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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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没有揪出来前,不能声张行踪,还得快。

    她只带了一队亲卫,轻车简从,到了开封,望舒直接去了汴州刺史府。

    汴州刺史姓崔,是博陵崔氏旁支,五十出头,在任上已待了四年。他一听门房来报说洛阳有贵客前来,慌忙迎出来。

    望舒将尚方宝剑亮出,说明来意,崔刺史脸色变了几变,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狄相放心!下官这便亲自主持盘查!韦思谦在开封的一举一动,凡有可疑之处,下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望舒点了点头,也不跟他客套。

    崔刺史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当天便调了府中精干的法曹和差役,分成几路,一路去韦思谦宅邸周围蹲守,一路去查城门进出记录,一路去他常去的书肆茶楼打听消息,还有一路专门查他手下几个与洛阳有书信往来的人。

    次日,崔刺史抱着一摞卷宗小跑着进了望舒落脚的花厅。

    “狄相!有发现!”他将卷宗摊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几页,“韦思谦手底下有个长随,名叫张三,半年前开始多次出入开封城,过所上登记的出行事由都是‘替主家往洛阳送信’。过所盖的章也是洛阳城的,最近一次出城是在两个月前,他在洛阳待了三天,然后又返回开封。过所上的日期、城门登记的记录、驿站换马的签押,全部对得上。”

    望舒拿起那几页卷宗细看。张三,三十四岁,长安人士,身形矮小,脸上有疤。两个月前,正是边关闹事之时。

    她将卷宗递给了苏无名,苏无名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需要查他在洛阳期间去了哪些地方。”

    望舒点头,“派人去洛阳查他落脚之处,见过什么人。同时去查封韦府,把韦思谦宅邸里所有人的口供都梳理一遍,再查一查这个张三,在开封还有没有别的亲眷,外面有没有置办产业。”

    秦昀站起身来,“我去洛阳查,带四个亲卫,快马往返,两天之内给你准信。”

    秦昀走后,崔刺史又带着人把韦思谦宅邸附近几户人家问了个遍,得知两个多月前张家曾搬走两口木箱,用牛车拉出城去。街坊们只当是卖了旧物,谁也没有多想。

    崔刺史得了尚方宝剑的明示,行事便不再有半分顾虑。

    当天夜里,他亲自带着一队差役,将韦思谦的宅邸团团围住,天亮时分破门而入,将韦思谦连同府中仆役、书僮、门客共二十余人尽数拿下。

    韦思谦本人被从书斋里请出来时,神色倒是从容。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袍子,头发梳得整齐,被差役按住肩膀时也没有挣扎,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轻叹了口气。

    那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位名士大儒被衙役错抓了。

    押入汴州大牢后,崔刺史不敢耽搁,立刻请狄望舒前来主审。

    望舒带着苏无名走进阴冷的牢门,秦昀还没从洛阳回来,但眼下有崔刺史的人证与物证,够先与韦思谦谈一谈了。

    这座牢房离地面少说有三尺,湿气重,连呼吸都带着股霉味。

    大牢里湿冷逼仄,她在韦思谦的牢房前站定,借着狱丞手中昏黄的烛光,打量着里面的人。

    韦思谦靠在干草堆上,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他年近五旬,仍旧面容清隽,气度从容,像是坐在书斋里品茶,而不是坐在大牢里等审。

    “韦侍郎。”

    望舒声音在狭长的牢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冷。

    韦思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狄尚书。”

    望舒也不急着进去,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韦侍郎,你我可有仇?”

    韦思谦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他抬起头,目光透过牢栏落在望舒脸上,眼神平静,看不出半分恨意,也看不出半分心虚。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跟后辈叙旧。“狄尚书说笑了,老夫与尚书素无冤仇,何来此问?”

    望舒点点头,“既然素无冤仇,那韦侍郎为何要伪造我的笔迹、盗用我的私印,写信给吐蕃大论,里通外国,还要在我大周与突厥交战之际,将我构陷成通敌卖国的罪人?”

    韦思谦脸上的笑意没有变。

    他摇了摇头,像是望舒说了什么荒唐可笑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望舒看着他,牢道里的烛火被不知道从哪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潮湿的墙壁上,忽长忽短。

    她从苏无名手里接过那摞卷宗,给韦思谦看,“这是你的长随张三的过所记录,两个月前出城,事由写的是‘替主家往洛阳送信’,过所上盖的是洛阳城的章,驿站换马的签押也一应俱全。这是张三在洛阳城的住宿记录,他住进了修文坊的一间小院里,那间小院的租契,是用你韦府管家的名字签的。”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韦思谦。“韦侍郎,这些也是欲加之罪吗?秦昀去了洛阳,待把牵扯其中的人一审,来龙去脉你盖得住吗?”

    韦思谦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语气怜悯,仿佛望舒才是那个执迷不悟的人。

    “狄尚书,老夫在礼部做了十几年,办过的案子、见过的世面,比你读过的书还多。你这些证据,能证明张三去过洛阳,如何证明老夫是主使?老夫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夫身居开封,如何能将手伸进洛阳去?狄尚书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

    望舒站在牢门外,看着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笑了一声。

    “韦思谦,你装什么清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冷眼看他,“你敢说,当年你当众夸我有宰辅之才,真的是为了替我扬名?那些年在长安将我捧上天的文章,不是你让人写的?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好让我摔得粉身碎骨?这一次伪造我的笔迹、盗用我的私印、提前写好弹劾我的奏折,不是你韦侍郎运筹帷幄的大手笔?”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砸在韦思谦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上。

    “你恨武家,恨他们夺了你韦家的风光。你恨庐陵王被废,恨你韦家的富贵烟消云散。你恨不得把武家的江山翻过来,让庐陵王复位,让你韦家重回权力之巅。可你不敢恨陛下,不敢恨武承嗣,你便恨我。因为我是陛下最信重的臣子,你扳不倒武家,便拿我开刀。韦思谦,你算盘打得响,这满朝文武里,有谁比我更值得你费尽心机?我若倒下,户部乱了,银行垮了,你便有可乘之机。我若不死,你便借着我与武承嗣的交恶,挑起朝堂纷争。无论哪种结果,你都是赢家。”

    韦思谦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起来,又被死死压住。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狄尚书,少年得志便猖狂,不过是要赶尽杀绝,在老夫身上泼什么脏水。”

    望舒冷冷地看着他,“韦思谦,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装清高。通敌卖国,构陷朝臣,你为了扳倒我,不惜把大周的布防图送给突厥。你知不知道那二十万出征的将士,若是布防虚实被敌寇摸透,会是什么下场?还有边关的百万百姓,你坐在开封的书斋里写几个字,前线的将士就要用命来填。你为了你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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