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国公夫人上位记》 100-110(第12/15页)
渤海被义军把控之后,渤海王邸洗劫一空,男丁惨遭杀害,女眷悉数充军,她此时回来不是寻死吗?
韫和不敢想象后果,眼前她没有好的办法,“要找到兄长,找到梁娞。”
她没有办法,只能吩咐暗卫前去协助,尽力保夫妻平安。
暗卫去了多时,一直没有回音,韫和紧张了大半夜,眼皮挑了大半月,结果还是等来了噩耗。
梁娞死了。
暗卫道:“我们的人被乱军冲散了,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可怜浑金璞玉的梁娞,千金之躯竟毁于乱军的暴行。
为替自己的父亲渤海王收尸,梁娞半夜潜进集中王族男嗣的坟地,偷出渤海王的残尸掩埋,被义军发现了,拖进树林实施将近半日惨无人道的非人对待。
梁娞被蹂躏致死,宁戈找到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具腐臭生蛆的冰冷尸体。
不知死了多久,褴褛衣衫已腐去大半,因为掩在众多尸首下,避免了被野兽撕咬吞食的命运,他依旧能通过尚能看出容貌的脸来辨别,是他苦苦寻了多时的梁娞。
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垢和凝固的血丝,宁戈竟连一声也哭不出,双手抱着一滩烂肉,没有半分惧意,也不怕骇人的瘟病。
他抱着尸体,放在撤走人马的王邸外,潜进她生前的闺房,在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寻到了一套她少女时穿的衣裳,扯下柔软的帷幔。
他为她穿好衣服,梳好发髻,声音渐渐哽咽,“娞儿,我带你走。”
这里是她的家,但他不能忍受她在这里安息,继续忍受不堪回首的脏污。
用扯下的帷幔裹着尸体,安置在马背上,在暗卫护下一路闯出渤海。
韫和早带了棺木,在渤海和衡山的地界等着,看到宁戈的那刻,未语泪先流。
“阿兄……”
她站在原地,脚如灌铅,寸步难移,冬月的寒风打在脊背似刀在割。
宁戈只是对妹妹苍白地一笑,闭了闭眼,将梁娞放入棺木,拔出剑来就地掘起墓坑,后面弃了不中用的剑,徒手刨土。
随从借了锹来,几人合力在两界上掘出一个墓坑,吊下棺木,洒土掩埋,金尊玉贵的渤海翁主不能回归故里,薄葬而已。
宁戈的大半光阴都在渤海,他只恨那时太过冷静,竟和她错过了那么多年。
脸上的泪还没被风干,热流又沿着面颊滚落,韫和捂着脸,颤着唇,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自己的同胞兄长。
宁戈仰头望着天,雁向南越冬去了,不过没关系,明年回暖还会再回来。
“娞儿,你先在此安息,待我亲手拧下魏显的狗头。”
他把泪水逼回眼眶,天晕地转的,无尽的黑暗在眼底汹涌蔓延,四肢失去了知觉,倒下去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乏。
第109章
宁戈在渤海染了疫病,到临阜后出现头目疼痛,腹痛干呕之症,几日下来人已形销骨立,几乎死去。
怕传染旁人,宁戈在瘟症早期自请出县,韫和安排好家中事务,同他一道隔离于郊外。
“渤海的仇未报,阿兄无论如何也要挺过这关。”韫和就在一墙之隔,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按疾医清瘟败毒的方子抓药煎熬,按时服下,每日艾草松柏不间断地熏着,竭力控制病情加重。
而这时渤海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疫,上至地方官吏,下至士卒平民,城中尸体每日以车计量,源源不断地运至城外。
不单单是瘟病死去的,但凡染上瘟病尽被魏显屠杀,抛尸于邻县,由此瘟疫又经由河水传播至下游地区,北地多郡染病,尸山堆砌的景象犹如修罗地狱。
李叆岂事先预防,督促底下村民清洁用水,及时掩埋病死家畜,在各处安排疾医发放药材,因预防及时,临阜和曲靖波及不广。
反倒是衡山王疏忽大意,折了不少兵力,因他陈兵于西北,要和义军争渤海,重心全部移至两地边界,一时竟拨不出多余的人来掣肘赵君湲的势力。衡山王暂且放松了失了对临阜的警惕,不想却为押送军资入临阜的史家人行了方便。
伯璧的出手可谓是阔绰,献出的粮食军资分作三拨才稳妥地运入临阜。薄薄的一份清单,捏在韫和手里沉甸甸的,她几乎能想见,万千真金白银都是史家全部产业及缩减用度后剩下的。
她把签过押的账册给宁戈看,“等我们的兵力足够强盛,攻渤海,克鹤拓,平乱世,太平天下指日可待。”
“犀娘放心吧,不会太久,以公澶的智勇,大梁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宁戈在韫和的悉心照料下,拼着意志熬过了几乎无人幸存的瘟病。
韫和握住他的手,轻轻道:“那时候我们就一起回渤京去。阿兄答应过我的,一起去皇城外的面摊上吃面。”
宁戈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微笑道:“阿兄答应犀娘的,不会食言。”
韫和鼻子酸酸的,她不想哭,迫着嘴角弯起弧度。
督促他休养了一段时日,汤药都由韫和亲手煎好,按时递到宁戈手里,从未误过时辰。
彻底大愈后,韫和不许他即刻就回茴州去,“母亲那里我没敢去信,阿兄这样子也不好立刻就回去,还是随我到县府住上十天半月。”
不容他考虑,便收拾了穿戴,甲笙把马车赶过来,载着兄妹径直回到县府。
薛嬷嬷在家带孩子,一早吩咐张婆子备下宁戈最爱的菜食,宁戈戈虽然情绪稍好些,状态还是差强人意,因此那些菜到撤下也没动几口。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宁戈情绪不定,韫和理解他的哀痛,为了不让兄长胡思乱想,一味消沉,翌日将赵韬抱到他膝前,让他抱一抱。
说来也怪,赵韬这孩子安静乖顺,谁都能抱,但除了亲近之人和谁都不会过分亲近,见了宁戈竟是意外投缘,软声软气地和他说了好多话,要他一起玩鲁班锁。
多日不曾展颜的宁戈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难得地露出笑容。
薛嬷嬷道:“小公子真聪明,才两岁就知道心疼舅父。”
赵韬知道是夸他,笑弯了眼睛,“韬儿长大了要保护阿娘和舅父。”
宁戈心里划过一丝酸楚,按着他头上两个发鬏,“韬儿长大了不要像舅父这样,谁也护不住,实在没用得很。”
“啊?”赵韬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求救地看向薛嬷嬷,薛嬷嬷微微摇头,饶是他脑子灵活,也不懂大人话里的那些弯绕。
廊上的韫和听了一耳朵,忙走到门前冲儿子招手,“过来。”
赵韬爬下宁戈膝头,划着两只小脚跑向韫和,自然而然地牵了母亲的手,“阿娘,我和舅父玩呢。”
韫和抚着儿子的小脸,“舅父身子还未好,不要打搅太久。”
宁戈状态渐好,韫和不允他过度劳累,说了一阵话,再三叮嘱他好好将养。
坐了不到半盏茶,前庭上的僮仆来请,范承善和伯璧托付的那位押车人来了。
日行千里,押车途中又有诸多不测风云,这位替伯璧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