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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蔓杀[刑侦]》 30-40(第6/21页)
偏让她们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相遇,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宿命?
“看到那些压痕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桑曼文垂眸看着庞桢:
“我父亲早前跟詹家有些来往,知道詹远这个私生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的不幸始于婚姻,所以我知道一旦进入这段婚姻,庞桢必定比我更加痛苦。尤其,她还有一对那样封建的爸妈。”
桑曼文从小深受父母疼爱,若不是母亲和父亲先后去世,她本不会受此打击。但庞桢不同。
庞桢的父母封建古板。
比起父母,他们更像庞桢的公婆。
不仅将女儿婚前失贞看得比天还大,他们的字典里,更没有分居或离婚二字。
即便桑曼文并不认识庞桢的父母,也可以想见,庞桢的娘家没法成为她的庇护所。只因在这样思想陈旧的父母心里,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断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就算女儿婚后受了委屈,这对父母也只会为虎作伥,把逃回娘家的女儿撵出家门,逼她主动向詹远道歉和好。
庞桢一旦出嫁,便不再有家。
“但幸好,我能在庞桢出嫁前看到那些压痕。只要还没有正式成婚,一切就还有机会挽回。”桑曼文缓声说道: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压痕是谁留下的,甚至因为有压痕的那本书是流动图书,也没法判断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来过这间图书馆。为了找到她,我只能用最傻最笨的办法。”
流动图书里,那个分类的图书共有132本。桑曼文花了三天时间,一本一本以同样的方式留下压痕。
她希望,对方再次来借这个分类的流动图书时,能看见她的留言。
即便这个希望渺茫。
“说来好笑,我原本是个不爱去图书馆的,更看不上这种小规模的社区图书馆。可自打那天以后,再得了空,总爱往社区图书馆跑。没事就翻翻书,找找看有没有留言,发现压痕变淡了,就补一补。”桑曼文说着,停顿了一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次图书流转后,收到了回复。”
这件事,原本是桑曼文正日夜期盼。
她提起时,却全无笑意。
因为,从这次收到的回复里,桑曼文知晓了更多令人肝胆欲碎的内情:
“我原本只知道庞桢要与詹远结婚,以为劝住就行,没想到她身上背负的那些经历,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痛苦。庞桢的名声已经被毁了,詹远还使用手段将她强留在海坪市,庞桢没办法摆脱眼下糟糕的境遇,更付不起退婚悔婚的代价……”
桑曼文嗓音沙哑,眼底尽是愤恨。
庞桢的不幸让桑曼文意识到,叩问苍天是没有用的。既然苍天不公,不肯为她们开眼,她们只能自己行动。
所以,詹远只能死。
也必须死。
只有詹远死了,他和庞桢的婚约才会自动解除。
庞桢才能摆脱他的骚扰和控制,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她的地方,去开启新的生活。
“我决意杀死詹远。这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但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被这段烂透了的婚姻套牢,她的却还有救。我做不到明知庞桢进入婚姻会有多不幸,却坐视不管。”桑曼文双手紧攥成拳:
“可我没想到,庞桢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预告:本案收尾+刑侦队日常+下一案引子【参考资料】《生理学》以及搜索引擎上有关月经的内容
第33章 蜜渍舌头18 白刀子进,
交换杀人的念头, 由此诞生。
这个危险的念头如一颗种子,在随后的光阴里落地生根。
桑曼文和庞桢两人约定好,借着社区图书馆里的流动图书, 以压痕为方式,维系隐秘的沟通,并在一次次沟通里,将交换杀人的计划逐渐完善。
“每向对方传递一次信息, 你们就要等上至少两个月时间,不会觉得很久吗?”同样参与讯问的唐灿,禁不住问道。
“不觉得, ”桑曼文苦笑, “同我们遭受折磨的时间相比,两个月已经很短了。我和她都已经忍受了太久太久, 不差再多等上几次。”
回想当初,邓滨为了将她骗到手, 好借她父亲的东风往上爬, 不惜费尽心机, 绞尽脑汁。詹远为了给庞桢设下陷阱, 同样筹划了不少时日。
所以,她们也不在乎耗时多久。
只求复仇。
即便已然戴上镣铐,桑曼文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她垂着眼眸,微不可察地磨了磨牙:“庞桢婚期将近,事态紧迫,所以我先对詹远下了手。”
从庞桢传递来的压痕内容里,桑曼文获得了詹远的详细信息。詹远这个詹家的私生子,基本上是个酒色里泡出来的酒囊饭袋。哪怕身边有一群出谋划策的狐朋狗友,能帮他想出害苦庞桢的毒计, 也改变不了他花心又急色的本性。
因此,桑曼文只不过牺牲美色,稍加引诱,詹远便急不可耐地贴了上来。
筹划已久的杀人计划,顺利实施。
海滩旁,别墅内。
夜黑风高。
詹远为他自己一手打造的犯罪基地,成了他最后长眠的棺材。
“草包毕竟是草包。我为了戴上面具躲避监控,找借口弄脏了他那辆车的中央后视镜,他居然一点也没有起疑。”桑曼文撇了撇嘴角,语气冰冷而锋利,“不过,能在他伤害庞桢的地方被杀死,也算是詹远这么多年来作恶多端,理应得到的报应。”
花彻问桑曼文:“法医在尸检时发现,詹远曾经被下过两次毒。一次是食用的沙拉里,被混入了新鲜乌头,一次是口中被灌入掺有乌头提取物的毒酒。这两次毒,都是你下的?”
桑曼文:“是的。”
乌头入馔,毒酒进喉。当晚一场艳遇,最终令詹远肚烂肠穿。
让好色成性的詹远猎艳不成,反遭报应,这既是桑曼文引以为傲的战绩,也是为法理所不容的罪行。
桑曼文对这点心知肚明。她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浑身上下的线条,却在看向正审问她们的刑侦队长花彻时,微微绷紧,做好了迎接尖锐话语的准备。
但,没有。
一句尖锐刻薄的话都没有。
没有因为掌握公权力后的高高在上,也没有自诩正义的大肆指责。花彻接下来问出的话,让桑曼文不由得神情一怔。
“杀人的那天晚上,你在害怕吗?你的手是抖的。把毒酒灌进詹远喉咙里那么简单的动作,你却足足做了四次才成功。”花彻还记得詹远口腔内发现的,被多次撬开牙关灌酒的痕迹。
桑曼文第一次杀人,显然是极度恐惧的。
那座詹远包下来的海边别墅里面,虽然没安监控,别墅外的安保人员却从来不少。只要稍有不慎,被詹远察觉到意图,桑曼文就很可能像之前那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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