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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60-70(第9/14页)
事。
按朝廷规制,武将回朝述职本该是三年一期, 戍边守将另可宽限至五年。去岁末信陵侯便已回京一趟, 直至今年仲春才重返北境。
可眼下,朝廷竟又再度下旨, 召信陵侯回京。
崔弋在信中的意思, 是希望沐清欢能够从中斡旋,不让其父再度奔波。
而信外,还藏着一层更深的隐忧。此番信陵侯若再回来, 往后或许只能卸下兵权,长留京中了。
近来皇帝病情反复,沐清欢也分辨不出这道诏令出自皇帝还是阿佑之手。但她隐隐觉得,阿佑大抵和皇帝的想法相同,都有意节制信陵侯府。
而或许是亲眼见证了北境军强悍的战力, 这一次, 收回兵权的想法要比以往更加坚决。
沐清欢深深叹了口气, 思绪飘远了些。
与江淮重逢后的这几日时间,已足够她遣人回京,查清江淮幸存的全部真相。
阿佑当日暗中救下江淮, 又选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到自己面前,必然有借此牵绊住她,不想她插手朝中事宜的用意。
如今,一边是没能兑现的承诺,一边是失而复得的爱人。纵然沐清欢心有歉意,可心中的天平,也只会毫无迟疑地偏向后者。
思索片刻后,沐清欢提笔写下一封信:“给阿佑送去吧,只盼着……他还肯听我一句劝。”
*
自从和沐清欢成为邻居,江淮的生活便再难安宁。
昔日他住在公主府时,从他的院落走到正院,尚且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而如今,他们之间却只隔了一堵低矮的院墙。
清河县僻静,可供消遣的去处不多。沐清欢耐不住清闲,又常常需要搜集信息,便不时动身往扬州,小住上一两日。
她不在的时候,隔壁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
可她一回来,一墙之隔便尽是她的说笑声,随风飘过来,丝丝缕缕将他包围。
江淮试图忽略,可沐清欢明媚的笑颜,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江淮的院中也时不时多出一些零碎物件。
有些是沐清欢寻了各种由头送来,有些则借着她暗卫的手,悄无声息出现在窗台上。
这一日,江淮从县衙归家,预备去灶房生火。
有属僚劝过他买两个仆婢照料起居,但他不习惯被人伺候,家中一应琐事都是亲力亲为。
走到院中,江淮一眼瞧见落在青石地砖上的一只风筝。风筝颜色鲜亮,纹样也颇为夸张,不用想便知是谁的喜好。
下一刻,墙头忽然探出一颗脑袋。
沐清欢半张脸露在砖墙上,一双杏眼正亮晶晶地朝他看过来。
“县令大人,我的风筝落在你院子里了,劳烦帮我捡回来吧。”
眼下是寒冬腊月,哪有人会在院子里放风筝?
江淮蹙眉:“这样的小事,公主可以直接吩咐侍卫。”
沐清欢的脑袋轻轻一晃,理直气壮道:“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是公主,也不能私闯民宅呀!”
江淮心底冷嗤一声。她的侍卫整日在他院子里如入无人之境,如今却知道讲规矩了。
沐清欢面上可怜巴巴的:“我听说,前几日大人帮一户百姓寻找走失的鸡鸭,足足忙活了两个时辰。”
“同样是遇上难处,县令大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不知下头是踩着梯子还是有人托着,沐清欢的身形看起来并不稳当,鬓发被风吹得稍稍散乱,脸颊也因寒冷染上一点绯红,可眸中却盛满期待之色。
江淮定定地望着墙头,几息之后,终于认命般拾起风筝,指了指院门的方向。
沐清欢眼睛一亮,飞快地顺着梯子跳下,几步走到门前,心满意足地从江淮手中接过风筝。
“今日运气好,恰巧得了几条银刀鱼,”她眉眼弯弯,“冬日里鲜活的银刀鱼可是稀罕物,大人要不要一起来尝尝?就当作是帮我捡风筝的报答。”
即便再迟钝,江淮也能看出,沐清欢正试图用这样润物无声的方式,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
江淮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公主,放过臣吧。”
“臣已经没有第二条性命,再来供公主消磨了。”
他的语气没有多重,但沐清欢却仿佛怔了片刻,才明白江淮话中的含义。
风筝轻飘飘从指尖坠地。沐清欢的脸色霎时间一片雪白,唇瓣轻轻颤抖,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带上了一丝哽咽:“阿淮……”
江淮垂眼,避开她含泪的目光:“臣如今的安稳日子,已是从前梦寐以求的光景。实在不愿卷入过往种种纠葛之中,还请公主体谅。”
说罢,他双手拢在身前,脊背缓缓弯下来,似乎想要冲沐清欢深深一揖。
“够了!”沐清欢猛地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瞪了江淮一眼,连风筝也顾不上捡,便转头踉跄着拂袖而去。
江淮站直了身子,望着沐清欢的背影。
他的话必然伤害了她。可若不说清他的态度,便只能任由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直至重蹈覆辙。
自那日不欢而散之后,隔壁的院落骤然沉寂下来。
江淮再也不曾听见一墙之隔的笑语声,连带着先前不时出现在窗台的点心与早膳晚膳,也统统消失不见。
又逢上休沐日,一整天,江淮的目光忍不住频频飘向那道院墙。
三日前,沐清欢照常乘车前往扬州,至今都没有回来。
她从前最多只会在扬州停留两日,可这次却破例了。
沐清欢身边侍卫如云,轮不到他挂怀安危。难不成,是她不打算再回来了么?
毕竟,清河县中所能搜集到的证据,他已经全部告知于她。沐清欢想彻查两淮盐税,继续逗留在这小小的清河也没什么意义。
到了晚间,外头飘起冷雨,室内也随之浸上了一层寒意。
江淮正打算歇下,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声音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江淮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叩到第三声时,江淮方才确认,随即猛然起身朝院中走去。
院门拉开的一瞬间,沐清欢的视线落在江淮身上,微微一怔。
顺着她的目光,江淮低下头,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得太急,竟没来得及披上外袍,而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夜里的冷风一吹,寒意顺着衣料钻进骨头缝里。江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沐清欢开口:“去我那里说吧。”
江淮面上略过一丝窘迫。他的衣着实在有失体统,本想先回房间披上外袍,但沐清欢已不由分说,转身朝她的院中走去。
江淮只得快步跟上,不多时便踏入书房。沐清欢的书房里早有人烧好了足足的白炭,室内暖洋洋的,顷刻间便驱散了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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