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75-80

推荐阅读:直播与古人同游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75-80(第10/15页)

在明州窝了六年,缺的从来不是本事,而是机会。

    民夫的征发比预想中更顺利。

    明州本地农户冬日里本就没什么农活,听说港口工地管两餐、发日薪,十里八乡的青壮扛着扁担箩筐就来了,不到半个月便凑齐了首批两千人。

    崔刺史按望舒的吩咐,将民夫编成十队,每队设工头一名、核账一名,工头管进度,核账管钱粮,每日收工后在工地上的临时账房里排队领工钱。

    工钱一日一结,现钱发到手里,绝不过工头的手。这是望舒在章程里特意写明的,工头的职责是带队干活,不是管钱,管钱的核账由采银司直接派驻,工头碰不到一文铜钱。

    这个安排让明州本地的几个大姓乡绅心里很不舒服。他们原本盘算着,朝廷建港征发民夫,少不了要经他们的手,按惯例,官府征夫的粮饷都是拨给地方乡绅代发的,代发的人过一手,多少能刮一层油。

    可如今采银司的核账吏员直接驻扎在工地上,日薪现结,分文不经过乡绅的手,他们连汤都喝不着。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来俊臣的推事院虽然关了,他在洛阳掀起的腥风血雨才刚过去不久,明州虽偏远,消息并不闭塞,江南都有好些地方官受到波及。

    谁都知道这位狄侍郎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她手底下的采银司连政事堂都管不着,几个地方乡绅就算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堆着笑脸在官署门口转悠,指望能在别处分一杯羹。

    望舒知道他们的心思,但她并不打算在乡绅身上浪费时间。

    她来明州不是来搞权力斗争的,她是来造钱的,她没时间与他们闹。港口只是第一步,真正能让明州富起来的,是工坊。

    明州官署后堂里,望舒摊开了一张比港口规划图更大的舆图。

    这张图是她离开洛阳前从户部存档里调出来的,上面标注着江南东道各州县的物产分布,越州的蚕桑,杭州的茶叶,明州本地的苎麻和葛布,温州的漆器,台州的柑橘,还有从岭南经海路运来的甘蔗和木棉。

    每一样物产旁边都标注了当地的大致产量和市价,字迹密密麻麻。

    “崔刺史,你觉得明州最不缺的是什么?”

    崔刺史想了想,说地。

    明州地广人稀。

    “不对。”望舒站起来,她去过明州湾的滩涂,再往外是灰蓝色的海,海面上零星飘着几艘小渔船。“明州最不缺的是海。明州三面环海,深水岸线绵延数十里,从明州港出海,往北可通登州、新罗、倭国,往南可通泉州、广州、南海诸国。有海就有船,有船就有商路,有商路,你手里造出来的东西才卖得出去。”

    她从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他,这本册子是她离京前让老孙从户部存档里誊抄出来的,封面上写着“各道市舶司历年关税清册”几个字。

    崔刺史翻开一看,登州港每年的关税收入竟高达八万贯,扬州港四万贯,广州港更是破了十万贯。而明州市舶司去年的关税收入,只有区区七百贯。

    七百贯,还不够登州港一个零头。

    崔刺史的脸微微泛红,但这不是他的错,明州港连个像样的码头都没有,商船根本不愿意来,关税从哪里收?

    望舒要大建明州港,从明州开始建第一批国企。“登州有登州的优势,明州有明州的长处。”

    “明州离越州不过两百里,越州是天下蚕桑第一州,每年产的生丝和绢帛占江南东道的四成以上。这些丝绸以前要走陆路运到扬州再装船出海,运费贵、耗损大、周期长。将来明州港建成,越州的丝绸可以直接走水路到明州,在明州码头上船,运到倭国、新罗,甚至更远的南海诸国。光这一项,明州市舶司的关税收入就能翻上好几倍。”

    她合上册子,看着崔刺史的眼睛,“但光靠关税,明州富不起来。关税是按船收的,商船来一条收一条的钱,不来就一文没有。真正能让明州富起来的,是让明州人自己造东西,自己卖东西。港口是路,工坊是车。路修好了,车上装的货越值钱,赚的就越多。”

    崔刺史已经完全被望舒的思路牵着走了,他做刺史这么多年,想的从来都是怎么收税、怎么完粮、怎么应付朝廷的考课,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一个州可以自己开作坊、自己搞生产、自己把东西卖到海外去。

    别人肯帮他动脑,这些办成了,数据在明州,他也分一半功劳,这种抱大腿的好事,这还说什么?

    谁不抱谁是傻子,他在明州别的没有,威信还是有的,办事快。

    “请大人明示,明州该建什么工坊?”

    望舒她重新在舆图前坐下,将舆图上明州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往西北划了一条线,越州,再往西南划了一条线,括州、建州、泉州。

    “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明州的工坊不能什么都做,什么都做就等于什么都做不精。我们要先做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在明州本地有充足的原料,在海上有稳定的销路,而且利润足够高,高到能让明州在三年之内不必再靠朝廷的调拨款过日子。”

    “第一,精炼银坊,对马岛运回来的粗银铤成色只有八成,要铸成能在市面上流通的官银币,必须经过二次精炼。洛阳少府监的炼银炉已经满负荷了,朝廷的铜钱铸造任务压在那里,分不出更多的炉子来炼银。我在明州建精炼银坊,一来可以分担少府监的压力,二来精炼后的银铤直接从明州出海运回洛阳,比绕道登州节省一半的海程。精炼银坊的工匠从少府监调,何匠作已经回洛阳去挑人了,第一批工匠开春就能到。精炼银坊的产出直接归采银司调度,这是朝廷的钱袋子,不计入明州的税赋,但——”

    她顿了顿,看着崔刺史,“精炼银坊的工匠和杂役全从明州本地招募,工钱和伙食由采银司发放。这笔钱,是实打实落在明州百姓口袋里的。光是这一项,就能养活至少五百户人家。五百户人家有了稳定的工钱,他们就要吃饭、穿衣、租房、买柴米油盐,这些消费又会养活更多的商户和农户。钱只要流动起来,就会生出更多的钱。”

    “第二,造船坊,明州有深水岸线,有取之不尽的木材,本地的木匠和船工虽然手艺比不上扬州和登州的老船厂,但底子是有的。我打算在明州港南岸建一座官营造船坊,不造大周水师那种五层楼船。那个技术门槛太高,明州暂时做不了。我们先从中小型商船做起,专供东南沿海的商贾使用。江南的商贾要到明州来贩货,他们需要船。倭国和新罗的商贾要渡海来做买卖,他们也需要船。造船坊的船不愁卖,等船坊的技术成熟了,我们再逐步升级,造更大的海船,甚至可以承接水师的战船订单。”

    崔刺史听得双眼发亮,但毕竟是做了六年地方官的人,他立刻想到了一些很实际的问题。

    船坊要木料,明州山里的木料虽然多,但伐木和运输都是大工程,需要大量人手。还有桐油、麻丝、铁钉这些辅料,本地产量极有限,需要从外地采购,成本怎么控制?

    望舒早就把这些问题过了一遍,木料的事,她建议先买,不要自己伐。

    明州西边的括州和建州,山区木材价格极低,一棵合抱粗的樟木在山里只值几百文,运到明州加工成船板,价格能翻数十倍。

    她打算让崔刺史发一道公文给括州和建州的刺史,以采银司的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