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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姊为妻》 70-80(第9/17页)
陆安乐得自在:“那我爹就不能骂我愚钝了。”-
当今皇后消失在盛京的消息无比轰动,以至压根瞒不住周修远。他跑到昭阳殿偏殿抱着自己一大床的布老虎布小龙布小羊大哭一通,待眼睛消肿了就气势汹汹地前往御书房。
“不见。”
周观复眼底干涩,恨惑折磨得他头痛欲裂难以入眠。
从前他还可以劝慰自己,是他没给她一个足以满意的名分,是他犯了错晚回宫伤她的心,是他行事太过偏激以至让她害怕恐惧。
阿姊是爱他的,只是爱的太痛苦才会想逃离。
可如今呢?他究竟是哪一样做的不好,才让她连孩子都不要,如此决绝地离开?
周修远闯进御书房的时候已经摆足阵势要和他大吵一架,然而当周观复抬起头的刹那,他却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他半月前还乌黑的头发已有显出灰白,漆黑的眼珠像吊在眼眶中,再不见从前居高临下的威仪无双。仍是那张脸,却透出难以言喻的悲戚仓惶。
找不到。找不到。
“孤不是说了不见吗?”周观复盯着周修远,脑中断掉的那根弦终于接上。
他终于迟钝地想起这个孩子是明心不要的。
他尤记得自己曾想过用孩子将她捆在自己身边,最终这个意外降临的孩子却成了他表演自己转变的工具。他扮演慈父,扮出纠结疼惜的模样,也只是想让她把目光落在自己和孩子身上而已。
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不剩什么。
明心关照周修远,仅仅是因为她为人的人性不允许她看着周修远孤零零一无所有地长大,与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毫无干系。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周观复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他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被严管的关口已不只京畿地带, 阳奉阴违心生不满者居多。说是严管,落在实处也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两个月过去,期间明心没有用那枚鱼符, 一时竟如人间蒸发, 再不可寻。
深居王母观的道人对官兵时不时的问询颇感困扰,观主与云徽几番商议, 最终还是决定面见圣上。然而周观复的行动比她们的动作更快。
枯叶坠地, 几多萧瑟。立在门槛前的皇帝面色如常,与受妖女惑以至痴狂的传闻相差甚远,只耳下至下颌处有蓄髯的痕迹,漆黑的睫阴沉沉地压着眼。
观主将人迎进云房,茶水上桌。
“陛下若是想在此处寻到皇后娘娘, 怕是要失望了。”观主在周观复开口前平静地告知他这一现实, “我们亦不知晓娘娘所去何处。”
长久的沉默,观主睨眼前看起来好似很沉着冷静的帝王暗暗叹息。是比他父皇沉得住气,但也因这份沉得住气更具深不可测的可怖。
平和的外壳下埋的究竟是怒是悲是悔, 谁赌得起?
“……您可否替我向她带两句话?”周观复双唇微动, 声音略有些嘶哑。
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把简府、陆府搜了个遍,派人去过北城,甚至连青州也寻过,一无所获。
她孤身一人, 还能去哪里?
观主无奈:“陛下,娘娘不在——”
“两句就好。”颓丧之态在这双已褪去昳丽之色生出坚毅锐利的眉眼中扎了根, 他的神情堪称祈求。
观主犹豫半晌昧着良心点头。
她私以为, 依今圣上的性子,若这回不成,十有八九要来第二回 第三回。王母观是座小观, 可容不下这大神再来几回。
周观复掩唇咳嗽两声,黑瞋瞋的眼珠微动,正襟危坐垂眉。
他的话不是说给观主听,自也不会看观主。
“我知你不想见我,厌我恨我。你要走,我总拦不住你。修远是无辜的,他很担心你……你过的好不好,可吃饱穿暖,可有容身之所?你出漱音园的时候只一身薄衫,想来未带太多财物……”
他想到这难免心生惶恐怨怼,若早算好要走,怎能只携鱼符不带金银?再不济,至少要带几只值钱的簪钗罢。
周观复低垂着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观主起先还有些动容,到后来脸都僵了又不敢打断他的话,尴尬地赔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热茶凉透,趁周观复停顿的间隙,观主轻叹:“陛下何不书信一封?”
“她会看么?”他抬起眼仓促地答。
这个……
“若能送到娘娘手中,她会看的。”送不到明心手中,也就不谈看不看了。观主眼都不眨地宽慰他。她是姚箐闺中密友,心长在明心那边。前有云徽为鉴,她对这些人唯有敬而远之。
周观复应下此事,在观主以为他要离开时冷不丁问:“孤听闻观主是明夫人好友。”
他要打听过去快要三十年的事情,观主也无甚隐瞒,捡着几件事与他说了。
姚箐并不经常带明心来王母观玩耍,其中有一个原因是明心五六岁时尤静不下来。生人面前还算乖巧,与人相熟就原形毕露。姚箐与观主说话,她觉得无趣只好四处晃悠,与观中道人相熟后就与同样好玩的女冠偷偷溜到后山。
家中和睦,明心生来就是一个聪慧机敏的孩子,未受过半点挫折。王母观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游玩嬉戏的场所,还是不大起眼的那个。
后来明谦领命到地方去探访民情,那时长子明怀还在京中读书,姚箐自然要留在盛京。也不知夫妇二人如何商议,最后竟让明谦领着明心一同四处奔波受苦去往各州县。
周观复回宫后命人把明谦当年外派留下的卷宗通通找出来,厚厚一沓,其中有关明谦这个女儿的记录少之又少,寥寥几笔带过的,还是因明谦软硬不吃激怒了地头蛇以至明心被掳走挟持的事。
只是一句话,他的心还没吊上来就已经看到她得救。
周观复从没听过这些事。
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温吞柔和的样子。盛京广传的贵女之名让他以为她在十五岁以前都在闺阁内安安稳稳地生活。
原来在蒙难前,她是这样的-
潮水广阔,天色澄碧。身着简素短打的少年立在船头,待船只靠岸后钻进船篷,将俨然已脸色苍白似是要吐出来的女人扶出来。
明心起身,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身形不稳险些又倒在船上,倚着船篷定定盯了好一会儿岸桩才缓过神。
“月姨,今日浪太大,你可还好?”陆安挠了挠头,“咱们也没那么急,您早说您晕船呀!”
头重脚轻一阵,明心迈步上岸苦笑一声:“若我早知,也不至于如此。辛苦你了。”她从前走过的水路都是顶多一炷香就靠岸的短途,谁承想今日在船上一摇两个时辰险些把五脏六腑都交代出去。
此处是玉州栾山县,是大晟极偏南的地方,地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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