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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61、第 61 章(第4/6页)
邓布利多问。
“我不需要游到那里。”
“游泳通常不是因为岸的另一边有必须抵达的地方。”
西西莉亚转头看他。“那么为什么游?”
邓布利多放下望远镜,认真想了一会儿。“或许因为水在那里,而午后也在那里。”
这不是一个很准确的解释。西西莉亚仍看着他,仿佛等待后续。邓布利多却把望远镜递给她,没有再补充。她接过来,看见对岸的一排房屋被拉到眼前,窗台上晾着一块红白格子的布,一名老妇人正弯腰给花盆浇水,更远处的坡地上有三头牛低头吃草。没有任何景象具有必须被记住的意义,可它们仍清楚地存在于镜片里。她看了片刻,将望远镜稍微移向湖面,正好看见哈利从水里抬头,西里斯在他身后悄悄靠近,准备把他重新按下去。
“西里斯要作弊。”她说。
哈利立刻回头,西里斯的偷袭因此失败。他抬头望向栈桥,指责西西莉亚破坏了一场完全公平的家庭竞赛。西西莉亚放下望远镜,说:“你从背后接近。”
“这叫策略。”
“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使用策略,通常会有另一个名字。”德拉科说。
“谢谢你,马尔福。等你不再站在只到腰的水里以后,我会考虑你的意见。”
他们在湖边停留了整个下午。没有人划船,因为当游泳的人终于上岸时,大家都已经有些累;三条毛巾被迫承担六个人的需要,德拉科最后仍把自己的那条借给了哈利一半,同时反复强调这只是因为哈利若带着湿头发回旅馆,很可能会把水滴到他的床边。西里斯试图用魔杖烘干衣服,被邓布利多提醒旅馆老板说过湖边偶尔会有麻瓜游客,于是只能躺在被太阳晒暖的石头上等待。塞德里克坐在一旁,头发上的水顺着颈侧落下来,他拿起一副望远镜看山坡,后来又把它递给哈利。
哈利透过镜片看见很远的地方。一条白色小路沿着山腰弯曲,几名徒步者缓慢经过;更高处有融雪形成的细小瀑布,从岩石间落下来,在肉眼看来只是一道发亮的线。他一开始本能地想判断那条路通向哪里、走完需要多久、是否列在计划的某一页里,但这个念头很快散了。那条路不需要他们今日去走。瀑布也不会因为没有被靠近而算作错过。它们只是暂时出现在望远镜里,随后在他把镜筒转开时离开视野。
他放下望远镜,看见西里斯正闭着眼躺在石头上,湿衬衫贴着肩背,神情比平时安静。哈利很少见到他这样。西里斯通常总在计划下一件事,或者嘲笑已经发生的事,好像一旦停下来,某些更早的东西就会追上他。但这时他只是晒着太阳,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旁边放着那双昨日沾了红土、今早又拒不承认属于自己的靴子。哈利忽然觉得,也许西里斯同样不擅长没有安排的一天,只是他应付空白的方式不是写满六十三页纸,而是让自己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把空白撞出一个洞。
太阳渐渐偏向山后,湖面上的光从白色变成温淡的金。西西莉亚捡起一块扁平的小石子递给哈利,让他教她如何使石头在水面跳跃。哈利示范了一次,石子跳了四下;西里斯睁开眼,声称正确纪录至少应为七下,并在自己的石子只跳两下后认为岸边角度不适合。西西莉亚试了三次,第一块直接沉入水中,第二块跳了一下,第三块沿着水面轻轻碰触两次才消失。她看着涟漪扩散,没有表现出获胜或失败,只又低头寻找形状合适的石头。德拉科站在不远处,挑选得比她更久,最后掷出的石子跳了五下。他没有说话,却恰好站在一个所有人都能看见结果的位置。
“很不错。”塞德里克说。
“普通。”德拉科说。
“那你为什么笑?”哈利问。
“我没有。”
“你刚才笑了。”
“湖水影响了你的视力。”
他们回到旅馆时,最先落下的雨刚刚打湿街道。山里的天气没有给任何人充分准备的时间,云从西侧翻过山脊,光线很快暗下来,屋檐下响起细密的水声。几个人在最后一段路上跑了起来,西里斯一边跑一边把外套举在哈利与西西莉亚头顶,尽管外套本身已经湿了;邓布利多走在后面,三副望远镜都被妥善收进防水袋,速度不快,却始终没有被雨真正淋到。德拉科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地下室确认洗好的衣服没有被敞开的窗户溅湿,随后发现西里斯早晨挂上去的黑衬衫掉在地上。
“我说过。”他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那件衬衫,语气像一名预言终于应验却并不快乐的先知。
“什么?”西里斯问。
“它会掉下来。”
“但你把它捡起来了。”
“因为它碰到了我的袜子。”
“你是个好孩子,马尔福。”
德拉科的神情立即证明,有些感谢比侮辱更难接受。
雨很快变大。原本还能看见的山坡被雾遮住,窗玻璃上不断有水流下来,小镇的灯在雨幕后提早亮起。晚餐以后,谁也不再提外出。旅馆一楼的起居室点燃了壁炉,几张旧沙发围在火边,木桌中央摆着一盏暖黄色的灯。老板拿来一副边角已经磨白的纸牌,说他们可以使用,只要别再像上个月那群来自布拉格的年轻巫师一样,把红桃国王变成真的国王。邓布利多郑重答应所有君主都会留在纸面上,西里斯则问那群年轻巫师最后如何处理,老板说他们打了两个小时共和战争,最后由他的妻子没收了魔杖。
他们决定玩一种规则简单的牌戏。所谓简单,是塞德里克用了不到三分钟便解释清楚,哈利听完一次就懂,西西莉亚在第一轮结束前记住了所有出过的牌,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自己年轻时或许玩过相似的版本,只有德拉科认为规则存在至少四处不合理。
“为什么最后一张牌不能留在手里?”
“因为规则就是这样。”哈利说。
“这不叫解释。”
“你在上一轮赢的时候没有问。”
“上一轮的规则没有妨碍合理策略。”
“上一轮的规则和这一轮完全一样。”
德拉科把牌重新理齐。“那么问题显然在于洗牌。”
西里斯主动表示愿意承担洗牌工作。他的动作非常熟练,纸牌在指间弯成整齐的弧,又落回桌面,发出轻快而连续的声响。塞德里克坐在他左侧,看见一张黑桃悄无声息地滑进西里斯袖口。他抬起眼,与西里斯短暂对视。西里斯没有露出任何被发现的惭愧,只微微挑眉,像在询问赫奇帕奇此刻是否打算维护人类社会最后的秩序。
塞德里克思考了一秒,低头整理自己的牌。他已经在过去一年承担了足够多的公平、责任、准时与帮助低年级寻找丢失围巾的义务;旅行第七日没有任何安排,其中也应当包括暂时不负责逮捕一名成年巫师的纸牌犯罪。
第一轮由邓布利多获胜。他似乎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只在轮到自己时从容出牌,偶尔询问一句规则,最后恰好拿到了能够结束牌局的那张。第二轮仍是他赢。第三轮开始以前,哈利要求由自己洗牌,德拉科亲自切牌,西西莉亚从头到尾注视牌堆,西里斯甚至卷起袖口表示愿意接受公正监督,结果邓布利多依旧在最后关头摸到了需要的牌。
“你作弊了。”西里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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