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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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魔标记。

    规则没有惩罚他。

    这意味着他可以要求邓布利多承担责任,可以质疑、限制,甚至在不危及西西莉亚的前提下与他保持政治上的敌对。忠诚并不要求顺从与喜爱,至少这一次没有。那条看不见的边界比卢修斯预想中更加合理,也因此更加值得谨慎。

    会议最终没有通过停职决定。

    校董会向霍格沃茨送去的不是罢免书,而是一封措辞严厉的问责函。它要求邓布利多继续留任,亲自负责学生安全,同时在月底以前向校董会提交完整报告。卢修斯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没有停顿。

    纳西莎在其他人离开后走进书房,看见那份尚未收起的文件。

    “你留下了邓布利多。”

    “我留下的是霍格沃茨目前最有用的人。”卢修斯说。

    “当然。”

    纳西莎没有拆穿他。她只是拿起桌上的银壶,替他换了一杯已经凉掉的茶。卢修斯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觉得这所庄园里的人最近都变得过于擅长心照不宣。

    “而且,”他补充道,“我仍然要求他接受问责。”

    “我看见了。”

    “这说明契约并不禁止合理的立场。”

    “也可能说明西西莉亚不认为问责是一种背叛。”

    卢修斯抬眼看她。

    “有区别吗?”

    “当然有。”纳西莎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前者意味着你发现了规则,后者意味着她容许了你。”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卢修斯不太喜欢后一种解释。并不是因为它不合理,而是因为它把主动权重新放回了那个金发孩子手中,而他刚刚才以为自己摸清了一小部分边界。

    “德拉科最近来信了吗?”他问。

    “昨天到了。”纳西莎说,“他说有两个格兰芬多喝了复方汤剂,假扮成克拉布和高尔进入公共休息室。”

    卢修斯缓慢地放下茶杯。

    “霍格沃茨现在允许学生随意潜入其他学院了?”

    “似乎没有。”

    “德拉科为什么没有报告教授?”

    “他说那样会使事情失去乐趣。”

    卢修斯沉默得更久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西西莉亚认为,那两个人花一个月熬制复方汤剂是必要的,因为如果他们直接询问,他不会回答。”

    纳西莎的唇边浮现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我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窗外的夜色落在庄园宽阔的草地上,白孔雀已经回到树下,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影子。卢修斯低头看着那封问责函,忽然意识到自己与那两个格兰芬多学生或许也没有本质区别。他们都在绕过直接的问题,用一次精心准备的行动试探别人是否愿意说出答案。

    区别只在于,格兰芬多需要复方汤剂,而马尔福拥有校董会。

    霍格沃茨那边,邓布利多在深夜收到了文件。

    他读完所有条款,看见末尾属于卢修斯·马尔福的签名,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麦格教授站在书桌旁,已经准备好听见某种更糟糕的消息。

    “他们要你离开吗?”她问。

    “不。”

    邓布利多把信递给她。

    麦格教授从头读到尾,眉头越皱越紧。读到要求月底前提交报告时,她的神情近乎愤怒;等看见卢修斯的签名,那种愤怒又被困惑取代。

    “马尔福支持你留下?”

    “更准确地说,他反对我在此刻离开。”

    “为什么?”

    邓布利多望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云层后露出一小片冷淡的月光,照亮远处禁林最上方的树梢。城堡深处仍有某种东西在石壁后移动,学生们在各自的寝室里睡着,不知道海格已经被带往阿兹卡班,也不知道几百英里外的一场会议使他们的校长暂时留在了原位。

    “因为卢修斯正在学习,”他说,“有些利益一旦与另一个人联系起来,就很难再被单独计算。”

    麦格教授显然不认为这算一个清楚的答案。但她已经认识邓布利多许多年,知道他在不准备继续解释时,会把一句话说得像已经解释完毕。

    “那么你打算如何回复?”

    “告诉他们,我接受问责。”

    “阿不思——”

    “他们至少有一件事说得没错,米勒娃。”邓布利多轻声说,“学生正在这座城堡里受到伤害,而我们还没有找到原因。”

    麦格教授没有再反驳。她将信放回书桌,转身去安排海格离开后的禁林巡视。门合上以后,邓布利多独自站在窗前。

    很久以前,他曾经以为,伏地魔对永生的追求只是一种比常人更深、更疯狂的恐惧。如今他却越来越清楚,那种恐惧已经被制造成了某些具体的东西。它或许藏在活人的伤疤里,藏在无人注意的旧物中,也藏在五十年前一段经过挑选的记忆里。那些碎片正在彼此寻找,像被切断的根仍试图从黑暗里汲取生命。

    而霍格沃茨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已经醒来。

    同一时刻,哈利和罗恩正站在海格的小屋外,望着一队蜘蛛从潮湿的草地上爬过。它们没有回到石缝或树根下面,而是朝禁林深处移动。几十只细小的黑影越过泥土,方向整齐得令人不安。

    罗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白。

    “我们不一定非要现在跟上去。”他说,“海格只说跟着蜘蛛走,没有规定是哪一天。”

    哈利看着那些渐渐没入树林的黑点。

    “等天亮,它们就不见了。”

    “这很好。说明它们尊重我们的决定。”

    “罗恩。”

    “我只是觉得,既然邓布利多还在学校,也许我们可以告诉他。”

    哈利想起校长室里那句“门仍然在这里”,又想起自己当时回答没有。他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可如果他们先去找邓布利多,就必须解释日记、五十年前的记忆以及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有把这些告诉任何教授。更重要的是,海格在被带走前显然是特意说给他们听的。

    “我们先去看看。”他说,“不进去太深。”

    罗恩闭上眼睛,像是在为自己短暂而安全的人生举行告别。

    “每次你这么说,我们最后都会进去很深。”

    两个人披上隐形衣,跟着最后几只蜘蛛走向禁林。树木在他们面前缓慢合拢,月光被枝叶一点点遮住,直到身后的城堡也只剩下塔楼顶端几扇遥远的窗。

    墙里的怪物、五十年前的记忆、被偷回去的日记、死去的公鸡与逃向禁林的蜘蛛,仍然只是许多彼此分离的线索。每个人都知道其中一点,又都把自己不知道的部分藏在沉默、谎言或判断里。

    德拉科认为这样很有趣。

    西西莉亚却还没有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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