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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80-85(第9/15页)
东道巡抚使,今江南平靖,特来缴还调兵虎符,请陛下查验。”
婉儿走下御阶,双手接过木匣,呈到御案前。武曌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江南东道巡抚使的银印和调兵虎符,合上盖子,看向秦昀。“秦昀,你在对马岛守了两年,又在金陵城下立了大功。朕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便一并封赏。即日起晋你为右威卫大将军,实封三百户,赐金带,佩紫金鱼袋。”
她顿了顿,“你父亲和兄长的案子,朕已让大理寺重新复核过,当年的罪名本就是捕风捉影,如今也该还秦家一个清白了。复你父原职,你兄长为正五品散骑常侍,旨意明日便下。”
秦昀单膝跪在地上,喉头滚了几滚,那些压在秦家头上多年的阴云,在这一刻被一道旨意轻轻拨开了。
“谢陛下。”
武曌的目光转向望舒,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上来。
“狄望舒,你这趟去江南,功劳大得让朕都不好意思只给你升一级。让杨昭迁吏部尚书,腾出来的户部尚书位子,你顶上。从今日起入台阁,户部上下归你调度。银行的事,你两年前给朕写了那么厚一摞章程,如今该你自己去办了。”
“谢陛下。”
望舒拱手一礼,微微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户部尚书,入台阁,终于到了她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时候了,这是正宗的实权宰相位子。
但紧接着她便想起了另一件事,直起身来,拱手道,“陛下,度支郎中的位置臣一直兼着,如今不宜再兼。臣举荐采银司主簿郑文昭接任度支郎中,他在明州和对马岛署理采银司账务两年,又在户部度支司做了多年核账,对各项事务烂熟于心,为人嘴严心细,是度支郎中不二人选。”
“郑文昭。”武曌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便点头准了。她靠在凭几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那你空出来的侍郎位置呢?你有人选举荐吗?”
“臣举荐姚崇。”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武曌原本放松的坐姿微微收紧,眉梢挑起,目光落在望舒脸上,姚崇这个名字她太熟了,狄仁杰的门生,两年前因为一桩案子牵连被贬到了地方,是她亲自点的头。
如今望舒居然要把他从贬官堆里捞出来,一步登天入户部做侍郎。
“他两年前被人告了贪墨,虽无铁证,名声已毁。若一步登天入户部,御史台的人能把朕的御案参穿。况且他是狄公的门生,你举荐他,旁人不会说你结党?”
“陛下,正是因为他是被诬告的,臣才举荐他。”望舒抬起头,目光坦然,“姚崇为官多年,不管在地方还是长安,经手的账目没有一笔对不上,经手的案子没有一桩翻过盘。告他贪墨的是当地豪族,原因是他不批准他们在漕运上做假账。陛下要办银行,银行的核心就是两个字,信用。朝廷发的银票,百姓凭什么信?凭的是朝廷里有不贪的官,凭的是户部上下没有一个敢在银子上伸手的人,姚崇就是这样的官。至于结党,臣若怕人说结党,就不会去明州。臣举荐姚崇,是因为户部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而不是因为他是谁的门生。”
武曌靠在凭几上,目光在望舒脸上停了好一会儿,银行信用,不贪的官,这确实是办银行最难的地方。
柜坊里存银子的是商贾,买银票的也是商贾,这些人精得很,不会因为你挂着朝廷的招牌就信你。
她心里清楚,望舒说的是对的,但姚崇这个人,从贬官直接跳到户部侍郎,升迁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御史台那边肯定会炸锅。不过,炸锅就炸锅吧,反正御史台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找点事做也好。
“行。”她终于点了点头,“朕准了,不过户部尚书的折子你自己写,御史台要参就参你,别来参朕。”
她给狄望舒一个面子,让姚崇领她的情,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臣自己写的折子,当然自己扛。”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今天码得慢
第84章 平步青云(四) 波斯王子手
从含元殿出来, 天色还早,望舒与秦昀并肩走在宫墙外的石板路上,秦昀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回到秦府, 门口已经停了车马。望舒远远看见那匹熟悉的骏马,眉梢微微一挑。
武三思果然来了, 后面跟着的下人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另一人拎着长条形的木匣,看形制像是装兵器的。
望舒下了马,目光在那两样东西上扫过, 又看了看武三思那张堆满了笑意的脸, 心里便有了数。
“望舒!秦昀!”武三思迎上来,先朝望舒拱了拱手,又转向秦昀,笑意真诚,“秦昀,恭喜恭喜。”
他将那个长条木匣双手递过去, 语气郑重, “先前博州之战,功劳簿的事是我做得不地道。这个算是赔罪, 也是祝贺, 去年从西域那边得来的镔铁, 找了少府监的老师傅打的,刀刃锋利,刀柄趁手, 以前的事,还望秦将军海涵。”
秦昀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匣中横躺着一把环首刀, 刀身乌沉沉的,确实是上好的镔铁打出来的。他将刀匣合上,朝武三思点了点头,“梁国公客气了,过去的都是公事,没什么不能海涵的。”
武三思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又活泛了几分。望舒迎武三思入花厅,吩咐盈盈上茶。三人落座,武三思坐在客位上,目光在望舒和秦昀之间转了一圈,欲言又止。花厅里安静了片刻,茶香袅袅地升起来。
“望舒,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武承嗣最近越来越过分,他占了礼部尚书的位子,又进了宰相班列,前阵子让人上了一道奏折请立武氏太子,暗示的人选当然是他自己。陛下虽然没准,但也留中不发,这态度暧昧得很。他又让手下那帮言官在朝堂上参我,说我结交外臣、图谋不轨,简直血口喷人!我结交什么外臣了?我不就是跟几个禁军的将领喝了几顿酒吗?他武承嗣难道就没结交外臣?他府上养的幕僚比我多一倍,怎么没人参他?”
望舒面色平静地看着他,武三思被她看得有些发虚,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
“梁国公,你如今的权势也不小。梁国公的爵位,左武卫的兵权,陛下给你的恩宠从来没少过。你不缺权势,何必非要跟武承嗣争?”
武三思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了句他凭什么压我一头。
望舒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给你侄子留家业吗?”
“凭什么?”
武三思脱口而出,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爵位、食邑、田产、铺子,凭什么留给侄子?他虽然还没有儿子,但他还年轻,还有女儿,就算以后没有儿子,那也是他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别人?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了。
望舒看着他脸上那副慢慢回过味来的表情,将茶盏搁在案上,“你跟武承嗣争的,不是太子的位子,是陛下的家业。陛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留给侄子?”
花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武三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他发现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都站不住脚了。
他之前以为他争的是武家的太子,是陛下的继承人,可这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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