冷脸,和威严慑人的气质,便不由得浑身哆嗦。
须知她自借着长姐的光,嫁入裴府二房,数年以来,除却逢年过节的行礼之外,同裴誉从未交谈过一个字。
现下半夜三更的,她哪里敢当面凑上去打探他的情况!
便是她真的鼓足勇气去问,指不定此事传出去,外头还会如何编排她韦氏仰慕大伯哥呢!
这种嫌疑,她一丁点儿都不敢沾!
是以韦氏只能僵笑着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南风跟着一众府医一道离开。
直到碧山院的大门被门童缓缓合上,裴詹才穿好衣裳,从内间踱步而出。
他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韦氏,努了努嘴道:“我早就便劝你安分些,你偏不听!还当大哥如大嫂那般好说话!”
韦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下被他这么一说,是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
“你还好意思说我么裴詹!”
她猛地转头,视线扫过院中花架,看着本该放墨素牡丹的位置空空如也,名贵的牡丹花从花架顶上被挪到了最底下。
积压的怒气找到了宣泄口,韦氏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裴詹的耳朵,用力拧了一圈。
“我的墨素牡丹怎的被换了位置!说!是不是你原先打算送给外头哪个相好,最后没送出去,随手放了?!裴詹你今日必须给我说清楚!”
依着她对丈夫的了解,最近这一年来,裴詹未免老实太过。
如此看来,同他相好之人,定然就在这裴府之内!
……
裴誉端坐榻边,上身不着寸缕。
常年习武勤练的男子,即便穿衣不显壮硕,可褪去衣物亦无半分羸弱之感。
一眼望去,只见他的胸腹肌肉精壮匀称,流畅紧实,肩背线条亦是利落挺拔,唯有左肩头一处触目惊心。
但见那处,有一道寸余长的箭擦伤口狰狞绽开,皮肉翻卷边缘,血色未褪,在冷白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加之方才他自己处理不当,伤口被棉布反复撕扯,此刻,细微血珠依旧丝丝往外渗,叫人看着便疼得。
李府医持着干净药棉,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净伤口周遭残留的血污,动作轻缓至极。
随后,他又将金疮药粉倒在纱布上,恭声提醒道:“大公子,这药药性烈,敷上去定然会有些疼痛,您且忍一忍。”
裴誉点了点头,李府医这才捧着沾了药粉的纱布,轻轻覆上创面。
这一瞬间,剧烈的刺痛登时在他伤口处炸开,顺着伤口蔓延全身,痛感只往骨缝里钻。
李府医晓得其中利害,早已做足了裴誉会尖叫的准备。
却见这换做寻常人早已疼得浑身发颤的金疮药,在大公子身上丝毫未显。
裴誉端坐如初,眉眼平展,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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