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莉亚: 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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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

    “很好。”宾斯教授说,“那便说明你们至少保留了基本判断力。”

    他转回黑板,继续讲述第十四次延期表决。哈利忍了很久,还是趴在手臂上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本日记不久以后失踪了。

    有人进入哈利的寝室,翻乱他的箱子,将藏在袜子下面的日记拿走。没有别的东西丢失,连罗恩放在床边那一小袋已经开始受潮的糖都原封不动。哈利因此更加确定,偷走它的人知道日记是什么。

    金妮重新拿回日记以后,城堡短暂的平静也随之结束。

    海格饲养的公鸡开始接连死亡。它们被发现倒在南侧场地、温室后方和禁林边缘,脖子被粗暴地扭断,鲜亮的羽毛散在泥土与残雪里。海格为此愤怒了好几天,认定是狐狸或者学生所为,还在鸡舍附近布置了陷阱。没人知道,那些公鸡的死亡并不是因为饥饿或恶作剧,而是因为蛇怪惧怕它们的鸣叫。对于一条在地下活了近千年的怪物而言,霍格沃茨最危险的东西不是教授、魔杖或校长,而是一群每天早晨准时叫醒城堡的普通公鸡。

    袭击造成的恐惧重新积聚起来。家长的信一封接一封送进学校,魔法部收到的质询也越来越多。校董会开始要求邓布利多给出解释,仿佛只要解释足够完整,被石化的人便会从医疗翼里坐起来,礼貌地为这一学期造成的不便道歉。

    康奈利·福吉是在一个雨夜来到霍格沃茨的。

    他的圆顶礼帽上沾着水,外套带着壁炉旅行留下的灰尘,神情则属于一个希望自己从未来过、却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正在处理问题的人。他没有带来能够解除石化的曼德拉草,也没有带来密室的位置,只带来一份要求将鲁伯·海格暂时送往阿兹卡班的命令。

    “只是暂时。”他在海格的小屋里反复强调,“预防措施,海格。你明白的。公众需要看见魔法部正在采取行动。”

    “所以你们打算抓一个人给公众看?”海格愤怒地问。

    “不是抓,是暂时安置。”

    “阿兹卡班什么时候成安置人的地方了?”

    福吉擦了擦额头。他显然没有为这个问题准备答案。

    邓布利多站在门边,湿润的夜风吹动他的长袍。他的神情仍然平静,眼睛却没有笑意。

    “我不认为海格与这次袭击有关。”

    “我知道,我知道,阿不思。你总是愿意相信别人。”福吉压低声音,“可事情发生过一次,而他当时也在。现在舆论已经压不住了,校董会同样要求魔法部表明态度。如果再有学生出事——”

    屋角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

    哈利和罗恩躲在隐形衣下面,同时僵住。牙牙正对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摇尾巴,它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披上一块布以后,所有人就应该假装他们不存在。

    海格也朝那里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就算有人想知道是谁干的,”他忽然提高声音,“也不用到处乱猜。只要跟着蜘蛛走!蜘蛛知道该往哪儿去!”

    福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什么蜘蛛?”

    “没什么。”海格大声说,“我在跟牙牙讲话。”

    牙牙困惑地呜了一声。

    “你的狗听得懂这种话?”福吉问。

    “它比有些人聪明。”

    两名魔法部人员走上前。海格低头拍了拍牙牙的脑袋,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学校不会把你当作有罪的人。”邓布利多说,“我也不会。”

    海格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他跟着福吉走进雨里,巨大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哈利与罗恩站在小屋角落,听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桌上那壶茶仍在冒热气,海格没有喝完的杯子旁放着一只修到一半的南瓜,牙牙则趴在门口,发出低低的呜咽。

    “跟着蜘蛛走。”罗恩在隐形衣下重复了一遍,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为什么不能说跟着蝴蝶走?”

    哈利看向窗外。雨水不断从玻璃上流下来,禁林在远处形成一片没有边缘的黑暗。

    “因为蝴蝶大概不知道密室是谁打开的。”

    “蜘蛛也可以不知道。”罗恩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说,“它们可以只是很喜欢散步。”

    与此同时,几百英里外的马尔福庄园里,一场比海格小屋安静得多的会议刚刚结束。

    十二名校董坐在长桌两侧。桌上摆着关于石化事件的报告、家长来信以及一份已经拟好的停职文件。那份文件原本只缺几个签名,内容是要求阿不思·邓布利多暂时离开霍格沃茨,由校董会与魔法部共同接管学校的安全事务。

    卢修斯·马尔福亲自促成了这场会议。

    几个月以前,他几乎不会认为这项决定存在任何值得犹豫的地方。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的影响过于稳固,也过于不符合许多古老家族的利益。一次无法控制的密室袭击,正是动摇他位置的最好机会。即使不能让他永久离开,也足以使他在校董会面前失去一部分不可质疑的权威。

    然而,放在卢修斯面前的已经不再只是邓布利多。

    还有西西莉亚。

    她与马尔福家族之间的愿望已经成立,代价也已经落下。她即将由邓布利多正式监护,而这件事所代表的关系远比一张普通的法律文件复杂。若在城堡最危险的时候将邓布利多逐出学校,使西西莉亚失去最强大的保护者之一,这究竟只是政治上的分歧,还是会被圣杯视作某种背叛,卢修斯并不知道。

    他不喜欢不知道。

    更不喜欢用整个马尔福家族去验证一个答案。

    “我反对这份停职决定。”他说。

    长桌旁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位校董抬起头,像是怀疑自己误解了某个词。一个月前还在私下暗示邓布利多失职的人,正是卢修斯本人。

    “马尔福先生,”坐在对面的老巫师迟疑地说,“这份文件最初是由您——”

    “我知道它是谁提出的。”卢修斯打断他,“我也有权在情况发生变化以后修正判断。”

    “情况哪里发生了变化?又有两名受害者被送进医疗翼。”

    “正因如此。”卢修斯将手杖横放在膝前,声音平稳,“在一所存在未知危险、教师尚未找到入口、魔法部又无法提供有效解决方案的学校里,将目前唯一有能力正面对抗大多数黑魔法的白巫师逐出校门,并不明智,也不符合校董会的利益。”

    “可邓布利多应当负责。”

    “负责与离开是两回事。”卢修斯说,“他必须向校董会说明这一学期的每一次袭击、学校采取过的措施,以及为何至今没有找到密室。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在凶手仍然活动时先替他移走最大的阻碍。”

    他说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

    没有疼痛,没有灼烧,也没有任何看不见的力量从他的血液里收回已经实现的愿望。庄园仍然安稳地封闭着,没有对伏地魔或继承其意志的人显露坐标;他的左臂也依旧干净,没有重新浮现那枚曾经存在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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