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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 20-25(第12/17页)
倒卖的食材,几乎都兜售给了昌盛酒楼。”
沈清音闻言心底愈发沉冷,眼底覆上淡淡寒雾。
果然事事皆牵缠勾连,韦昌那头靠着靖远侯府风生水起,另一头诱骗她胞妹不说,内里竟还占了裴家清风楼的便宜,当真是龌龊。
竹苓继续道:“还有,我听闻昌盛酒楼向来便是这般低价收购各处残次食材,以次充好牟利,官府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曾彻查。”
至于缘由,左不过是忌惮韦昌背后有靖远侯府撑腰。
沈清音面不改色道:“我知晓了。”
青嬷嬷看准时机,问询道:“夫人,咱们是否要即去往雪青轩向老夫人禀报清风楼此事?”
清风楼一事涉及太多,她担心夫人若是自行做决定有哪出不如老夫人的意,将来又要挨训。
沈清音摇头,藏好方才惊吓过后尚且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不急,待明日早安定省之后再说。”
若是现在去禀报,今夜梁宛柔必定要着手彻查,免不了又要熬夜。
索性她怎样做都要挨骂,不如拖至明天白日,至少能换今夜休憩。
再说了,她现在脑子尚且还未从惊惑中反应过来。
沈清音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往内走一边吩咐竹苓道:“你先回悦白院照看棠姐儿,须得仔细些。”
不知为何,自昨夜开始她心中便莫名萦绕着几分不安,大抵是做母亲的都草木皆兵,沈清音总隐隐觉得女儿怕是要出事端。
竹苓点头应“是”,沈清音在廊下坐了片刻,待稳定心神后,便带着青嬷嬷缓步走向釉黄院。
张氏的院落离正门不远,沈清音入院便见张氏正抱着铮哥儿立在廊下,母子俩在一同逗笼中画眉。
张氏面前温柔慈爱,瞧见沈清音进门,更是笑意盈盈,抱着孩子上前道:“大嫂来啦。”
她怀中的铮哥儿眼珠乌溜溜地盯着沈清音,双眸清澈见底,毫无杂念,叫沈清音心头微松。
她上前屈起指节,轻轻刮了刮小家伙软嫩的脸颊,软声道:“几日未见,铮哥儿愈发壮实了。”
张氏笑着将孩子递与一旁候立的奶娘,抬手轻轻捶了捶自己酸软的后腰,轻叹一声道:“可不是嘛。”
“如今他长身子,一天比一天沉,我偶尔抱一会儿便腰酸背痛,好在大多时候有奶娘照看,有时候看孩子哭闹,实在心疼才接过来哄哄。”
沈清音赞同道:“为人母者大抵都如此。”
她也一样,见不得棠姐儿哭。
张氏心下熨帖,笑着引沈清音步入茶室。
妯娌二人相对而坐,张氏提起茶釜,将一盏热茶倒至沈清音面前的茶盏,惜道:“这还是上回大嫂你送的酸枣茶,确是十分消脂安神,我日日冲泡饮用,连陈年胀气都消了许多,如今就只剩这最后一包了,实在是舍不得喝。”
沈清音掩唇轻笑,顺势看向身侧青嬷嬷。
青嬷嬷会意,立刻将带来的精致木盒轻置案台,沈清音抬眸看向张氏,诚恳道:
“知晓三弟妹爱喝这茶,我特意让药铺备了新货,这一批炒制得更嫩,药性更温,功效也更甚,今日特意送来给三弟妹,感谢此番你传话,成全箐娘与周二郎相看。”
前日箐娘与周二郎相看一事,若非张氏在她与裴月中周旋,定然不会行进的这般顺利。
不管这事最后成不成得了,张氏的恩她都得记着。
张氏连忙伸手收下木盒,将其递与一旁的仆从,眉眼笑开道:“大嫂太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举手之劳罢了。”
语罢,她又补充道:“若是真能助得你家箐娘成就一段良缘,我也心安许多。”
沈清音面露不解,张氏却又很快转移话题,无奈道:“只是可惜,近日怕是没法再安排两个孩子再见面了。”
沈清音端着茶盏的指尖倏然一顿,盏沿微磕,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为何?”
张氏道:“还不是现下上京全城都在严查北朔细作,街巷处处金吾卫巡查,门禁也森严,实在不是好时机。”
沈清音默然,张氏却又安抚她道:“不过大嫂也不必忧心,想来乱象很快便会平息。”
迎着沈清音愈发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陛下体恤北境百姓连年守战乱之苦,欲主动绥和,已传信北朔皇室商议和谈一事。”
同北朔和谈?
沈清音心口骤然一紧。
她在紧张不安时,便会下意识攥紧手指。
此刻指腹不自觉死死扣住茶盏外壁,指节微微泛白,自己却全然不知。
张氏亦浑然未觉,喝着茶水道:“北朔那边也已回执应允,不出几日,北朔使臣便会入京定议。”
北朔还应允了?
沈清音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想也不用想便知此事定是那人做主的。
她从不敢奢望他能再踏故土,可如今大齐主动绥和,这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那人有契机重回上京了?
一盏茶水都已凉透,沈清音才压下心绪震颤,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追问道:
“……既如此,也不知那北朔会遣何人入京。”
张氏只当她是好奇,没多想便答:“也不知我父亲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那北朔驸马凌衡,竟是要亲自回京。”
这消息,任谁听了都会百思不得其解罢?
张氏当然也不理解,她道:“凌衡当年叛离大齐,被圣上下旨抄家,如今在上京举目无亲,你说他为何要冒着被拘杀的天大风险,执意亲自前来?”
莫不是这上京城中,还有哪位他放心不下的人?
第25章 男人之间的竞争(修)
暮色浸满长乐坊青瓦飞檐,晚风卷着丝竹声拂过席间。
裴誉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穿过热闹的大堂,自长乐坊后门走出。
男人身形高大,一跨步便轻而易举地登上了坊口那辆规制最盛、用料也最奢的乌木鎏金马车。
车帘垂落,隔绝了长乐坊传来的热闹声响,裴誉端正坐在软垫上,静静地合上了眼。
只是不等他下令命车夫启程,便听得赵朔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子俨,你今日务必与我说清楚!你上奏请陛下与北朔绥和究竟是何意味!”
他本就不是那等会猜哑谜之人,方才正是因此才紧随裴誉身后跟了出来。
此刻他眉眼间更满是焦灼,见裴誉没理他,赵朔更是几步冲到车旁,压着嗓音急道:
“子俨!你说话啊!你怎忍心又不理我!”
裴誉依旧闭目,指尖轻抵眉心,对马车外同僚的大吼大叫置若罔闻。
当真是聒噪。他心道。
“你还是不理我是罢?!”
赵朔索性不再客气,抬手一把掀开车帘,顺势一屁股坐在裴誉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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