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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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来说客套话,我就让人把你轰出去。”

    武三思连连点头,立马保证自己一个人来,带最好的茶,不废话。他说完朝太平拱了拱手,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

    太平望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一声。“望舒,你别理他,他那是急病乱投医。他与武承嗣,两个人争得你死我活。他最近是落了下风,没有那趾高气昂的性子了。”

    狄望舒:?

    这么快武家人就想当太子了吗?

    武三思也是想屁吃呢。

    秦府在这个秋日的傍晚难得地热闹了起来。望舒沐浴出来,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常薄袄,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整个人窝在花厅的软榻上,捧着一碗热茶喝着。秦昀也是风尘仆仆,也得好好洗洗,盈盈拿着干帕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擦着头发,“大人您这头发在明州吹了两年海风,发梢都开叉了,得用发油养一养。”

    方婶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羊肉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地滚着,香气从灶房一路飘到花厅,又从花厅飘到院子里。

    太平换了身衣裳,发髻也拆了繁复的宫妆,随意挽着,“望舒,你说今晚吃锅了,什么锅子?”

    望舒笑了一声,秦昀从外面进来,也换了身天青色薄袄,脸上的风霜之色已褪了大半,恢复了在洛阳时一贯的清爽模样。太平见了他便是一通数落,秦昀笑着在望舒身侧坐下。

    望舒看着太平,“自然是好吃的,殿下尝尝便是。”

    方婶把锅子端了上来,铜锅里的汤汁翻滚着,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码在盘中整整齐齐。配菜摆了满满一桌,菌菇、豆腐、藕片、菘菜,还有几碟蘸料。

    望舒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几下便捞出来,在芝麻酱里一蘸,夹给太平,太平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望舒,还是你会,味道真不错。”

    然后她便开心的自己来了,两人聊了一会天,太平突然转了话题,“对了望舒,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太平端起桌上的桂花酿抿了一口,“我有个人想往户部塞。不白塞,他很有才学的。”

    望舒一愣,“什么人?”

    “赵致礼,你见过的,就是几年前我在府里办诗会时替我写回帖的那个。他几年前中了进士,文章学问是真的好,就欠点运气,一直没有合适的官位。户部度支郎中的位置不是还空着吗?你一直兼着也不是个事,一个人又不能劈成两半用。让他去试试,给你打打下手,也能帮你分担些杂务。”

    望舒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赵致礼,望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望舒有些生气,她当郎中都是陛下给她争取很久,还在晋阳立下了功绩,什么玩意,一上来就想抢位子?

    望舒把筷子放下,太平从小跟她好得能穿一条裙子,她不想拿官场上的套话来搪塞她,“太平,这个位置我打算荐郑文昭。”

    “郑文昭跟了我好几年了,在明州和对马岛又替我署理了两年的采银司账务,对户部的各项事务都烂熟于心,最难得的是他嘴严心细,从不掺和任何争斗。度支郎中这个位置,需要一个纯粹做事的人。”

    望舒说得认真,“至于你说的赵致礼,我对他不了解,不能贸然荐他入户部。但如果你觉得他有才,可以先让他走吏部分配,从低处做起,做出实绩来,将来升迁自然水到渠成。”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太平看着望舒,望舒也看着她。

    两人中间隔着一锅翻滚的羊肉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太平笑了,“那也是,我回头答复赵致礼,让他在底下的位置上磨一磨,磨掉些书生意气才好。”

    望舒点点头,公是公私是私,度支郎中是朝廷的官职,牵涉到国库的钱粮调度和银行的筹备,她必须选一个最合适的人。

    太平见望舒的脸色,她没有当过官,她其实不觉得官位是什么稀罕事,但望舒明显沉默了,“望舒,我府上最近新到的一批西域宝石,有几颗很适合你,明日让人送过来,正好打首饰,别整天穿着一身官袍就出门,好歹也是江南东道巡抚使,总得有点排面。”

    望舒笑了笑,“好,不过殿下如果想参政,与其养这些写诗吹捧的文人,不如投资会办实事的寒门弟子,最近不是有好几个被贬官,那个姚崇,是个能人。”

    太平:?

    “可那不是狄公的门生吗?”

    望舒大概明白了太平的心思,武三思都起了野心,做为亲女儿的太平,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只是她从未参与过朝政,政治手腕实在太小白了,但她才二十三,以前被惯着,迷茫很正常。

    太平目光落在望舒脸上,望舒没有看她,正低头夹了一片菘菜在锅里慢慢涮着,神色如常。

    太平放下酒杯,手指转着杯沿,“望舒,你刚才说与其养写诗吹捧的文人,不如投资办实事的寒门弟子,可我该怎么做?”

    望舒将涮好的菘菜夹到太平碗里,“殿下,三思今日来城门口接我,是为了什么?他不缺朋友,他缺的是能在陛下面前替他说话的人。武承嗣有礼部尚书的实职,有宰相班列里的座位,有一群替他上奏折的言官,所以武三思急。

    “殿下,你是陛下唯一的女儿,你身上流着的是陛下的血。他们争的那些东西,你不需要争,你生来就有。但光有血脉不够,殿下,如果你想争,就不再是被宠爱的女儿,你得能替她分忧,能替她办事,能替她稳住这个朝堂上连她都未必能完全掌控的局面。”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铜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秦昀默默地将涮好的羊肉分到两人碗里,一个字都没说。这种时候,他最好的贡献就是当个安静的涮肉工具人。

    太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我一直以为想要什么,都会是我的。我不想要的,也没人能逼我。可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不是这样的,如果母后护不住我了,我该怎么办?三思和承嗣在争,朝堂上那些老臣明里暗里都在站队,就连我府上的门客,也不过是想借我的名头给自己谋个前程。我身边的这些人,有几个是真正能替我办事的?”

    她才想往朝廷塞人,但实权官位都被占了,根本轮不到她的人,她的驸马也没有实权,裴行俭还被贬在外呢,她说情也没用,母亲不想用李唐旧臣。

    她原本以为争权很轻松,却发现她的权力是游离在外的,她想碰到帝国的中枢,所有人都回绝了她。

    她的封地给她的只是税,钱她是一点也不缺的。

    望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打着哈哈转移了,点到为止,说多了不好。

    含元殿西暖阁里焚着沉香,烟气从博山炉中袅袅升起,武曌坐在御案后面,手里翻着望舒刚呈上来的火药配方折子。她的面容在袅袅香烟后面显得有些朦胧,但嘴角笑意是藏不住的。

    望舒和秦昀并肩站在案前,官袍穿得齐齐整整,姿态端正。

    秦昀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匣,里面装的是江南东道巡抚使的印信和调兵虎符,红绸衬底,铜符沉甸甸地压在上面。

    秦昀上前半步,单膝跪地,将手中木匣双手奉上,沉声道:“臣秦昀,奉旨协办采银司并护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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