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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61、第 61 章(第5/6页)
“这是一个严肃的指控。”邓布利多说。
“来自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哈利补充。
“谢谢,哈利。”
“不是称赞。”
邓布利多把眼镜向下推了一点,查看自己手里的牌。“我并不记得使用过任何魔法。”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你没有作弊,”德拉科说,“只是你不记得。”
“到了我这个年纪,记忆确实能为许多事情提供体面的解释。”
西西莉亚把已经出过的牌按顺序摆在桌边,重新计算了一遍。她确认邓布利多没有从牌堆以外取得任何纸牌,也没有改变花色,没有调换顺序,甚至没有利用镜片反光看别人手中的内容。但他每次需要一张牌时,那张牌似乎总愿意在恰当时刻出现。她看向他,问:“你在洗牌以前许愿了吗?”
“没有。”
“你让福克斯碰过牌吗?”
“福克斯留在霍格沃茨,并且对纸牌没有特殊兴趣。”
“你知道下一张是什么吗?”
邓布利多望着覆盖在牌堆最上方的纸牌,神情温和而无辜。“在翻开以前,我与诸位知道得一样少。”
“这听上去很像教授在课堂上不愿回答问题时说的话。”哈利说。
“我很高兴旅行没有削弱你辨认教育技巧的能力。”
第四轮开始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邓布利多身上,以至于西里斯成功从桌下把一张牌递给哈利,又在发现递错对象以后迅速收回。哈利当场抓住他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捡牌。”
“牌在你手里。”
“因为我已经捡起来了。”
“它刚才从你袖子里出来。”
“袖子也是会掉东西的。”
塞德里克终于笑出声。他没有揭发先前那张黑桃,只把自己手中的最后两张牌扣在桌面上,表示这一轮已经失去继续认真对待的必要。德拉科要求重新开始,并提议今后所有人的袖口必须保持在手肘以上。西里斯认为这项规定针对长袍穿着者,具有明显的文化歧视。邓布利多赞成保护长袍传统,同时把一张恰好能使他获胜的牌放到了桌面中央。
“又是你?”哈利说。
“看来是的。”
“这不可能。”德拉科说。
“概率很低,”西西莉亚纠正,“但没有低到不可能。”
“你站在哪一边?”
西西莉亚认真想了一会儿。“牌的一边。”
下一轮,她开始有意识地研究这项游戏。她记住每个人出牌的顺序,计算剩余牌面,观察西里斯的手指、德拉科在拿到差牌时略微变慢的呼吸、哈利准备冒险时会向前倾一点的肩膀,以及塞德里克明明发现了许多问题却不打算说出的神情。她很快找到最稳定的获胜方式,并在连续赢了两次以后失去兴趣。牌面本身并不复杂,胜负也不足以解释大家为什么愿意一轮又一轮地重新洗牌。直到西里斯第三次被发现藏牌,德拉科第四次要求修订规则,哈利指责邓布利多利用某种校长特权改变概率,而塞德里克在所有人争论时悄悄把一张不属于自己手牌的红桃放回牌堆,西西莉亚才逐渐明白,这项游戏的主要乐趣并不是获胜。
“你作弊了。”她对哈利说。
哈利立刻抬头。“我没有。”
“你刚才多拿了一张。”
“那是西里斯塞给我的。”
“你没有立刻还回去。”
“因为我在等合适的时候揭发他。”
西里斯表示这是一种极其卑劣的栽赃。德拉科认为既然哈利承认自己持有非法纸牌,就应当直接判负。塞德里克指出规则里从未出现“非法纸牌”这个词,德拉科则说正因为规则写得不够完善,才导致犯罪者有机可乘。邓布利多建议成立一个临时委员会研究此事,并愿意担任不参与表决的荣誉主席。
“你们都在作弊。”西西莉亚说。
“我没有。”德拉科说。
“你刚才看了哈利的牌。”
“是他把牌举得太高。”
“你可以不看。”
“我看见以后才知道他举得太高。”
西西莉亚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种与洗衣机门相似的逻辑。她转向塞德里克。“你知道西里斯从第一轮开始就在藏牌。”
塞德里克稍微停顿。“我今天休假。”
雨水不断敲打窗户,壁炉里的木柴偶尔裂开,火星短暂升起又落下。牌局逐渐失去明确规则。有人改变了出牌方向,有人坚持上一轮的规定仍然有效,还有人把节庆面包剩下的最后一只切开,导致桌面一角沾上罂粟籽。旅馆老板两次经过起居室,第一次确认纸牌上的君主仍然安分,第二次发现他们没有使用魔法,却比使用魔法时更加混乱,于是决定不再过问。
哈利笑得腹部有些发痛。他一开始还试图获胜,后来只想在西里斯作弊时当场抓住他;抓住以后又发现,西里斯被抓住时编出的解释往往比那一轮的结果更值得等待。德拉科每次输都能发现一条此前无人注意的规则漏洞,每次赢则认为规则经过实践证明十分合理。塞德里克渐渐放弃保持中立,有时会故意把一张牌打在最容易引起争论的位置。邓布利多依然获得了多得可疑的好牌,却从不承认自己拥有任何超出运气的帮助。西西莉亚坐在灯光下,长发从椅背垂落,神情仍然平静,只是在指出别人作弊时,声音里多了一点极浅的、几乎听不出的愉快。
直到钟楼在雨里敲过十一点,他们才结束最后一轮。没有人记得最终谁赢得最多。德拉科坚持应当把发生争议的轮次全部剔除,哈利指出这样只剩邓布利多获胜的前三轮,西里斯则宣布自己在精神层面始终领先。塞德里克把散落的牌收起来,数到五十三张。
“正常应该有多少?”西西莉亚问。
“五十二。”
所有人安静下来。
西里斯首先检查自己的袖子,动作自然得反而十分可疑。德拉科翻开桌下,哈利重新清点牌堆,塞德里克拿起多出的那一张,发现是一张来自另一副纸牌的黑桃王后,背面的花纹颜色略深。邓布利多看了片刻,说它或许很久以前就混在其中。
“所以你拿到需要的牌,是因为这副牌比正常多一张?”哈利问。
“这只能解释其中一次。”西西莉亚说。
“剩下的是运气。”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没有人相信他。但他们已经太困,不足以成立临时委员会,也没有力气继续审问。西里斯把最后一块硬面包圈带回房间,声称夜里饿时可以食用;德拉科认为它更适合抵住房门;塞德里克把写好的明信片放在前台,拜托旅馆老板次日寄出。邓布利多拿起那本读了一整天、仍只读到一半的小说,告诉西西莉亚书里的灯塔修好了,但船长和女邮差似乎还需要几章才会承认彼此愿意一起生活。
“为什么需要几章?”西西莉亚问。
“普通人有时会把最简单的事情想得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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