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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14-20(第18/19页)
萧家人爆发一阵议论声。
“萧允真舍得为虞蘅做到这种地步?”
“家丑外扬, 我料定他不敢。”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二叔,你可千万不能被说动啊。”
此时, 一名年长的族老捻了捻胡须:“若非这些年族中苦心经营, 哪来这许多进益。如今要全数交予她, 于理不合。”
虞蘅道:“我离京多年, 未能侍奉外祖父, 外祖父身后事亦多赖族中操持,实在愧疚。这些产业,这些年若无族中打理, 也难有今日光景。”
她顿了一顿:“为表谢意, 我愿将外祖父所赠产业仍予族中经营。只需将铺面田庄按市价折成现银给我。盈余仍归族中, 如何?”
在萧允近似胁迫的恐吓之下,虞蘅的话无疑给足了台阶。整个祠堂的气氛都和缓起来。有人暗暗点头, 甚至因这退让想起萧丞相往日宽厚。
“为全大义而弃小利, 虞家五小姐颇有先祖之风。”
有人感叹。
萧允看虞蘅的眼神露出一丝赞叹之色。
虞蘅悄悄舒了口气,如果有一朝自己暴露了, 还是带着银票跑路更值当。什么铺面田庄,哪有银票方便。
正当萧家众人赞叹于虞蘅的品行高洁,而虞蘅为脱身留了一手的时候,她却觉得有一道目光十分异样, 令人浑身不自在。
她抬眼望去, 只见人群外, 沈焕独自倚着廊柱, 置身于喧嚣之外的寂静里。好像和她所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眼神锋锐。
萧允道:“既然阿蘅这般说。只需交割银两。过往账目,我可以一笔勾销,不予追究。”
沈焕冷眼看着。
这俩兄妹一唱一和。一个唱黑脸, 一个唱红脸;一个施威,一个施恩。配合倒是默契。
然而,涉及切身利益,人总存着侥幸。
虞蘅缺席十三年,她的东西早已被某些人视为囊中之物。要他们吐出来,比割肉还疼。
萧允虽年少有为,毕竟是晚辈,在族中资历尚浅,威望尚且不足。
果然,几位萧家族老商议之后,一人道:“只待核对经营、修缮账目,重新核算厘清后,我们便完成交割。”
说得轻巧,七年的账目,一核对就是一年半载。
虞蘅算是听明白了,萧家人是打算用拖字诀。
不方便开口,虞蘅望向萧允,投去一个眼神,萧允正沉思。
沈焕上前,道:“北镇抚司最近正协助户部核查京城税粮案。若是萧家账房先生不够,只管告诉我,我倒认识不少账房先生——我亦会核算,不出一月便能把这些账目理清楚,还可顺便核实一下课税。”
“不用,”那族老堆笑,脸上挤满褶子,“哪用麻烦沈指挥使,一月足矣,一月足矣。”
萧允神色复杂地瞥向沈焕。
沈焕不再言语。其他的族老都畏惧着这杀神,一时作鸟兽散,有的甚至都没有进去祭拜过萧丞相,便离开了。
虞蘅知道沈焕本可以不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在帮她。
只见沈焕挑了下眉,对她无声说了“诚意”二字。
虞蘅带了几分真情实意道:“多谢沈指挥使仗义相助。”
沈焕嗤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玉怀古。
虞蘅挑眉,这煞神还说自己日行一善,从不挟恩图报,明明就只有他最挟恩图报了。
角落里,宦官刘有福已将一切默记于心,悄无声息地退下,自去向主子回话。
萧允转向虞蘅,语气温和:“后续琐事我来处理。月内应可办妥。届时,你去官府签署过户文书便是。你若信不过我,也可随时核查账册。”
虞蘅知晓此事烦琐,没想到萧允愿一力承担。
“怎么会信不过兄长呢,兄长可是正人君子,”虞蘅笑眯眯地凑到萧允面前,低声问,“兄长,这祖父留下来的大概有多少银两呀?”
萧允眼底掠过笑意,道:“还没有具体折算过,但想来不会少于一万两。”
一万两?
听闻华阳夫人擅经营之道,虞蘅想过自己母族家底或许比较殷实,没想到竟这般殷实。
想来祖父当年打理朝政都绰绰有余,打理个家业算什么。
惊喜如潮水般涌上,瞬间冲垮了刻意维持的端庄。虞蘅面纱下的脸颊绯红,眼眸亮得惊人,几乎要原地蹦跳起来,在庭中转了两个圈,欢欣低语:“一万两!发财了,真发财了!”
微风拂过,掀起帷帽轻纱,露出那张灿若春华的芙蓉面。眼角眉梢带笑,那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的快乐,在这府邸中,显得如此鲜活夺目。
真诚的喜悦总是能感染旁人。
萧允含笑看着虞蘅。
沈焕的目光亦不由自主地凝在那抹轻盈身影上。
阳光穿过枝叶,他的眸中也染上一点暖意。
这般鲜活,恣意的虞蘅……
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他唇角不自觉微扬,却在视线触及旁边含笑的萧允时,渐渐隐去。
虞蘅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像在放烟花,心中盛满了喜悦。自己发财了,果然拜五道将军像就是管用。
有了这笔钱,足够自己和养父母此生富足无忧。
安姐姐,杜若,阿锋……大家的好日子都在后头!
蘅珍阁可以大肆铺货。解决褚珅之后,他们或许真能金盆洗手,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余钱甚至可仿效生母,在剑阁县也设一处赈济院。
礼仪都被抛之脑后,直到她想起来宫中教养教引嬷嬷说的那些话,才停住脚步,克制着浑身的激动,理理帷帽,捋捋衣袖,努力维持自己的淑女仪态。
为今之计,只需要尽快拿到证据,将褚珅绳之以法,就可以回到保宁府去找养父养母了。
她定定神,转向沈焕:“沈指挥使,方才祠堂外,你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呢?”
沈焕睨她一眼:“五小姐不知他是谁?”
虞蘅眨了眨眼:“不太清楚呢。”
“是么?”沈焕道,“我看五小姐清楚得很。”
虞蘅想到上次沈焕警告他不要接近太子。
不过这煞神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认出那是太子的呢?
这煞神真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难不成能读心?
在沈焕身边,虞蘅总是要感叹一句,人至察则无徒,此话真不是说着玩的。
她心里那点秘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煞神看透了。
虞蘅面纱下脸颊微红,有些窘迫。
萧允适时温声道:“既已祭拜过,时辰不早,便在府中用顿便饭吧。稍后我送阿蘅回去。”
阿蘅?
沈焕听到萧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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