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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50-60(第11/22页)
杯。
“可惜,分析出的线索还是不够。就这么点东西,离找到害死纪晓涵、骗走许初的那家‘花场’,还差得远呢。”花彻往嗓子里灌了一口温水,点击鼠标,再次一页页翻过纪晓涵的照片。
从树叶投影下的一块光斑,到摆在桌上当道具的一杯水……这些照片里隐藏的每一个细节,花彻都试图挖掘过。
然而,全是枉然。
“那个盛水的杯子我搜过。购买渠道单是线上的网店,就一大堆。更不用说线下。”
花彻切换到下一张照片:“另外这张照片里,墙上有一小块树影。我本来想发给你帮忙辨认的,但发现这块树影因为角度原因已经变形,又因为虚化看不太清形态,只能算了。”
楚青凑近屏幕前,观察了一下那块被着重处理过的树影,果真,只看见些被虚化后的朦胧光斑。
植物形态学方面的特征,已经消弭在光斑里,让他无法根据树叶的形状作出判断。
“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楚青问,语气有些歉意。
花彻想了一下:“还真有。”
死者纪晓涵入职后拍摄的照片里,还剩下最后一张。
更幸运的是,纪晓涵这最后一张照片上,竟然拍到了一角窗口。尽管窗户外的景观,同样也在大光圈的作用下被虚化过,可那景观具有的色彩,却保留了下来。
那色彩,浓艳却斑驳。
像极了植物的叶片虚化后,特有的效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枯骨残花6 能指示关键
“坦诚地说, 最后这张照片,可能是我们仅剩的希望。刑侦队眼下警力有限,没办法在这方面浪费太多时间。”花彻熬了一夜, 眼底满是被积压的疲惫。
她单手支撑着额头,双击鼠标。
被她寄予厚望的那张照片,于是伴随着点击时清脆的按压声,在两人眼前展开。
最先映入眸中的, 是纪晓涵失去神采的双眼。
花彻低叹一口气:“这很可能是纪晓涵生前拍摄并发布的,最后一张照片。”
单看照片画面整体,可能看不大出来这一点。毕竟纪晓涵在花场要求下, 穿得还是和之前一样清凉。与她九月份开空调的那张照片相比, 服装的露肤度只高不低。
花彻之所以能认出,两张照片在时间上的不同, 完全是因为她凭着堪比放大镜的火眼金睛,找到了照片里, 被藏匿得极其隐蔽的一角羽绒服。
最后这张照片, 是纪晓涵五年前忍耐着冬天的低温拍的。
而纪晓涵, 没有活过那个冬天。
花彻把照片里拍到窗口的那部分, 一次次放大,直到这被高度虚化的窗外风光填满视野。
“这是死者纪晓涵入职后,所有真人出镜的照片里,唯一一张拍到窗外景观的照片。”花彻看向液晶屏幕,观察着照片窗外的那块景观。
事实上,用景观这个词已经不准确了。
由于拍摄当时,窗外景物距离镜头的景深实在够大,外面那些植物叶片的虚化程度,甚至比另一张照片里映在墙上的树影, 更加彻底。
窗外包括树叶在内的所有景物,已经全部融成了一块下绿上红的渐变色。颜色挺好看,可就是太模糊了,花场窗户外边具体有什么东西,从照片里完全看不清楚。
而这,也是让花彻感到无从下手的原因。
“能够到窗口,说明这棵植物应该有一定高度,可能是某种树木?”
花彻作出猜测后,又逮住楚青这个现成的法医植物学专家问到:“冬天开花的不多。常见的叶子会由绿渐变成红的树木,都有哪些?”
“枫香树、鸡爪槭、黄栌、三角枫等等,”楚青流利地报出一串植物名称,“这些都是在秋冬季节,会随着气温降低而变红的常见树种,但是……”
他没说完,花彻就明白了:“但是海坪市的秋冬季节没那么冷,即便到了气温最低的一月份,也满足不了能让这些树木变色的条件。你想跟我说的是这个,对吗?”
花彻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被楚青咽回去的后半句话。
说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确实,海坪市即便是最低日气温,也很少低于10摄氏度,而且昼夜温差不大。我在海坪市待了这么多年,也没看见过这么鲜艳的红叶。”
可如果窗外这块红绿渐变的颜色,不是树枝上变红的叶片,它还能是什么?
是建筑墙体上的广告布吗?
又或许,连这个窗户也是假的?它只是投影到墙上的照片,或者画了窗户图案的背景墙、背景布?
猜测一个接着一个涌现,却无法证实。
花彻找不到解释。
“对不起,没帮上什么忙。”楚青习惯性地又要道歉,被花彻赶紧拦住了。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要是这么轻松能得到答案,我也不至于盯着这张照片看上大半个晚上了。”花彻哭笑不得地关掉电脑,暂时让因为这张照片导致的纠结,先告一段落:
“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那边,从冲洗钱良头发的污水里,都发现了什么?”
楚青:“孢粉,还有植物碎片。”
花彻缓缓坐直身体。
“我从里面,提取到了菊科白花鬼针草的孢粉,还有茄科的龙葵和茜草科拉拉藤属的猪殃殃的植物碎片,”楚青继续道,“这三种,都是钱良家周围没有的植物。”
花彻:“猪殃殃我听说过,是农田里的常见害草。所以,杀钱良的凶手,可能是从农村来的?”
楚青督促着她又喝了一些水,才开口道:“有这个可能。我已经根据这些孢粉和植物碎片,还原出了凶手居住地附近的植物图谱,按照海坪市植被分布地图圈定了范围。陈副队等天亮后,再结合监控筛选一下,应该就能够锁定嫌疑人了。”
“又是提取孢粉和植物碎片,又是绘制图谱对比地图的,你这一晚上很忙啊,”花彻上下打量了楚青一眼,“怪不得你今天来得这么早,原来是到现在都没睡?”
“你不也一样吗?”
“得,我们半斤八两。谁也没资格怪谁。”
花彻大步走到办公室角落,把她靠墙搁着的折叠行军床放了下来,又扭头瞟了眼挂钟:“离上班时间还差三个半小时,还有时间留给我们贫瘠的睡眠。怎么样,楚教授要不要也补补觉?”
说完,花彻便在行军床上躺了下来,顺手从衣架上扯下她眼下这个天气还用不上的皮衣,当成被子盖。
至于办公室里那张长沙发,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楚青很轻地道了声谢。
他拉好窗帘,关上灯,在沙发上和衣躺下。
办公室继摆了两张桌子之后,空间更加有限,行军床和沙发不得不平行摆放,两者之间挨得很近。楚青甚至用不着转头,就能看见花彻近在咫尺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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