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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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是写在水上的东西。仇恨的作用微乎其微。能改变一切,而且永恒不变的,只有利益。”

    虞蘅心中一沉。

    她知道萧允说的是实话。

    她忽然理解了为何萧允表面看上去像平静的湖面。

    他本质对人性足够失望,没有任何期望,所以才能这般淡然。

    萧允淡然地笑了笑,认真地对虞蘅说:“仇恨,困住的往往只有自己。”

    虞蘅听到这句话,慢慢觉察出萧允的性格。

    难怪祖父离世后,他未能继续追究母亲之死,也未曾进一步保护祖父的遗产。

    这时虞蘅莫名想起沈焕。

    沈焕明明也没有什么义务要帮自己。

    为什么他却总是那样的锲而不舍呢?

    也是因为个性作祟吗?

    就在此时,两人已经到了院子前面。

    萧家的族老,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一圈,站在垂花门前,每个人都神色端肃。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他手持朝廷赐下的鸠杖,淡然开口。

    “萧允,”老人声音沉缓,明知故问道,“这位便是华阳之女?”

    萧允神色不变,微微颔首:“正是。阿蘅今日特来祭拜外祖父。”

    虞蘅听到萧允这般亲切地唤自己,倒有些不习惯,她抬头看着萧允,明白萧允这是有意在族人面前与自己拉近距离,以便后续成事。

    虞蘅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另一边,沈焕和太子已经祭拜完萧丞相,两人已经步行到院子周边。只见一群人围着虞蘅和萧允,显然意图不轨。

    两人都是人精,看几眼便心照不宣地明白了虞蘅的处境。

    太子沉吟,道:“之晖兄,我还有些要事要处理,便先回东宫了。”

    臣下家事,储君不应插手。

    尤其是这种涉及利益之事,插足其中,两头不讨好。

    没有臣子愿意君上看到自家丑事。为免日后相见尴尬。不若早些离去。

    他回头看了虞蘅一眼。

    无非是些利益纠葛罢了。

    太子走了几步,终究驻足,出声:“刘有福。”

    “殿下?”伪装成小厮的小黄门问。

    “你留下,一举一动记下来,稍后向我汇报,”太子轻声道,“尤其是那位虞五小姐的反应。”

    “是。”小黄门应下。

    沈焕见太子离开,又看了一眼位于中心的虞蘅,环保双臂,抿唇不言。

    萧家族老捋了捋长须,缓缓道:“既是华阳之女,祭拜先人自是应当。只是——”

    身旁一位颧骨高耸的中年男子接过话头:“今日是萧丞相的忌日,便不拐弯抹角了。当着他,还有列祖列宗的牌位,众族人的面,把一切说开来,也免得他日落下口实,不是?”

    “二叔爽快,”萧允道,“按祖父临终嘱托,将其一半家产归于虞蘅。不知族中有何顾虑,今日一并说清。”

    萧二叔道:“华阳的女儿失踪了十三年,如何便能确定寻回的这位便是当年的遗珠?此其一。”

    “华阳既已嫁入虞家,其所生子女,当为虞氏子嗣。丞相留财以赠外孙女,此乃私情。然私情岂可凌驾于祖宗礼法之上?若开此例,他日族中众外嫁女之后皆来索要家产,我萧家纲常何存?此其二。”

    “萧丞相所留田庄需打理,铺面需修缮,遇天灾亏损需贴补,早已与族中公产互相支撑,难分彼此。这七年间的盈亏如何算?此其三。”

    帷帽下,虞蘅眉梢微挑。

    这三条倒都说到了点子上。

    只听萧允胸有成竹般开口道:“二叔所言宗法,乃宗族通例。祖父赠予阿蘅的并非萧氏宗族公产,而是他名下私产。依《户律》,祖父以私产赠予血脉至亲,不但合乎国法,亦合乎人情。更有祖父亲手所留字据为证。”

    听萧允如此有条不紊,虞蘅这才意识到萧允是新科状元,现任刑科给事中。难怪年纪轻轻便能任萧家家主。

    若非如此,光凭他是萧丞相嗣孙这点,众人是不会服他的。

    甚至,当时把祖父的遗产并入族中,萧允或许也有出力。

    也是因此,他才能左右逢源,取得族中支持。

    虞蘅不怪他。

    她心中清楚,萧允只是自己的族兄。

    祖父离世时,他年纪尚小,还要守住嫡系的族长之位。

    他没有任何义务帮自己守住那些东西。

    萧允抬手指向祠堂的位置,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阿蘅是华阳姑母嫡亲血脉。祖父临终念念不忘,遗命赠产,此乃人伦之情。各位族老若以族规阻挠,岂非令萧丞相在天之灵寒心,令我萧家背上欺凌孤女的恶名?”

    “这……”萧二叔登时哑口无言。

    “二叔的谨慎,侄儿理解。但阿蘅的身份,并非一面之辞。”萧允道。

    “如何不是一面之辞?”有人问。

    四周人窃窃私语。

    这时,便有不怀好意之人趁机开口:“摘了帷帽,让我们看看!”

    “对,摘了帷帽!”

    比起确认身份,这更像是一场羞辱。

    虞蘅知道,不能摘。

    若摘了,除了表明自己服软低头的态度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质疑者还是能找出一百个问题来质疑。

    萧允道:“寻回阿蘅之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焕,他的办案风格,朝野皆知。”

    听到沈焕的名字,四周寂静了一瞬。

    萧允道:“阿蘅归宗之事,由皇后娘娘亲自过问,宫中内侍,嬷嬷验看过胎记身形,记录在案。此外,宗人府已依虞尚书奏请与锦衣卫查证文书。”

    萧允顿了顿,环视四周。

    “族中自查,规矩再严,可能严过宫规?族中验证,可能准过锦衣卫?若对宫中,虞家,宗人府,锦衣卫四方共证的结果仍存疑,究竟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朝廷法度?”

    “至于第三点……”萧允拉长了语调。

    “既然二叔提到账目,侄儿这里倒有一本账。”他示意心腹抬上一口箱子,“此为七年来,五处产业与族中公库所有银钱往来的原始账册副本。”

    他翻开账册,“诸位请看,账载铺面年年亏损,然同地段铺面市价租金年逾千两。周边地价飞涨十倍有余。这巨额差价,入了谁的口袋?”

    四周鸦雀无声。

    沈焕终于抬起头。

    萧允不愧是萧丞相抚养长大的。

    先前不过都是些闲谈,如今倒算是抓住这些人的命门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次更新是6.5(周五)23:00点哦。之后恢复每日21:00更新。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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