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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20-25(第7/17页)
管,不可弄丢。”
“嗯嗯!”棠姐儿用力点头,小巴掌攥得更紧,“这回我一定不叫爹爹收走!”
沈清音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轻轻叩门声,南风的声音隔着木门低低传来。
“夫人,大人今夜宴席拖延,大抵归府还要晚些时辰,他嘱夫人不必苦等,可先行安寝。”
青嬷嬷闻声,当即移步至门边追问道:“那大人可有大致回府的时辰?”
往年便有过先例,那时大公子迟归,夫人提前备下的洗浴水凉透,公子归来便迁怒夫人。
青嬷嬷担心旧事重演,便迫不及待问个清楚。
门外南风却是挠了挠头,面露难色道:“大人没说,小的实在拿捏不准。只是冯大人掌上明珠周岁大喜,他又同大人交好,今夜必定要强留大人多饮几轮,想来会耽搁些许……”
屋内青嬷嬷与竹苓对视一眼,双双将目光落回沈清音身上,带着几分隐忧。
大人奉旨去江南查案前,是洁身自好极了,不仅不去如长乐坊那般的烟花之地,还连酒都极少饮,可如今隔不了多久便要饮一回酒……
好在已经过了夫人还愿斋戒的七日之约,否则只怕夫人担心小姐发烧,又要大公子每饮酒一回夫人便抄一回经替他赎罪。
沈清音垂眸看着怀中把玩红绳的女儿,神色淡然无波道:“既如此,青嬷嬷,你每隔半柱香便去浴房更换一回热水,莫叫水冷了。”
“是,老奴记下了。”青嬷嬷躬身退下。
烛火静静流逝,一盏复一盏,不知添了多少回香油,热水更是换了数轮。
直至大半个时辰后,院外终于传来独属于男人的、沉稳的靴底踏地之声。
那脚步声步步迫近,带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压迫气场,听得一众仆从是心上打鼓。
房门旋即被人从外轻轻推开,夜风裹挟着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室内。
裴誉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清晰,男人身着蔚色暗纹常服,墨发以玉簪规整束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角。
他肤色冷白,骨相却生得极具压迫感,浓淡相宜的眉峰斜飞入鬓,一双狭长凤目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沉如寒潭,山根高挺笔直,薄唇生得偏淡,唇线抿起时自带几分不近人情的疏离。
平日里本就清寒锋利的面庞,此刻酒后双颊蒙上一层浅浅薄红,反倒衬得男人眼底戾气愈发深重。
内间青嬷嬷抱着已然熟睡的棠姐儿,正与竹苓立在一侧交谈。
待看清裴誉的那一刻,二人连忙垂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至极。
“大公子。”
裴誉步履未停,只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算作应答。
只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眸光随意一撇,恰巧落向青嬷嬷怀中睡得安稳的小小身影。
孩童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极为香甜,唯独两只小手十指紧扣,牢牢攥着一截艳红绳结。
那绳结一看便知廉价粗糙极了,可女儿却将其死死护在掌心,半点不肯松开,那熟睡的模样分明像极了妻子。
裴誉脚步微顿,双眸轻轻眯起,眼底飞快掠过一层愠意。
裴氏作为上京权贵世家,他的女儿裴栩棠把玩的,理当是琳琅珍玩与金玉雕琢的精工贵重之物。
然沈氏竟任由他裴氏嫡女攥着这般市井地摊随处可见、材质粗劣廉价的物件入眠。
是否他踩碎一方小木水车还震慑不了她,这女人偏要故意同他对着干,做些不入流的举动吸引他注意——
裴誉喉间隐隐泛着几分躁意,愈发看那根粗陋俗气的红绳不顺眼。
这几分燥意化作不悦压在他眼底,男人不再停留,当即抬步迈入内室,留下抱着孩子的青嬷嬷与竹苓面面相觑。
她们不知是何处惹了大公子生气,可她们十分清楚,大公子这副模样便是要去折磨夫人了!
内间烛火昏微,裴誉本就满腔怒火,却甫一迈步,便又结结实实地踩到了一本书。
他咬牙挪开脚,垂眸便瞥见了地毯上散落摊开的薄薄册页,那纸页零落铺散,甚是凌乱。
规整洁净的卧房,骤然出现这般随意丢弃的书卷,令得裴誉这一爱书之人下意识俯身,伸手将其拾起。
只是他指尖刚触到纸页,目光随意一扫,眸光便顷刻凝住。
这根本不是如上回他在沈氏这里见到的寻常诗文杂书。
摊开的纸页,左页天色寥廓,白云铺展,旷野辽阔无垠,唯见一双男女交缠于马背之上。
右页草原青芜连天,长风漫地,也有两道人影相叠,缱绻至极。
裴誉双眸沉沉,漆黑瞳仁里清清楚楚映着这两幅靡丽春图——
画中女子毫无礼教拘束,情态恣肆张扬,仰着头,眉眼尽是放任舒展的媚态。
反观身侧男子,眉目清隽温雅,举止温柔地盯着女子眉眼,与他这样在榻上强势的男子模样全然不同。
二人皆是不着寸缕。
此书是何物,不言而喻。
好的很。
裴誉闭了闭眼,方才残存的几分酒意瞬间化作凛冽寒戾。
他心头怒火轰然翻涌,指节骤然收紧,薄薄纸页被他攥得发折发皱直至破碎。
男人索性指腹用力一合,干脆利落将册页狠狠合上。
抬首之际,裴誉恰见沈清音从内屏风处缓步走出。
女人听到外间动静,便知是男人归府,连忙整理神色上前迎候。
只是她刚走近两步,便有一股醇厚又呛人的酒气扑面而来,刹那便迷蒙了沈清音的眼。
她强压下作呕的举动,屏住呼吸靠近裴誉,抬手便想去替他解开颈间紧绷的玉扣。
可当她视线垂落的刹那,心脏却是漏跳一拍,浑身气血瞬间僵滞——
只见男人修长的指尖,赫然捏着那本方才被她慌乱扔飞的避火图!
沈清音呼吸骤然卡在喉间,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底一片惶然。
怎么办,千算万算却算漏了这一步!
裴誉会否又当她是故意的——
“沈氏。”
裴誉垂眸一瞥身前的妻子,眼底寒芒沉沉,本已蓄满心火刚要发作,目光却骤然一顿。
今夜的沈氏,似乎格外不同。
往日夜深就寝,她几乎都只着宽松的寝衣。
那寝衣领口松散、袖口宽大,叫她大片的肌肤若隐若现,欲藏还露。
每每都勾得他心绪躁动。
然今日早已过了安寝时辰,她竟一身蔚色圆领外袍加身,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丝合缝,是半点儿好景不露……
最叫裴誉讶异的是,女人这身衣裳,竟与他今夜身上所穿的常服颜色一模一样……
这反常的举动叫男人眸底怒火倏然一滞,翻涌的戾气硬生生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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