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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十九世纪小酒馆》 50-54(第4/7页)
起,索菲亚用折扇半遮着嘴,眼里的鄙夷与嘲讽要溢出来,“天哪,瞧瞧这是谁家带出来的粗鄙丫头?连杯红酒都拿不稳。这可不是什么下等酒馆。爱德华哥哥,你带这种连礼仪都没学过的粗人出门,真是不嫌丢脸呢。”
爱德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一个脆生生童真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哇——!”
里昂睁大了眼睛,指着索菲亚的脸,发出了天真的惊叹:“姐,这个女人好奇怪!嘴巴好大,里面的牙齿好像沾了黑乎乎的煤灰,而且……她嘴里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耶!”
包厢里瞬间一静。
索菲亚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尖叫道:“你这该死的小杂种,胡说八道什么?!”
“我实话实说啊,你别生气呀,生气的时候你脸上的粉一直在往下掉。”里昂假装害怕,往珍妮身后缩了缩,抓着珍妮的衣角,用最无辜、最委屈的童音说。
索菲亚正要再发作,爱德华低声一句:“够了。索菲亚小姐,还请你离开,可以吗?今日我只想与朋友们一起看戏。”
被爱德华这么说,索菲亚哪里还敢再造次,只能离开,心里担心真惹爱德华生气了,却也不敢多问。
随着包厢重归安静,珍妮看去还贴在她腰上的里昂,一笑:“小家伙,刚才还挺会演啊,怎么以前没见你这样?”
里昂这个小家伙转过头,抱着胳膊,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很讨厌而已,而且,姐,跟粗鄙根本不沾边。”
他傲娇般偷偷看了一眼珍妮,又说:“姐,明明很漂亮。”
看完戏的第二天,珍妮就开始忙起了高档酒,在1864年的伦敦,西区上流社会正疯狂流行饮用“Hot Toddy”(一种用烈酒、热水、蜂蜜和香料调制的酒)
珍妮打算对这款酒彻底的改良,以此为西区的分店开门红。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伦敦西区的石板路。
酒馆里,她正挽起衣袖,指尖稳稳扶着陶盘,今日要酿的,是这伦敦城里从未有人见过的东方风味利口酒。
她早早就备好了料,不要东区市集上发霉发碎的劣质茶末,只选完整、带着松烟香的正山小种红茶,油润陈香的新会老陈皮,颗粒饱满的整粒肉桂,还有清冽醒神的广藿香。
每一样都干干净净,透着食材本身的鲜活气,往白瓷盘里一摆,红的茶、褐的皮、棕的桂,配色都透着温润,乍一看,整个伦敦不会有人以为她是要酿酒。
她让铜炉燃着微火,大概在温而不烈就行。接着,取来干净的铁锅,架在炉上,先将陈皮掰成小块,肉桂整粒放入。
关键是锅里不用油,也不加水,只是慢火干炒。
紧跟着,她用指尖轻轻拨动着锅铲,听香料在锅里发出声响,不多时,陈皮的甘醇、肉桂的香就能被慢慢烘出来,植物精油一点点激活,香气裹着暖意,很快在酒馆的地下蔓延开来。
等到香料炒好后,珍妮就先盛出晒凉。她又取来一个粗陶浅盘,铺上厚厚的一层完整的正山小种,将陶盘置于微热的炉边。
陶盘不直接触火,只用荔枝木与松针燃起的微烟。
这是是中式熏樟茶鸭、熏腊肉的古法。
这种东方熏香,能完美掩盖并升华,高档白兰地原有的橡木桶风味。
接着,就是酒的重头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淡青色的烟缕袅袅绕开了陶盘,钻进茶叶。不过一个小时,熏好的正山小种(红茶),被珍妮指尖一捻,就变得香气沉而不浮。
这是与西方那些粗暴沉浸的香料酒不同的东方底蕴。
等到日后, 用它放入了白兰地里,也不会抢味,这叫以香驭味。
基础的酒就用的远道而来的法国干邑白兰地,清冽透亮,算是上等酒。而糖,珍妮选的也是比较贵的纯正白冰糖,也是晶莹剔透。
她在酒馆后院里,放一个小板凳,用扇子扇着先把冰糖熬成了清甜的冰糖浆。
此时正是午后, 院子里, 有一棵花叶山茱萸,逢春盛开了白色和粉红色的花, 花影洒在她身上,凉风一吹, 很是舒服。
闻着锅里的甜香差不多了,珍妮就收锅,又去搬来了大瓮,虽大,但不沉。
她将熏焙好的香料茶、清冽的白兰地酒底、熬得绵柔的冰糖浆,一一都灌入了瓮中,密封好。
接着找来一口深的铁锅,放满了干净的清水,再将刚才的大瓮放进水中,架在微火上。
这就是隔水文火,能让瓮里的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会过于沸腾。
此刻,午后的微风也阵阵,珍妮也就放着它烧着,她自得其乐弯腰坐在凳子上,偶尔抬头看看花树,偶尔眯眯眼睛打盹,随着她大白天打了个哈欠,锅底的水温缓缓上升,透过大瓮,温热着酒。
只有水轻轻咕嘟咕嘟的声音。
而瓮里的酒呢,也就开始变化了,冰糖的甜慢慢化开,红茶的单宁轻轻舒展开,香料与酒精在中华巧劲里,跳过西式酒不必要的等候数月。
从院外传来了人们下班的声音,忙碌的快节奏工业时代的脚步声,让撑着脸的珍妮站了起来,不过几个小时,这酒就温得差不多了。
打开大瓮一看,炖煮过后虽好,但酒里还混着茶渣等,难免浑浊了一些,看着不精致。
既然是作西区的高档酒,珍妮就再来最后一步,把中华高汤的绝活,用在酿酒上。
首先,她去取来新鲜的优质牛脊肉,剁成肉茸,再打几颗新鲜蛋清,搅打均匀后,看起来滑嫩黏腻。
等到大瓮里的酒凉了些、但还尚有温度后,珍妮就把肉茸与蛋清缓缓倒入浑浊的酒液中,手腕轻轻搅动,让它们均匀散开。
随着温度微微上升后,只见大瓮里的肉茸和蛋清慢慢凝固,没有结块,而是像一张网浮在酒水上,那些不易发觉的微小茶渣、香料残渣,就都被它们吸附去了。
珍妮耐心地等到肉茸完全凝固成了一团,就用细纱布把它给捞出来,再由双层纱布过滤过滤,片刻后,大瓮里的酒水神奇得变清澈了。
“果然不愧是我。”珍妮嘴角一扬,找来了一个水晶玻璃酒樽。
正是黄昏时分,珍妮看着酒樽被阳光一照,美得让人屏息。里面的红宝石般的酒水温润、透亮、流光溢彩,轻轻晃动着,映出了一旁的花树和底下的人。
珍妮再凑近一闻,层层叠叠,清而不淡,浓而不烈,是极好的。
“成了。”她说,“我发明的,东方琥珀·烟熏红茶老托地。”
因为这酒仅仅酒底就是好酒,又是专门在西区分店卖的,珍妮就不再搞性价比。
独家的东方琥珀,一杯要价3先令。一整瓶750 ml的酒定价为3 英镑。这在西区不算夸张。
随着金麦花酒馆即将开张,这几日珍妮就忙着准备开张日的食材等,也雇了几个员工,这地方不同于东区,更注重腔调,因此挑选员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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