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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35-40(第3/17页)
一摆头,一口用力咬在大韦氏掌心。
“啊——”
齿尖嵌进皮肉,疼得大韦氏尖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男孩借机猛地挣脱开来,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沈清音,尖利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畔:
“坏大姑臭大姑!你骗人你骗人!分明你方才还和二姑说,说这个裴府大夫人占着正妻位置多年生不出儿子,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你又假装和善同她说话,假惺惺的!”
他在原地不停地跺脚大跳道:“我要回侯府我要回侯府!我不要在这里看你和不下蛋的母鸡说话!”
他话音落下,自己还在自顾自地跳跃宣泄着。
却没发觉身畔气氛早已凝固,方圆一里除却他之外再无人敢说话。
一瞬间,无论是送客的仆从,还是往来的宾客,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音与靖远侯夫人身上。
不下蛋的母鸡是谁,不言而喻。
只是未曾想到这样和善的靖远侯夫人,竟也会在背地里说裴大夫人的坏话。
只此一瞬,大韦氏整张脸倏然血色尽褪,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难堪、窘迫与慌乱。
她耳根通红,手足僵硬,一时间竟不知该去遮孩子的嘴,还是该立刻向沈清音赔罪。
良久,她才仓促上前两步,连连对着沈清音躬身致歉。
“大夫人恕罪!小孩子无知,口无遮拦,完全是胡乱臆语,绝非我与舍妹说过的话!不过也是我教管不严,才叫他失礼冒犯了大夫人,还望夫人您千万莫往心里去!”
沈清音站在原地,只觉耳畔嗡嗡作响。
那句“不下蛋的母鸡”在她耳边反复回荡。
她想过韦氏在背后不会说她什么好话,只是她没想到韦氏居然会说的这样难听。
更莫说方才她初见大韦氏之时,感觉她温柔貌美,与嚣张跋扈的韦氏看起来似乎全然不同。
谁知这姐妹俩都会在背后议论她,这也就罢了,竟连将过错推到孩子头上、再借由孩子小来开脱的做法都如出一辙。
当真是一家人。
可沈清音面上却是异常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朝着大韦氏淡淡道:“无妨。”
“大夫人当真是大度!大度极了!”
大韦氏再也无颜面停留,匆匆又致歉两句,便狼狈牵起那男孩的手,带着婢女匆匆告退。
看背影,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待靖远侯府一行人彻底走远,府门口终于恢复安静。
张氏这才缓步走上前,伸手挽住沈清音的手臂。
“大嫂,这孩子也太过顽劣,大抵是被侯夫人宠得无法无天了。”
她又低声宽慰沈清音道:“不过无论如何,大嫂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毕竟韦氏那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这孩子大抵也只是学大人罢了。”
沈清音早就不气了。
不知是方才喝了酒还是如何,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方才张氏在她身畔那样久,可哪怕小男孩已经冲撞了她、靖远侯夫人也反应过来道歉了,张氏都不为所动。
而是等到靖远侯夫人走远了,她才像是刚看到一般,走过来安慰她。
且话里话外,都将根源指向了韦氏。
是,韦氏为人喜欢嚼人舌根、搬弄是非,这是整个裴府众所周知的事。
可张氏,真就如她一直表露出来的这般和善么?
思及此处,沈清音缓缓回过头,对着张氏那张向来挂着笑容的脸,也学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我真的没事,就像你说的,韦氏的不是,我还能去怪一个孩子么?”
张氏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她拍着沈清音的手道:
“这便对了,大嫂,你终是想通了。”
……
戌时过半,裴府旁支亲眷与远房宾客皆散去,拜月大典将启。
偌大府邸褪去方才的喧嚣繁闹,只余下裴氏嫡系主脉族人,正齐齐汇聚在前院正中的拜月台前。
裴府世代尊礼,除却新年,最重的便是中秋拜月祖俗,是以今夜的拜月台是梁宛柔命人提前三月搭建而成的。
台基以整块汉白玉铺砌,层层垫高,台正中设一张宽大紫檀长案,案上放置着诸如去皮肥羊、乳猪、鲜果八珍,以及月饼之类的贡品,烛台旁侧还有梁宛柔亲手叠的焚香礼器,一眼望去雄伟至极。
待到圆月悬于中天,仪式就正式开始。
依照裴府祖制家规,中秋拜月,需由家主、主母率先上香行礼,随后嫡长子与长媳接续祭拜,两对夫妻共书名讳、共祈家运,旁的族人只需观礼。
吉时一到,手持礼册垂立等候的司礼官便上前一步,他正要开口报礼。
却发觉在场之人中,唯独少了裴大公子。
很显然,旁人也发现了。
一晚上都不曾露面的梁宛柔,此刻正由身侧的嬷嬷搀着,她穿着一身暗青色的交领礼袍,发髻梳得端正。
待到她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嫡子站位时,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当即侧头看向身侧安分站着的的沈清音。
“你夫君呢?大典在即,他人去了何处?”
何其可笑,独子不见了,婆母第一个问询的,竟是忙碌了一晚上还没吃饭的儿媳。
听到梁宛柔的声音,沈清音便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回母亲,儿媳不知。”
“不知?”
梁宛柔眉头微蹙,压不住愠意,竟当众沈清音斥了一句——
“好哇,自己的夫君去了何处,你做妻子的竟一无所知,沈氏,你脖子上顶的是一块有五官的木头么?!”
周遭虽只剩主系族人,却也有几位平日不算相熟的旁支长辈与年轻族亲在场。
更莫说还有等着看她笑话的韦氏。
众目睽睽之下被梁宛柔当众训斥,沈清音便是再习惯,也不由得将头颅垂得更低。
就在气氛愈发尴尬僵持之际,却听得最前方的裴端忽的开口,对梁宛柔道:
“行了行了,你儿子这么大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无非是一时耽搁,找不到派人去寻便是,你朝沈氏吼什么吼?!”
作为家主,裴端的话谁人敢与之辩驳,更莫说梁宛柔。
她与裴端做了几十年夫妻,说好听点便是相敬如宾,说难听些便是无甚感情。
当年他们成婚,本是世家联姻、利益结盟,除却制造裴誉之时同房的次数多了些,梁宛柔怀上裴誉后,便同丈夫分院居住了。
直到如今,她与裴端还不曾行过一回周公之礼。
是以她始终看不懂她的儿子裴誉。
明明当年誉儿与梁骆璎青梅竹马,被沈氏设计生生拆散,应当是恨极了沈氏才对。
可偏偏他娶了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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