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台上的野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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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处闪烁,消失在暮色里。

    关婧蹲在原地,嘴巴张着没合上。

    郁珠松开搂着她们的手,语气毫不意外:“看吧,对你好和不安分,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她的话说得微妙不明,没有针对性的主语,但已经在提醒温嘉窈。

    到此刻为止,温嘉窈一言不发,望着迈巴赫驶离的方向,

    这时,手机收到靳妄的回复:

    【今晚有约了,明天再说。】

    第38章 真的吗

    靳妄弯腰坐进迈巴赫普尔曼S800后座。

    谈应简已经叠腿坐在靠里位置,姿态矜贵,面前桌板上摊着份文件,略微抬眼算作招呼。

    靳妄懒怏怏的,并不回应。

    副驾上那个给他开门的女人正低头整理裙摆,坐定后,侧脸被车内暗光照出一片雪白莹润。

    一看就是被从小精养的娇贵面庞,眉眼丽质,举手投足优雅。

    靳妄收回视线,靠着另一侧车窗,懒得说话。

    黎莺今天穿的是新买的细跟高跟鞋,下车走一趟已经脚踝发酸了。

    她偷偷把鞋跟踩掉,脚掌在地垫上伸直,动作隐秘,以为没人看见。

    后座的谈应简翻过一页纸张,头没抬,声音清冷:“储物箱有平底鞋,换上。”

    倒是把黎莺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老板……”

    “你们公司,”

    靳妄忽然开口,含沙射影连讽带呛,“连秘书的脚码都有备案?”

    谈应简淡定如初:“她有坐在副驾的资格,后勤自然会标注她的舒适需求。”

    黎莺在前面点头,赶紧应和:“我们老板对员工很周全的。”

    “呵。”靳妄冷笑。

    也是个装乖的好手。

    车里安静下来,黎莺低头换鞋,脚边放着电脑包,手里捧着文件袋,还有一只自己的小挎包,东西多得手忙脚乱,头发总往下掉,两次抬手拨回耳后。

    她觉得热,把颈上的丝巾摘下来,捏在手里一时间找不到地方放。

    谈应简合上文件,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枚细窄的黑色发卡,挟在指节间,递到前面。

    黎莺接过去,愣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谈应简顺手把她身边的电脑包和丝巾一起拎起来,放到后座自己身边,依旧低淡简短:“习惯。”

    “……”靳妄靠着椅背,左踝架在右腿上,脚尖不耐烦地抖晃。

    嘴角勾着讥诮的笑弧,反感地斜睨了他们一眼。

    黎莺低头把头发别起来,耳朵点点泛红,声音细弱:“习惯……照顾我吗?”

    谈应简慢条斯理地叠着她的丝巾,叠成整齐的方块,搁在座椅上:“习惯你总出状况。”

    “?够没?”靳妄睁开眼,额角青筋隐隐跳突,“再在我面前秀一个呢?”

    从上车到现在,这两个人絮絮叨叨个没完,黏糊劲儿灌了满车。

    他跟块被夹在两片吐司中间的火腿肠似的,每一秒都在被挤压。

    谈应简抬眼看他,表情毫无波澜:“你烦躁什么,没人逼你冷战。”

    “我没冷战!”靳妄都快炸了,深吸一口气强按下恼火,

    “我自己的问题,差点伤到她。”

    不知道怎么面对窈窈,不愿看见窈窈害怕的眼神。

    至少在他把一切摆平前,要稳住窈窈,不能让她产生立刻逃离的紧迫心情。

    至于别的,毕业结婚,度蜜月生宝宝,他都会想到办法让窈窈接受的。无论是什么办法。

    不论,任何,手段。

    谈应简不做评判,“至少选择疏远,不会让她被你的仇家盯上。”

    靳妄从口袋里摸出银色打火机,在指间翻转,金属壳碰撞的细响悠然清脆:

    “仇家?想跟我对着干的太多,暮桌会得排队。”

    他偏头看向窗外,拽拽地耸了下肩,“不过是前几天上学路上,把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撞海里了。”

    谈应简整体审阅过文件,漠然:“死了?”

    “没,看着他们爬出来的。”

    靳妄把打火机扣在膝盖上,“所以今晚那边又派人去了我公寓,跟前赴后继的蛆一样。”

    他终于回头,看向谈应简,笑意没进眼底,“索性今晚不回家了,去除虫。”

    谈应简把文件合上搁在座椅中间:“各取利益。”

    /

    [暮桌会美国分会]

    黑色修道院盘踞在一座不受潮汐约束的岛,不出现在任何公开海域的航线上。

    灰色断崖与终年不散的雾,掩在深处,远看像具沉眠海面的黑色骸骨。

    今夜有葬礼。

    一位级别很高的老成员死了,因此修道院灯火通明地亮着。

    低沉的嗡鸣从海面震荡,守卫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里素来与外界隔绝,航道诡谲,巡逻船从来不会误闯这片礁石区。

    然而等到声响驶到近前,一艘海上冲锋游艇破开薄雾,猛然冲上碎石滩。

    巨浪翻涌拍在岸上,守卫被冲得连连后退,更有被掀翻跌倒在地的。

    “晚上好,各位。”

    舱门打开,靳妄走出来,气性很好地跟他们打招呼。

    蔚蓝色卫衣被海风吹得猎猎鼓荡,他拎出一只燃烧瓶,瓶口浸透的布料在风里微微晃动,火舌还没燃起。

    守卫惊呆了:“你、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靳妄微笑着向他报备:“没事,来砸个场子,你们接着躺。”

    说着他随手甩了甩瓶中液体,径直踏过防波堤。

    廊厅尽头的主厅金焰流淌,灯影辉煌,穹顶垂挂数十盏古董枝形吊灯,金漆与水晶流苏在火光中曳晃,壁龛古画一并被照得浮靡阴森。

    祭台前方,实木骨灰盒覆着厚重的黑色绒布,牧师正低声念诵经文。

    在场的暮桌会成员无一不西装笔挺,神情肃穆,气氛沉重如铅。

    叩叩——

    清晰响亮的敲门声格外突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一位鬓角斑白的老执事眉头紧皱,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人:“这个时间?谁?”被问的人摇头。

    门被推开,靳妄如入无人之境。

    “各位今晚有活动?来场烟花助助兴,怎么样?”

    和走进自家客厅一样自然,随意从门侧立着的杆桶里抽出一只棒球棍,掂量木质棍身。

    厅内短暂寂静,随即窃语如水纹漫开。

    前排有人压低声音:“他是谁?怎么进来的?”

    旁边人皱眉:“守卫呢?今晚可是三级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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