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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 100-110(第13/15页)
事的贵人她不得不去见。
宁戈也说要以贵客之礼,不可怠慢了,韫和应了,起身唤赵韬走了,赵韬规规矩矩地站着向宁戈行了个儿拜。
前庭上韫和才露脸,范承善就引着那人大步而来,朗声笑道:“老早赶去迎,偏巧了,押送车队的头领是我一位故人。
韫和一壁走一壁笑,“前几日为兄长侍疾,不在家中,怠慢之处还请贵客见谅。”
她歪头往他身后瞧,范承善侧过身体,后面的中年男子随之驻足,拱手朝她作揖,“哪里是什么贵客呀,娘子儿时大将军几次抱在怀中,我曾有幸见过,后来卷入红字书一案,我在西南苟且偷生,再未回过京,娘子怕是认不得了。”
中年男人的脸颊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脸颧骨拉至下颌,虽然掉了痂,粉白的瘢痕还是狰狞可怖。
韫和心惊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是……白叔叔?”她不敢置信,父亲麾下大将白僧虔竟活着。
她一眼辨认出,白僧虔目中渐渐发红,“正是白僧虔。”
当年他为蜀国大将搭救,到陇西避难,得知梁国生乱后,为助史家脱困,辗转多地和史家通上音讯,伯璧要押送军资,他便自告奋勇接下差事,带着人一路北上。
昔日同袍在临阜重逢,范承善为他接风洗尘,促膝长谈了一夜,知道他的过往遭遇,感慨万千,韫和回府后迫不及待地将人带来。
韫和欣喜地同宁戈讲了,由宁戈出面,设下盛宴款待。
席间宁戈屡次为他斟酒,“南北不太平,白叔这趟可说是拿命在搏。白叔和范叔为我史家牺牲良多,宁戈不甚感激,却不知该从何谢起。”
白僧虔道:“我二人均为大将军一手提拔,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也都享尽,公子不必如此。若是要谢,就谢那些为天下为大将军发声的义士,他们无关利益,更令人钦佩。”
“这话极对,公子可别再说谢字。”范承善举起酒杯,“白兄死里逃生,而今重逢,过去的事我们就别提了,痛痛快快喝一场。”
范承善这一开口,缓解了气氛,几人也不提陈年旧事,只说眼下。
其实白僧虔回来是有一事亟待弄清。
在军中时他曾纳有妾侍,怀了身孕,他求人四处打听,至今没有音讯。既然没死,还是抱有一丝希冀。
范承善给他出主意,“你随我们平了这乱世,来日高官,眼目更广,寻人岂不容易。”
做官白僧虔是不愿再做了,“白衣庶民,一身轻松挺好的。不瞒诸位,过几日我就离开。”
各人志向,不好强求。
气氛眼看又凝重起来,韫和让永晋盛上酒来,给两位世叔都舀上半盏,“北地的酒烈,比不得中地南朝的绿酒,二位叔叔兴致再好,也别豪饮。毕竟明日一早范叔叔还要看阿嫤改的连弩呢。”
范承善猛地拍了下大腿,拉着白僧虔道:“说到小娘子,我险些忘了。昨日白兄说马槊改的趁手,我说是小娘子的手笔,白兄不信,那我明日就让你眼见为实。”
范承善是说一不二的,翌日天还蒙蒙亮,果然就引着白僧虔来了。
嫤和不怎么赖床,韫和起身吃过早膳,去看了宁戈回来,嫤和已经督促工匠按图赶制出连弩模型。
李叆岂这趟也赶得巧,三人前后进了县府,将连弩上手试了试,即刻吩咐下去赶制。
白僧虔打量着弩,不禁想到周国公的机关术,惊叹连连。范承善拍了拍他的肩,下巴指着前方,“小娘子来了。”
裙幅蹁跹,花枝颤颤,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走入目中,她琼鼻玉腮,脸庞秀美,在旁人看来没什么不同之处,偏偏那一双眼将他深深勾住。飞挑上扬的眼尾,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他以为是梦境里的情形。
白僧虔屏住呼吸,目光一瞬不瞬,握住弩的力道不觉间加重,范承善撞他的胳膊才醒过神。
旁边的李叆岂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在二人身上来回看了阵,隐约瞧出点意思,脑中随即跳出一个胆大的猜测。
先帝一直没查到白僧虔侍妾和子嗣的下落,莫非……莫非就在眼前?如果真是这样,白僧虔估计不会走。
他随意一想,心头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韫和把图纸和连弩一并给了李叆岂,让他酌情打造,毕竟连弩精细,费工耗时,不可能大量生产。
李叆岂应下。
红蕖引着嫤和回后宅,嫤和扭着头,歪着脸,视线和白僧虔撞一块,她也没有害怕,只是好奇地问红蕖,“他为什么一直看我?”
红蕖顺着看去,几人都在说话,哪有朝这里张望,“小娘子看错了吧。”
事情安排妥了,范承善带着白僧虔告辞,李叆岂走到一半又退回来,对着韫和欲言又止。
韫和琢磨着他有事,笑道:“方才我看先生似乎有话要讲,是什么事不妨直言。”
李叆岂吞吐着,还是开了口,“工匠手里的活出了差错,李某没看出症结所在,想请小娘子去兵器坊瞧瞧。”
第110章
李叆岂避开左右说的话,韫和难免多疑,猜测其中是另有隐情,且和兵器坊密切相关。她神色微变,压声问他道:“莫非兵器锻造出了大问题?”
李叆岂道:“那倒没有,属下只是想通过小娘子确认一件事,夫人不必惊慌。”
韫和跟着松了一气,“原来是这样,若是帮先生的忙,回头我让永晋陪着她去就是。”
是夜入寝她同嫤和讲清了始末,嫤和也没说不愿,面上却浮着一丝古怪,“会见到那个叔叔吗?”
她用食指在下颌比划,“这里有疤的叔叔。”
韫和这才知道她说的是白僧虔,“怎么了?阿嫤很怕他?”
嫤和晃着头,抿起嘴唇,韫和以为她没什么说的了,她轻轻地道了一句,“好可怜。”
她不懂人世复杂,却是个心善的姑娘,见不得谁受苦,面对可怜之人就会泛滥同情,她说白僧虔可怜,大抵也是如此。
韫和不再多想,拍了拍她的背,嫤和像一尾小鱼,滑腻腻地钻进了被褥深处。
李叆岂一早来接,韫和送她到门前,万千叮嘱她寸步不可离永晋,才放心地送她出门。
小丫头长在山里,到十来岁统共也没出过几次门,李叆岂带她出了县府,途经集市,便直往货摊旁凑,见到新鲜玩意就想拆开来看看。李叆岂买下几样中意的银饰,嫤和挂在身上,挽在手腕,叮叮当当一阵响,十分招摇。
李叆岂带着她到兵器坊转了圈,走一遍过场,出来时和范承善一个照面,他朝他身后张望,白僧虔果然也来了。
他声称有几件事商议,将范承善请到一旁,交谈期间时不时往这方瞟上两眼。
嫤和把银锁上的铃铛扯掉了,怎么扣也扣不进去,她捏着那枚铃铛,小脸细汗遍布,永晋要替,她倔倔地避过,望着白僧虔,似乎要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索性白僧虔不是那起死板无趣的男人,他伸出手,笑着道:“我来帮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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