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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HP]西西莉亚》 39、第 39 章(第4/8页)
辨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一种被允许放下某件东西后的疲惫。
“我有时担心,”他说,“我接受这份监护关系,会使你觉得自己必须在我们之间作出选择。”
“我没有选择。”
“我知道盖勒特不会喜欢这句话。”
“因为你们都是。”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把她垂在肩前的一缕头发轻轻理到后面,指尖停留了很短的时间。
“那么,”他说,“我很幸运。”
西西莉亚把照片重新放回皮箱,却没有再放到最下面。她把它放在一叠火车票上方,又将盖子合上。邓布利多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份魔法部文件。下午,福克斯从厨房叼来一只装糖的铁盒,文件便压在铁盒下面。邓布利多对此没有作出解释,只说重要的东西有时也需要一点甜味。西西莉亚认为那只是他又忘记了自己把东西放在哪里。
他们在山谷里进行第一次真正的探索,是在西西莉亚住进来的第九天。
此前她已经去过杂货店、邮局、面包房与冰激凌店,却仍然不熟悉村庄更远的地方。那天早晨天气很好,天空被前一夜的雨洗得很浅,云层稀薄地停在远处。邓布利多在早餐时提出,可以带她去看看山谷外的河流,也可以经过一些与过去有关的地方。
“包括你的过去吗?”西西莉亚问。
“尤其是我的过去。”
他们没有使用魔法。邓布利多带了一只装着三明治、茶和柠檬糖的藤篮,西西莉亚则戴上一顶浅色宽边帽,以免阳光长时间照在脸上。她的长发被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发尾几乎碰到裙边。邓布利多原本想替她施一个使头发保持凉爽的魔法,结果魔咒令整条辫子像浸在水中一样缓慢漂浮起来。西西莉亚看着自己的头发在身后悬了片刻,邓布利多便若无其事地取消了魔法,表示夏季的风已经足够凉爽。
“这是斯内普教授教你的魔咒吗?”她问。
“不是。”
“所以他没有告诉你哪里出了问题。”
“西弗勒斯对头发护理魔法的研究兴趣十分有限。”
“他应该知道。”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下斯内普每天面对自己头发时表现出的态度,最终没有对这项推断发表意见。
村庄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比雨夜里更小。石屋沿着弯曲的道路排列,花园里开满颜色温柔的花。教堂外有人修理木门,远处传来锤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邓布利多向经过的人问好,不时停下来回答一些与霍格沃茨毫无关系的问题:谁家的猫又跑进了邻居的阁楼,教堂钟最近为什么总在夜里多响一次,邮局门外的长椅是否应该重新刷漆。西西莉亚发现,一个人在世界上活得足够久以后,会同时成为许多不同的人。对魔法部而言,邓布利多是最有影响力的巫师之一;对霍格沃茨学生而言,他是站在教师席中央的校长;而在戈德里克山谷,他也只是那个知道如何把猫从阁楼里抱下来、却不会修理篱笆的阿不思。
他们经过教堂,走进后方的墓园。墓碑沿着草坡一层层排列,年代久远的石面已经被风雨磨损,名字藏在青苔与裂痕之间。这里比街道安静,树叶在高处缓慢摩擦,阳光透过枝隙落下来,在石碑上形成不断摇动的光斑。
西西莉亚先看见波特家的墓碑。
詹姆与莉莉的名字并排刻在同一块石头上,下面是出生与死亡的日期。她在霍格沃茨听过许多人讲述他们的死亡,也从哈利那里知道一些更细小的部分,却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那两个人最后只在世界上占据了这样一小块安静的地方。他们死去时都比现在的邓布利多年轻许多,甚至比斯内普教授更加年轻。墓碑前放着几束已经干燥的花,大概来自知道他们身份的巫师,也可能只是山谷里某个记得那场爆炸的人。
“哈利来过这里吗?”西西莉亚问。
“没有。”
“他知道他们在这里吗?”
“我想他知道名字,却未必知道准确的位置。”
“为什么没有人带他来?”
邓布利多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墓碑上。“有时成年人认为,保护一个孩子便意味着替他远离所有会带来悲伤的地方。”
“这是正确的吗?”
“不是总是正确。”他说,“悲伤也属于一个人的过去。被完全隔绝以后,它并不会消失,只会变得没有形状。”
西西莉亚想起哈利谈论父母时的样子。他知道他们爱他,也知道他们为保护他而死,却没有真正生活在他们曾经存在过的地方。照片、名字与别人口中的故事像许多隔着玻璃的东西,可以被看见,却无法触碰。她没有继续询问邓布利多为什么没有亲自带哈利来。那个问题大概拥有很长的答案,其中也会包含一些邓布利多至今无法确定是否正确的选择。
墓园更深处有另一块石碑。
肯德拉·邓布利多与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名字刻在上面。墓志铭已经被风雨侵蚀,却仍然能够辨认。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西西莉亚停在碑前。邓布利多把藤篮放到草地上,摘下帽子。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在客厅里那样解释每件东西背后的故事,只是安静地站着。阳光落在他的银白色长发上,风从墓碑之间穿过,带来野草与泥土的气味。
“你经常来吗?”西西莉亚问。
“年轻时很少。”邓布利多说,“后来多一些。”
“为什么年轻时不来?”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不看见一个地方,便可以假装它没有一直留在这里。”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地方不会因为无人探望而消失。记忆也是。”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阿利安娜的名字。她从盖勒特与邓布利多那里分别听过那段过去,却没有人能够告诉她,最终是谁的魔咒杀死了阿利安娜。也许他们并不真正知道,也许知道却不愿承认。那个答案在许多年里成为一扇不能打开的门,而阿利安娜则被留在门后,逐渐从一个真实生活过的女孩变成他们之间无法言说的罪。
“她喜欢什么?”西西莉亚忽然问。
邓布利多看向她。
“阿利安娜。”她说,“除了蓝色石头,她还喜欢什么?”
这是一个与死亡无关的问题。邓布利多似乎很久没有被人这样问过。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她喜欢猫,但猫不总是喜欢她。喜欢把面包撕成很小的块喂鸟,也喜欢听阿不福思讲山羊的事,尽管那些故事通常没有结尾。她不喜欢雷声,冬天时会把手藏在袖子里。她曾经想学会做苹果馅饼,第一次把盐当成糖放了进去。”
“你吃了吗?”
“吃了。”
“全部?”
“阿不福思拒绝了,而我当时认为,哥哥应当鼓励她。”
“后来呢?”
“我喝了很多水。”
西西莉亚看着墓碑,很轻地笑了一下。阿利安娜的名字仍然刻在石头上,死亡也没有因此变得不再悲伤,然而她似乎终于从那场久远的决斗中走了出来,重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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